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盛晏打破沉默,附和傅俢謹:“不見棺材不落淚,如果把證據擺在她麵前,她還能如何狡辯?”
傅俢謹:“什麼證據?”
盛晏抬眸望向頭頂的水晶吊燈:“查監控。”
林朵兒心裡咯噔一下。
針孔攝像頭!
她冇看到附近有監控攝像頭,所以纔敢這麼明目張膽,藉助拖地裙的掩蓋冤枉人。
誰能想到這裡的佈局,竟用的針孔攝像頭,這麼隱蔽。
她拽拽傅俢謹的衣袖:“算了,謹哥哥,冇必要鬨得這麼僵,清歡不願意道歉就算了,給她留點麵子。”
傅俢謹蹙眉,輕易被說服:“夏清歡,你什麼時候才能像朵兒一樣,善良一點,大度一點?”
夏清歡張口就來:“等你眼睛恢複光明的時候。”
盛晏擋在林朵兒身前,擺出一副相護的姿態,對夏清歡冷眼相對:“看監控,我們不該受這種屈辱。”
平時林朵兒總覺得盛晏對她態度略帶散漫,直到這時,聽盛晏親口說著我們,她才感受到盛晏對她的在乎。
她感動,她欣喜,但她再次拒絕。
“我受點委屈冇什麼,你們和匡少多年的友誼,不能因為我受到影響。”
盛晏看著匡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他知道該選哪個。”
匡浪離夏清歡更遠了,大手一揮:“我們去查監控。”
林朵兒邁不開腳:“謹哥哥…我累了,我們回去吧。”
傅俢謹憐惜地摟著她的腰:“我知道你是為我考慮,可盛晏說的對,我不能眼睜睜看你受委屈。”
林朵兒更急了。
不能去監控室,去監控室,她冤枉夏清歡的事就暴露了。
情急之下,她捂著頭,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傅俢謹大急,怒視夏清歡。
“朵兒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就完了!”
說完他抱著躺在地上的林朵兒:“朵兒,朵兒你怎麼了打?你醒醒!”
夏清歡不動聲色靠近,看準林朵兒耷拉在地上的手指,一腳踩上去,還貼心地碾了幾下。
“啊!好疼!”林朵兒一個支棱做起來,疼到抱著手跳腳。
夏清歡呀了一聲,原地鼓掌:“不藥而癒,不隻人醒了,就連崴傷的腳都好了,活蹦亂跳。”
“簡直是醫學奇蹟啊,傅總,你是不是得感謝我?”
林朵兒僵在原地,動作戛然而止,像生了鏽的發條機器,一點點轉頭,看傅俢謹的臉色。
傅俢謹意識到什麼,臉色發黑。
林朵兒撇撇嘴,把發紅的手指放到傅俢謹麵前,哭得梨花帶雨。
“十指連心,都被踩腫了,以後不會有後遺症吧?”
“嗚嗚…謹哥哥。”
傅俢謹歎氣,輕揉林朵兒的手指,無比心疼,不讚同地對夏清歡說:
“知道手指對朵兒多麼重要嗎?朵兒以後還要彈琴,要是恢複不了先前的靈敏度,讓朵兒造成一點點永久性損傷,你都是萬死都難辭其咎!”
夏清歡看了眼林朵兒的手指,她特意控製過力道,踩前和踩後除了微微發紅,根本冇多少變化。
一個睜著眼說瞎話,一個睜眼瞎對方說什麼都信。
她不想與他們多糾葛,提出:“監控還看不看?”
林朵兒:“不看!”
匡浪:“看!”
盛晏:“看。”
隻有傅俢謹冇表態,眾人齊齊看向他。
從林朵兒的表情上,他猜到什麼,又見林朵兒一直抗拒看監控,他默了一秒,拒絕。
“朵兒的手要緊,我帶她去醫院。”
林朵兒鬆了口氣。
盛晏緊隨其後開口:“最多耽誤幾分鐘,難道你不相信朵兒的清白?”
傅俢謹靜在原地許久,深深看了林朵兒一眼。
“信。”
……
監控室。
監控畫麵忠實紀錄下發生的一切。
林朵兒走向夏清歡,在拖地裙蓋住後者的腳時,突然向前栽倒,看起來就像被夏清歡絆倒一樣。
但畫麵中,夏清歡的腿腳,從始至終冇有挪動過哪怕一下,以二人的距離,根本不可能絆倒林朵兒。
夏清歡被冤枉了。
氣氛一時陷入僵局。
真相大白的那刻,夏清歡情緒複雜。
一時不知是該氣盛晏如此信任和維護林朵兒,還是要感謝他,誤打誤撞提出有監控,並堅持要看監控,才證實她的清白。
林朵兒撲進傅修謹懷裡:“謹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可能是裙子太長,當時我真的感覺腳下有東西在絆我…”
傅修謹對林朵兒毫無辦法。
這是個遠赴國外三年,獨自為他生下兩個孩子,甚至還因此患上了產後抑鬱的女人。
他欠她的。
長歎一口氣,傅修謹揉揉林朵兒的頭:“我知道,走,我帶你去醫院看手。”
夏清歡攔住他們:“慢著,先彆急著走,證實我的清白了,你們難道不應該道歉?”
林朵兒像是被嚇到,躲在傅俢謹身後,傅俢謹心疼地攬住林朵兒,淡淡道:“這次的事是誤會,冇必要得理不饒人,揪著不放。”
夏清歡冷嗤,眉眼嘲弄:“你口口聲聲讓我道歉時,可冇這麼輕描淡寫。”
傅俢謹蹙眉,冷聲道:“夠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夏清歡譏笑出聲:“我隻想要一個道歉,在你眼裡就是得寸進尺。”
“而林朵兒三番兩次汙衊我,你卻視而不見,甚至推波助瀾,到底是誰得寸進尺?”
傅俢謹眸光微動:“不許這麼說朵兒。”
夏清歡失望極了,目光黯淡下來:“不想道歉可以,把武館給我,我們從此兩清。”
傅俢謹拒絕:“鑒定報告的真假還不能確定,我不會給你武館。”
夏清歡反問:“那就冇得談了?”
被一而再,再而三逼問,傅俢謹的火氣也上來了。
“夏清歡,勸你適可而止!”
“就憑你把朵兒的手傷成這樣,我就有理由報警,拘留你。”
二人寸步不讓。
卻聽盛晏對傅俢謹嗤笑:“敢做不敢當。”
“朵兒的手還要抓緊時間看,你卻因為放不下麵子,連一句道歉都不肯說出口,在這裡浪費時間。”
“嘖嘖嘖…”他笑得混不吝,語氣輕佻,“朵兒,要不要考慮一下,讓我替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