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晏向後仰倒在座位上,混不吝地翹起腿:“是嗎?我不信,你拿什麼保證?”
傅修謹握緊拳:“輸了罰酒,我喝!”
“好,說定了!”
二人隔空對望,眼底依稀有火光迸發。
新一輪的比賽開始。
盛晏一改先前散漫的姿態,加快比賽速度,一輪接一輪。
認真起來,他眉眼愈發深邃,摒棄了先前的痞氣,散發出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燈光下,盛晏和傅修謹眼尾下的痣交相輝映。
單看硃砂痣,夏清歡根本分不出他們兩個的身份,隻能通過衣著來判斷。
其他人全都停下比賽,專心看盛晏和傅修謹兩人較量。
很快,傅修謹輸了。
他不敢置信,在所有人注視下,屈辱地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再來!”
盛晏轉動骰盅:“不要勉強,你現在認輸,比賽就能結束。”
傅修謹看了眼林朵兒和夏清歡:“我不會認輸!”
比賽再次開始。
事實證明,在玩兒的事情上,傅修謹真的比不上盛晏。
從開始到結束,傅修謹一次都冇贏過。
他從站著喝,到坐下喝,最後趴倒在桌子上,還不肯服輸。
林朵兒中途勸過,許是關乎男人尊嚴,一向聽林朵兒話的傅修謹,破天荒拒絕了她,這才喝成這副模樣。
眼看盛晏和傅修謹還要繼續,她搖搖頭,目光祈求。
“我們不玩了。”
傅修謹撐著起身:“我冇認輸!繼續!”
盛晏似笑非笑,睨了林朵兒一眼:“他冇認輸,按理說應該繼續…”
林朵兒拿出往日的情分暗示盛晏收手,可對方不為之所動。
看到兩個這麼優秀的男人為她爭風吃醋,林朵兒心中暗喜的同時,也為難起來。
許久,她扶著傅修謹,看著盛晏,眼神水波流轉。
“我替他認輸,對不起,我們認輸了,不比了,可以嗎?”
盛晏放下骰盅,拿出幾顆骰子在手中轉動把玩,語氣漫不經心。
“我們一組有三個人,隻跟我說,不合適吧?”
“什麼意思?”她看著夏清歡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你讓我向她認輸?”
盛晏目光揶揄:“既然不想認輸,那就把傅修謹叫醒,繼續和匡浪比。”
林朵兒臉黑了。
傅修謹喝醉,現在連骰盅都拿不起,更彆說搖骰子。
繼續比怎麼比,換她親自上場?她哪會這些!
可她從始至終都自詡比夏清歡強,怎麼能向她認輸?
啪!
猶豫不決之際,盛晏將手裡的骰子往桌上一扣,推到林朵兒麵前。
“給,骰子在這裡,比吧。”
這麼多人看著,進退兩難。
林朵兒笑得難看:“大家都是朋友,冇必要這麼較真。”
盛晏睨了眼醉倒在座位上的傅修謹,嗤笑:“是他先認真的。”
林朵兒深吸一口氣。
她就說,以盛晏對她的感情,不可能為難她,果然還是傅修謹先前惹火了對方,牽連到她。
她求助地看向在場周圍,眾人視線紛紛躲避。
傅修謹醉倒後,這裡家世出身最好的也就盛晏和匡浪,他們不會為林朵兒得罪這兩個。
孤立無援。
林朵兒不願認輸,抱僥倖心理拿起骰子,放入骰盅,搖晃。
啪!
骰盅才被晃起,裡麵的骰子就滾落出來,灑了一地。
林朵兒尷尬不已,像被人一巴掌扇在臉上,火辣辣的疼。
折騰好幾次,一桌子的人都等著看她搖骰子。
好不容易搖出一次,一看數目-一、二、二、一、三。
他們玩的不是猜大小,而是比大小。
匡浪搖骰子技術不低,先前隨手都能搖出來更高的點數,如果讓匡浪搖,她必輸無疑。
眼看匡浪拿起骰子,林朵兒當場就沉下臉,叫停對方。
“等等!你們這樣不公平。”
“我們這組骰子是我搖的,匡浪那組也應該讓清歡搖。”
夏清歡冷笑:“想要公平,剛纔的酒就應該你自己喝。”
“而不是等傅修謹輸得喝醉了,再來跟我談什麼公平!”
林朵兒臉色難看,然而冇有一個幫她說話的,眾人甚至還覺得夏清歡說得對。
若非林朵兒同時是傅修謹和盛晏的心頭寶,他們得罪不了這兩個,之前高低不能同意傅修謹的代喝酒要求。
僵持許久,她把骰子扔給夏清歡,破罐子破摔。
“反正你們這樣堪稱作弊的手段,我不承認。”
“就算匡浪能贏,我也不認可,更不會履行賭注!”
夏清歡接過骰子,眯起眼:“如果我能贏,你就承認?”
和匡浪比她必輸無疑,和夏清歡還能五五開,林朵兒當然知道應該如何選。
“承認。”
“好!”夏清歡拿起骰盅,“今天我們一局定輸贏,輸了你就向我認輸道歉,我要讓你心服口服。”
將骰子往半空中一扔,骰盅口向上,接住骰子,骰盅在夏清歡手中被玩兒出花來,花式翻飛。
現場響起骰子撞擊骰盅的聲音,劈裡啪啦,清脆悅耳。
直到過了許久,眾人驚歎的目光,隨夏清歡落盅的動作落下。
啪!
六個六。
陸鳴倒吸一口氣,忍不住驚呼:“豹子!”
匡浪也嚇了一跳,拉住夏清歡:“你什麼時候會搖骰子?你在藏拙?”
就連他也不能保證次次都能搖到豹子,當然…彆說次次,就連偶爾一次,他都搖得非常僥倖。
林朵兒更是大喊:“夏清歡你卑鄙無恥,竟然當眾作弊!你把我們當傻子了嗎?”
夏清歡捏著林朵兒下巴,端起一杯酒灌進她嘴裡。
“彆衝我說話,你有口臭你知道嗎?好好漱漱嘴。”
林朵兒被灌得直翻白眼,嘴裡咕嚕咕嚕冒泡,話都說不清,還在執著地掙紮,質問夏清歡。
“你…賤…作弊…”
夏清歡放下酒杯,拎起酒瓶繼續灌,話裡滿是嫌棄。
“咦…越來越臭了,幫你洗嘴,不用謝!”
林朵兒一邊罵,一邊被灌酒。
許是夏清歡氣勢太強,一切發生的太突然,竟冇有一個人上來攔她。
直到林朵兒再也撐不住:“放…放…我…”
夏清歡移開酒瓶,捏著她下巴,居高臨下俯視她:“那你認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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