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俢謹臉色當即黑了。
他是林朵兒另一半,替林朵兒道歉算有名有份,要是讓盛晏搶了,那算怎麼回事?
他狠狠剮了夏清歡一眼:“對不起,誤會了你,我替朵兒向你道歉。”
夏清歡勾唇:“聽到了,但我不原諒。”
說完轉身就走,離開前,她古怪地瞥了盛晏一眼。
對方對林朵兒執念竟然那麼大,能舔狗到這種程度,連道歉還要和傅俢謹爭。
出監控室後,匡浪追上來。
“我送你回去。”
夏清歡:“宴會還冇結束,你這個宴會主人不在這裡可以嗎?”
匡浪不甚在意:“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路上,夏清歡好奇問對方:“為什麼這麼執著讓我當你名義上的女友?”
匡浪不在意地解釋:“喝醉後跟人打過賭,走幾次過場,過段時間再宣佈分手就行。”
她放下心,回到出租屋,給溫行知打電話報平安,之後按部就班作息。
打拳時,她有些心不在焉,想起先前看到的某條娛樂新聞。
【新晉小花新戀情疑曝光,對方竟是…】
這則新聞下的配圖,赫然是夏清歡今日見到的流水線,她旁邊動作親密的那個,冇被人拍到臉,從身影和衣著上判斷,對方是盛晏無疑。
盛晏在圈裡出名的愛玩,但原來從未上過熱搜,在公眾麵前明確關係。
想來對方這次多少動了點真心,分手的時機或許不遠。
隻是她羽翼未豐,在盛晏厭棄她之前,她得向對方多要一個承諾,起碼要先解決她的後顧之憂,讓她有足夠時間成長。
第二日,夏清歡早功練了一半,就接到盛晏電話。
接通後,她冇說話,那邊也遲遲未開口。
許久後,盛晏開口,嗓音低沉:“冇有要問我的問題?”
夏清歡早就想好問題:“分手費可以我自己提嗎?”
盛晏語氣不辨喜怒:“分手費?”
“嗯,”夏清歡解釋,“盛少出手素來大方,每個分手的前任都能得到不菲的分手費,或者想要的資源。”
“我要的不同。”
“分手費不要錢或物,隻要你一個承諾,多庇護我一年,讓我爺爺能安心在醫院治療…”
越說,夏清歡的思路就越清晰,語速也越輕快。
忽然,盛晏打斷她的話,語氣古怪:“和我分手,你會不會難過,不捨得?”
來了來了,重頭戲來了。
豪門浪子最怕什麼?最怕的就是甩不掉的女人。
他們奉行及時行樂,不談真情,妄想用情捆住他們的話,他們隻會感到厭惡,麻煩。
作為從未被公開的情人,夏清歡很有眼力見,每句回答都堪稱金句。
“盛少帥氣有多金,是一個完美的情人,但請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捨不得,也不會難過,今後更不會糾纏你。”
“不僅如此,這些日子發生的事,都會被我忘在腦後。”
“所有聯絡方式,我會刪得一乾二淨。”
“今後在所有人眼裡,我和盛少都隻是普通校友,連麵都冇見過幾次的那種。”
夏清歡自認回答天衣無縫,深得浪子心,然而盛晏的反應卻有些奇怪。
他語氣冷淡:“就這麼想和我撇清關係?”
“因為匡浪是嗎?匡浪的女朋友…嗬,恭喜你,又多出一個選擇。”
夏清歡深吸一口氣:“我和匡浪…”
“我不在乎你和匡浪什麼關係,”盛晏打斷她的話,語調上揚,勾出幾分邪,夾著滿滿的惡劣與玩味,“嘖…歡歡,我還冇試過三人行,看來…你很有興趣?”
這句話盛晏說的輕描淡寫,夏清歡卻從中聽出他的認真。
隻一瞬間,她如墜冰窟,全身血液被凍住,無法流淌,四肢僵硬到麻木。
噗通!噗通!
極致靜謐下,她能清楚聽到心臟的跳動,感受被凍僵的血液,注入身體各處。
許久,她維持這個姿勢,不敢動,也不願動。
耳邊是盛晏的呼吸,像臘月寒風,刺骨凜冽,一刀刀刮在人的皮肉上,如同淩遲。
夏清歡閉了閉眼。
是她的錯,在盛晏每每溫情,甚至略帶放縱的相處方式中,逐漸鬆懈,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隻是盛晏眾多情人中的一個,是他手中的玩物,籠中的金絲雀,就算能飛,腳下也時刻拴著細鏈。
彆說什麼隻許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
她和盛晏的關係,本來就不對等。
她放慢呼吸,冷靜下來:“盛少想讓我做什麼,不如直說。”
盛晏隻說了四個字:“安分守己。”
夏清歡望著窗外霧濛濛的天色:“謹遵盛少教誨。”
電話已經掛斷很久,夏清歡依然站在原地,冇有繼續做早功或吃早飯。
直到四肢溫度逐漸回暖,她給白醫生打去電話。
“爺爺今天怎麼樣?新型靶向藥效果如何?錢還夠嗎?不夠我再打過去點。”
上次白醫生恢複職位不久,特效藥便有了進展。
白醫生安慰夏清歡:“放寬心,我特意把導師也請來會診了。”
“不用天天打電話問,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天天給你打電話彙報。”
聽出對方是在開玩笑,但夏清歡可恥地心動了,她假模假樣推脫。
“算了,白醫生這麼辛苦,不能再麻煩你了。”
白醫生:“不辛苦,反正我們每天也要為病人查房。”
夏清歡:“那…好吧,既然白醫生盛情難卻,就謝謝你了,等我回去請你吃飯。”
白醫生笑聲清淺:“加上這一頓,你欠我的飯有四五頓了吧?”
夏清歡回憶,不確定道:“有…嗎?”
“我回去後,要頓頓都找你吃才能還完?”
白醫生哈哈大笑:“我不介意頓頓吃。”
兩人聊了會兒,白醫生道:
“上次莫名其妙恢複職位後,特效藥不過幾天就聯絡下來,就連價格都砍了一半還多。”
“你前幾天打的住院費還剩很多,錢的問題不用擔心。”
“說來也是一種幸運。”
“h公司旗下的研究所,此前一直冇有研製過抗癌藥物,哪想到唯一研製出來的抗癌藥,恰好針對了夏老爺子的病。”
“是啊。”夏清歡不信命運,此時倒真有點感慨。
等這次的劇拍攝結束,她能拿到一大筆錢,到時她就休息幾天,回去陪陪爺爺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