三天時間一閃而過。
自那通電話後,夏清歡與盛晏再未聯絡過。
這日,匡浪找到她,說要讓她在幾個朋友那裡露個麵,那些人聽到過他打賭。
夏清歡麵露遲疑。
如果她能過去,匡浪就會欠她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今後早晚用得上。
盛晏這個後盾隨時會撤,她要早做打算。
但她擔心遇到盛晏,不知如何麵對他。
匡浪見狀會錯意,將她塞進車裡,一腳油門就上路了。
“放心,傅修謹和林朵兒不在,不會和他們再起衝突。”
“那盛晏呢?”這句話不小心脫口而出,夏清歡愣了下,垂眸盯著手掌錯綜複雜的紋路,冇再抬頭。
匡浪未曾察覺她的異樣,很自然開口。
“他最近和田悅打得火熱,哪會來我們這裡?”
田悅,就是盛晏那日的流水線女伴,也是與他傳出緋聞的那個。
魅色酒吧。
夏清歡被匡浪攬著進入包廂時,在座眾人瞪大了眼。
“匡浪,你們這是…”
匡浪把夏清歡向前推了一步:“介紹一下,我女朋友。”
眾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震驚。
下一秒,他們如坐鍼氈。
就算傅修謹說過,不介意匡浪追夏清歡,可對方畢竟是傅修謹前妻。
匡浪可以不怕傅家,他們不行,一個個生怕被捲入匡浪和傅修謹的戰場中。
有激靈的,拍了個照片發到小群裡,配文,匡浪又換女伴了,之後才稍作安心。
而夏清歡待在角落,安心扮演一個花瓶的角色。
在場之人,幾乎都帶了女伴,有正經談的,也有逢場作戲當花瓶的那種。
不知何時,陸鳴提議。
“這麼喝酒冇意思,不如我們換一種玩法。”
有人問:“什麼玩法?”
陸鳴:“搖骰子賭輸贏。”
匡浪搖頭:“喝酒歸喝酒,賭這種東西不能沾,不然老頭子知道了,回去肯定會扒了我的皮。”
陸鳴吩咐服務員去拿骰子,回頭向眾人使眼色,解釋。
“不賭錢,我們就賭喝酒!”
“大家都帶了女伴,我們就近組合,兩兩比拚,輸的那方,他帶來的女伴要喝酒。”
“咱們就看誰最差,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怎麼樣?”
在場之人,冇有一個會當著女人麵認慫的,就連匡浪,也點頭答應下來。
夏清歡戳了他兩下:“你行不行?我酒量不好,彆想讓我喝那麼多酒。”
匡浪擺手讓她放心:“我不會賭錢,可玩兒骰子他們玩兒不過我。”
“也就盛晏和傅修謹能和我一較高下了,不過他們不在。”
“放心,第一非我莫屬!”
話音剛落,包廂門被人打開。
傅修謹和林朵兒走進來,淡淡地看了夏清歡一眼,一言不發,在她與匡浪左側不遠處坐下。
眾人還冇回過神,門再次被人打開。
盛晏帶田悅站在門外,痞笑:“匡浪,喝酒都不叫我,不夠意思。”
他們坐在了夏清歡二人右側。
如今夏清歡左邊是前夫,右邊是現任金主,旁邊是假男友,呈三足鼎立,把她夾在死角。
哪是修羅場區區三個字就能說清的?
她喉嚨乾澀,不自在地端起麵前酒杯,抿了一口,放在匡浪身前。
“現在你還能第一嗎?”
匡浪也明顯尷尬住了,小聲嘀咕:“大話果然不能多說。”
這時,傅修謹看著桌上的幾副骰子,問眾人:“你們要玩什麼?一起。”
陸鳴把先前的規則解釋一遍,掃了眼眾人,為難道:
“不過現在不行了,兩人一組會多出一個人,對不上。”
盛晏兩手一抬,指向傅修謹和匡浪,不在意道:
“沒關係,我們三個一組。”
夏清歡頭皮麻了,在匡浪耳邊惡狠狠地說:
“你敢輸,我就當眾揭穿你的真麵目。”
“如果大家知道,你為了自己的麵子,不惜找打賭對象假扮女友,你的形象肯定會毀之一旦。”
匡浪咬牙:“我儘力,就算輸的次數多,隻要你不揭穿我,就當我欠你了。”
“傅妍再來找你麻煩,我幫你。”
夏清歡滿意點頭:“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二人說話時間長,林朵兒當眾人麵,捂嘴笑。
“當著我們大家的麵還咬耳朵秀恩愛,感情可真好。”
眾人臉色齊齊一變,尤其是傅修謹,臉色黑似鍋底。
夏清歡白了她一眼:“想秀你也可以秀。”
“彆人秀個恩愛就能虐到你,你以為你是單身狗?”
“被虐到都不秀恩愛,隻會在一旁陰陽怪氣,也不知你是不想秀,還是冇有恩愛可秀。”
“你在指桑罵槐,質疑我和謹哥哥的感情?”林朵兒像被戳到痛處,冇能控製住音量。
夏清歡:“同樣的話送給你,你纔是指桑罵槐的鼻祖。”
“夠了!”傅修謹看不下去,厲喝打斷二人爭執,拿起一副骰子,“開始吧。”
夏清歡不懂這些,不過她可以看出,匡浪三人的技術的確比在場人都高出不少。
尤其是傅修謹和盛晏。
具體表現在,她已經喝了三杯酒了,林朵兒和田悅還冇喝過。
林朵兒非常得意,鄙夷地在看著她一杯一杯酒下肚。
酒過三巡,情況出現反轉。
傅修謹成了每次的贏家,田悅要喝的酒一杯接一杯,就冇有停過。
很快,他們這裡引起眾人注意力。
陸鳴不敢置信:“晏哥,這不是你平時水平啊!剛纔那一局,修謹哥失誤了,換我上去都能贏,你竟然輸了?”
旁邊有人恍然:“他是故意輸的,不想讓朵兒姐罰酒!”
又人壓低聲音:“還以為晏哥最近才和田悅在一起,會有幾分憐香惜玉,可麵對朵兒姐,還是要靠邊站。”
“晏哥對朵兒姐怎樣,我們都有目共睹,可惜…”
後麵的人越說越離譜,聲音也冇控製好,傳進傅修謹耳朵裡,他眉宇間少見地擠出一抹煩躁。
將骰子扔給盛晏,他麵色冷峻。
“發揮正常水平,彆故意讓人以為,我要靠你讓才能贏。”
盛晏接住骰子,目光不經意間睨了眼身旁,收回視線後似笑非笑。
“讓我發揮正常水平,你輸了朵兒罰酒?”
傅修謹眸底發寒:“我不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