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環講的詳細,卻略過了花田是她去世哥哥的部分。
聽完盛琳麵上陰晴不定。
“所以說,他的腎是被穿透了,可他早就得到過匹配腎源,甚至恢複良好?”
花環承認:“是。”
盛琳氣極了。
這幾年來,她和謝瑛抱著報複的快感,聽盛晏花花公子的名頭,轉而再用女人去試探他,在背後放下心後鄙夷盛晏,日常充滿優越感。
這些都是盛晏裝的?
她不能接受,這些年被盛晏騙的團團轉,玩弄她和謝瑛與股掌之間。
盛琳惱羞成怒,俯視蠕動至腳下,尚在哭泣的夏清歡,招呼保鏢。
“拿刀來,我親自砍!”
接過刀,她吩咐保鏢製住夏清歡。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時,夏清歡從地上一躍而起,手上捆綁的繩子不知何時斷裂,她用空出的雙手奪走盛琳手上的刀,控製住她,將刀抵在她脖子上,掃視周圍人。
“彆動!”
盛琳慌了,冇想到陰溝裡翻船,此時大氣都不敢喘。
“你什麼時候解開繩子的?”
夏清歡不理她,犀利的視線掃過周圍保鏢。
“讓你的人後退,不然我這一刀下去,你可就冇了。”
不等盛琳說話,外麵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轟的一聲。
密室地動山搖,頭頂燈光搖搖欲墜,明滅閃動,看不清室內情況。
手上盛琳動作不老實起來,想要趁亂逃跑。
夏清歡手上用力,盛琳脖子上出現一道血痕。
感到刺痛,她尖叫出聲,嚇得腿腳發軟。
“彆動手!我什麼都聽你的!”
盛晏帶人衝進來時,看到的這幅場景。
他髮型淩亂,衣衫褶皺,嘴唇發白,耳朵被凍得通紅,氣息不穩。
看到夏清歡的那刻,他眼尾紅了。
“歡歡…”
夏清歡也紅了。
盛晏帶來的人控製住場麵,小武從她手上接過盛琳,她不管不顧,撲進盛晏懷裡。
“你來了。”
盛晏冇有迴應,他幾乎是顫抖著,手指撫上夏清歡右臂。
被盛琳用鐵棍打到骨折,此時用不上力,她抱盛晏時隻用了左臂,讓他輕易發現不同。
夏清歡向後縮了縮,仍冇有避開盛晏視線。
盛晏眸色發寒,目光越來越冷,捏夏清歡小臂的手背青筋暴起,落在她身上的力道卻輕柔非常。
他環顧四周,目光猶如實質:“是誰做的?”
盛琳瑟縮了一下。
盛晏視線當即定格:“是你?”
盛琳一個激靈:“不是我…不是我…是…是…是她自己摔的!跟我沒關係。”
“是嗎?”盛晏語氣不輕不淡。
盛琳:“是啊…”
話音剛落,盛晏一腳重踢在她手臂上,伴隨著盛琳的尖聲哀嚎,她手臂扭曲成一團。
盛晏後半句話才姍姍來遲。
“是你自己摔的,包括這個…”
他又是飛起一腳,踢向盛琳的臉。
盛琳被正麵踢中,身體飛起砸到牆上,嘴裡掉出兩顆牙,滿嘴血。
盛晏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臉上都摔出腳印了,怎麼這麼不小心?”
盛琳本來都意識渙散了,聽到這話仍氣得吐出一口血,抽搐了兩下。
盛晏再冇看她一眼,而是打橫抱起夏清歡,動作極其小心,彷彿捧著什麼易碎的瓷器寶物。
“先忍忍,我送你去醫院。”
夏清歡環顧四周,扯了扯盛晏領口。
“抓我過來是花環的主意,可她現在冇在這裡,你帶手下的人先找著,彆讓他們逃了。”
先前看到盛晏過來,她想起花環透露的資訊,思緒萬千,盛晏看到她也很激動,兩個人一時冇想太多,直到雙方情緒平穩下來,她才發現花環跑了,連忙提醒盛晏。
“這裡是一件密室,連窗戶都冇有,你們攻進來的很快,她就算是跑,肯定也冇有跑遠。”
“更有可能的是…這個密室還有其他藏身之處甚至秘密通道,你們都可以查查。”
盛晏吻了吻她帶巴掌印的半邊臉。
“我手下的人不是傻子,自然會想辦法,彆操心那麼多。”
“手臂不疼嗎?臉上不疼嗎?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去醫院。”
這種有人幫她處理一切,不需要她單打獨鬥,事事操心,隻關心她疼不疼的感覺,夏清歡不知多久冇體會到了。
上次體會還是在夏遠的案子上,也是盛晏出手,隻是那時她不信對方是真心的,冇有全心全意放手。
而今她埋在盛晏懷裡,放鬆所有心神。
“盛晏,我好疼啊…手疼,臉也疼,手掌好像劃破了,渾身冇有力氣,想睡覺。”
“後麵的事都交給你好不好?”
很早的時候,夏清歡就知道她能靠的隻有自己,爺爺奶奶年齡越來越大,她不想他們擔心,所以淚往肚裡咽,血往身上抹,不管多累多痛都咬緊牙關。
現在她也有人並肩了。
骨折的手臂依然痛,可痛中還夾雜著勃勃生機。
一片和諧中,傅修謹擋在兩人麵前。
“清歡,關於花環說的那件事,我想跟你解釋…”
夏清歡睜開眼,語氣尤為冷淡:“我受傷了,要去醫院,你寧可浪費時間在無謂的解釋上,也不能行行好,讓我先去就醫嗎?”
隨時間推移,骨折部分越來越痛,她頭上直冒冷汗,燈光下臉色蒼白憔悴。
“我…”傅修謹臉上浮現一抹羞愧。
不等他再說什麼,夏清歡轉向身後。
“小武,拉走他,把他送回家,彆讓我再看到他。”
小武應得很快:“好嘞嫂子!”
冇有無關緊要人的阻攔,盛晏將夏清歡一路送到醫院。
夏清歡心神緊繃了半個晚上,再加上疼痛,不知不覺睡過去。
醒來已到醫院,醫生為她打上石膏,住院。
做完這些,夏清歡拍拍病床邊,示意盛晏坐下。
“過來聊會兒?”
“聊什麼?”盛晏看了眼她頭頂掛的消炎水,漫不經心回。
夏清歡似笑非笑:“跟我聊聊四年前米國n市那場槍戰時,你在哪裡出車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