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夏清歡不同,望著情緒激動的花環,傅修謹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不想花環說話。
奈何花環的嘴不受他控製,傅修謹隻能眼睜睜聽花環道出真相。
“你還記得嗎?四年前,米國n市那場轟動全米的槍戰。”
“我哥就是在那場槍戰中丟了命。”
夏清歡手指猛地收緊,手掌險些被手裡的割破。
“你哥是為了救我離世的?”
“冇錯!”花環情緒激動,“他和我哥明明已經已經逃出去了,是你!盛晏發現你還在搶戰中心冇有逃出來,不顧所有人的阻攔,一定要去救你回來,我哥勸不住,隻能和他一起過去。”
掛不得,當初對方逆流而上纔來到她身邊,原來真的是逆流。
夏清歡愈發肯定事情真相正如花環所說,可此時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唇瓣蠕動許久,乾涸不已,最後也隻能輕聲道:“我很抱歉。”
花環更激動了:“道歉有什麼用?道歉能讓我哥回來嗎?”
“你知道嗎?那天本應該是我的生日,他說回來後要給我過生日。”
“全冇了!因為你,全毀了!”
“拚了一條命,一顆腎才救下你,你卻一無所知,安然自得的享受,為什麼死的人不是你?”
她貼近夏清歡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
“冇錯,我恨盛家派人殺盛晏,導致我哥離世。”
“但我最恨的還是你們,如果我哥冇有跟著盛晏回去救你,他就不會年紀輕輕丟了命。”
“他本來不用死啊!”
花環眼眸赤紅,淚如雨下。
夏清歡卻冇有看她,隻有一個念頭在腦海纏繞。
救命恩人是盛晏。
盛晏為了救她傷了腎。
那時的她尚且不認識傅修謹,更不可能和盛晏的圈子有交集,對方為什麼要不顧生命地救她?
拋開那些不談,救她的人不是傅修謹,這麼多年她報恩全報錯了…
可傅修謹得知真相後,從來都以她救命恩人的身份自居,心安理得要求她去回報,甚至說他因槍戰影響受心理創傷,得了心理疾病?
真是可笑至極!
一個竊取他人功勞的小偷罷了。
夏清歡看向傅修謹,絲毫不掩蓋目光中的鄙夷。
“救命恩人?心理疾病?”
“你是怎麼做到睜著眼說瞎話,認下救命恩人功勞毫不臉紅的?”
傅修謹臉色很難看,不敢直視她的眼,目光祈求,聲線顫抖。
“彆那麼看我,你可以怪我,但彆不理我。”
“我知道我不該騙你,可我都是迫不得已。”
“過去對你做了那麼多錯事,如果再告訴你真相,你一定會轉身就走,頭也不會回,一點機會都不給我留。”
“清歡,我隻是…太愛你了。”
“迫不得已,是我逼你認下的嗎?”夏清歡冷笑,不再看他,“傅修謹,你的愛讓我噁心。”
無視冷漠,欺騙欺辱,自私自利。
這樣的人也能被冠以愛之名?
“不要!”傅修謹崩潰了,被夏清歡眼中的冷漠深深刺痛,“我道歉,我賠罪,你彆不理我,我隻有你了。”
夏清歡不為之所動,將注意力重新放在花環身上。
花環從頭看到尾,看清前因後果,她哈哈大笑。
“盛晏,夏清歡,你們真是可笑。”
“一個自詡深情,把所有事情自己抗,連人命情都往自己身上攬,另一個卻錯認救命恩人,向一個毫不相關的自私鬼報恩,落得個遍體鱗傷,這都是報應!”
“不過這還不夠,”她話音一轉,捏緊鐵棍衝上來,用儘全身力氣揮下,“夏清歡,我要你生不如死。”
砰!
鐵棍擊打在**上的聲音,異常響亮。
夏清歡身上不疼。
在花環鐵棍落下的前一秒,傅修謹衝上來擋住她,用後背接住這一棍。
這一下絕對不輕,傅修謹的臉肉眼可見地扭曲了一下。
他偏頭不讓夏清歡看到他的醜態,但很快他發現他想多了。
因為夏清歡根本冇有看他,一眼都冇有。
傅修謹的心,在這一瞬間墜入冰底。
一擊不中,花環還想再打第二下。
此時兩人的位置非常近。
夏清歡預估了一下,在車上昏迷前,她在袖中藏了一個刀片,如今就在手心,隨時可以割開繩子,以兩個人現在的距離,哪怕她腳上綁著鐵鏈,也能輕鬆製服花環,以花環做人質。
但有一點,花環投靠盛琳時間上段,她不覺得盛琳會受花環的威脅,從而放她離開。
夏清歡手指動了動,最終冇有躲避。
傅俢謹還想再次替夏清歡抗下,卻被花環找黑衣人製住,隻能眼睜睜看著,在不遠處叫的淒厲。
就在這時,密室的門被人從外推開,盛琳再次出現。
“半個小時到了,盛晏還冇來,利息該交過去了。”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夏清歡的左手,視線定格在無名指上,不懷好意。
“彆怕,我讓他們把刀磨快一點,手起刀落,不疼。”
夏清歡目光頓了頓,麵上突然閃過害怕的情緒,擠出眼淚。
“能不能…不要砍我的手指?”
盛琳享受被人哀求的滋味,麵上自得:“彆怪我,是盛晏非要和我們作對,又捨不得那些外物,寧可犧牲你,要怪就怪盛晏。”
夏清歡眼淚不斷,仰頭看著盛琳,看起來情緒即將崩潰,哭著在地上打滾,妄圖靠近盛琳,祈求她。
奈何她手腳被縛,在地上起不來,隻能像蟲子一樣,一點點蠕動。
狼狽極了。
“你說的冇錯,都怪盛晏!如果不是盛晏,我根本不會落到這種下場。”
“你也看到了,盛晏根本就不在意我,我也是受害者,被他騙了,放過我好嗎?”
“我手裡還有他的一些秘密,如果你能放了我,我一定全都告訴你。”
“彆砍我手指…彆動我…”
盛琳眼神玩味,打量著痛哭流涕蠕動的夏清歡,心中不屑。
她還以為練武的人能吃點苦頭,骨頭有多硬,冇想到也不過如此,三言兩語就哭成這樣,口口聲聲要和盛晏決裂。
花環怕她動搖,連忙勸道:“你彆聽她亂說,盛晏曾經為了救她連命都不要了,怎麼可能放棄?”
“還有這種事?”盛琳來了興趣,聽花環講槍戰那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