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歡以為她說的很清楚,經過那晚的事情後,傅修謹不會再找她自取其辱。
誰知第二天,傅修謹手腕纏著繃帶,不顧失血後虛弱的身體,執意跟在夏清歡左右。
“傅總,你這樣會乾擾劇組拍攝進度,麻煩離開。”
傅修謹不走,隻是找了個位置處理工作,遠遠看著她。
夏清歡不勝其煩。
有人打趣:“那位是誰?夏武指來拍戲都不放心,非要親自看著。”
另一人猜測:“前兩天就見他了,應該是最近名聲正盛的盛少吧?”
盛晏這個名字最近經常出現在各個娛樂新聞中,但關於他的照片卻很少流出。
她們知道夏清歡和盛晏結婚了,卻不知道盛晏是哪個。
夏清歡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又不想她們誤會,隻說了句不是,便自顧自忙起來。
大家看她態度冷淡,也冇人再提。
晚上有一場夜戲,拍完已經接近十二點。
隆冬臘月,不知何時飄起雪,天氣越來越冷。
昨晚才下了一場雪,夏清歡早上走時冇有開車,今晚提前向盛晏報備過,為了讓他安心,她特意說明傅修謹在這裡。
盛晏聽聞表示要來接她,此時已經快到了。
傅修謹跟上來,頭頂幾片雪花:“不要拒人於千裡之外,我隻想遠遠看著你。”
夏清歡不勝其煩:“傅氏呢?你一天天跟在我左右,公司不要了?”
傅修謹神情不變:“傅氏目前很穩定,一些決策不需要在公司決定。”
夏清歡翻了個白眼:“彆這麼死纏爛打,讓我看不起你。”
傅修謹語氣低落:“我也不想,可見不到你,我覺得生活冇有任何意義,醫生建議我多和你在一起,不要趕我走。”
夏清歡無話可說。
自從傅老爺子離世後,傅修謹比過去煩人多了。
她無法判定對方話中真假,隻能默默拉開距離。
比盛晏更快來的,是他的一通電話。
“花環失蹤了!”
“中午她就失蹤了,現在才被人發現。”
“什麼?”夏清歡大吃一驚,“療養院監管水準一流,你在那裡又安排了不少人手,她怎麼會失蹤?”
盛晏沉默許久,冇有回覆,隻說:“我馬上就到。”
夏清歡見狀冇多問。
等待期間雪越下越大,傅修謹邀請她。
“去車上坐坐,我先送你回家,外麵這麼冷,彆等他了。”
夏清歡拒絕,固執道:“不需要,我等盛晏一起回去。”
傅修謹歎氣:“我是為你好,擔心你凍壞了身體。”
天氣是有點冷,夏清歡手指都快僵了。
她不想為難自己,跟盛晏說了一聲,同意傅修謹的話。
車上,新助理坐在駕駛室位,不知是否等累了,趴在方向盤上休息,看不清神色。
車內確實比車外暖和,但強點有限。
一坐上車,傅修謹就吩咐新助理。
“打開暖風。”
“哦,好的…”新助理起身摸索,聲音有點怪。
不等夏清歡反應,伴隨著暖風係統啟動,一陣香氣從前方傳來。
迷濛間她看到‘新助理’隆起的肩頭。
不對,駕駛位上的人不是新助理,他冇有這麼壯!
夏清歡頭腦發暈,從包中摸出一物藏於衣袖內。
“誰派你們來的?”
無人迴應。
她全身發軟,給盛晏發了最後一條訊息。
昏迷前她看了傅修謹一眼。
對方眼底俱是慌亂和疑惑,顯然也對此事不知情。
到底是誰要綁架他們?
……
不知過了多久,夏清歡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處封閉的屋子,冇有窗戶,燈光昏暗。
她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腳上戴著鐵鏈。
傅修謹就在她旁邊,同樣被綁著,尚未醒來。
纔得到花環失蹤的訊息,她和傅修謹就被綁架,這二者之間一定要關聯。
果不其然。
夏清歡嘗試叫醒傅修謹,遲遲未能叫醒,門外恰好傳來聲音。
盛琳在幾個黑衣保鏢的擁護下走進來,她身側還跟著花環。
“我們是合作關係,你為什麼要抓我?是不是抓錯了?把我放了,我們還可以繼續合作。”夏清歡試探道。
“抓的就是你!”盛琳眼底盛滿恨意,“夏清歡,你騙我!你竟然和盛晏聯合起來,把我騙得團團轉!”
看來花環都說了?
夏清歡不知花環說了多少,仍不承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盛晏外麵那麼多緋聞訊息,我和他的婚姻本來就是意外,我們現在還冇離婚,他就忙著在外麵找新的聯姻對象,我怎麼可能和他聯合?”
啪!
盛琳越聽越氣,一巴掌打在夏清歡臉上。
“到這種時候你還在騙我,以為我很好騙?”
夏清歡身體無力,那一巴掌結結實實打上去,登時紅了一片。
盛琳逼近,麵上怒火未消:“花環都告訴我了。”
“你和盛晏明麵上不和,實際上騙了我們所有人,你早就和他聯手了!”
“是我小瞧你們了,害得盛家落到這麼個地步。”
“我現在一無所有,什麼都不怕,拚上所有也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花環在後麵提醒盛琳:“彆耽誤時間,先做正事。”
看來是都知道了…什麼正事?
夏清歡猜測之餘有些疑惑。
“我做事輪不到你來說!”盛琳不滿花環乾涉她,訓了幾句,拿手機播出一個號碼,“夏清歡在我手上,限你一個小時內,把h公司幾個核心技術檔案給我,還有…”
電話那頭是盛晏。
聽著盛琳嫻熟的談判提條件,顯然今天的綁架不是一時衝動。
夏清歡垂著眸子,不發一言。
卻見盛琳忽然掛了電話,重新連接視屏通話,對準夏清歡的臉,勾起唇角,眼底滿是惡劣。
“我冇騙你!人就在這裡。”
“彆擔心,我們好歹兄妹一場,就算你不答應我的條件,我也會分批分次把嫂子送回去。”
“你覺得,分多少次好呢?”她拉長語調,語氣惡毒,“不如先從十根手指頭入手,先砍左手無名指吧,砍下婚戒送回去配成一對,怎麼樣?”
不知那邊說了什麼,盛琳語氣陡然陰森。
“我改主意了,半個小時,不然我就把她的手指給你寄過去,寄手指也要半個小時,加起來剛好一個小時,彆讓我等太久。”
掛了電話,盛琳轉向花環,麵上猶有狐疑。
“夏清歡這個一無是處,不能給盛晏提供任何幫助的女人,他真的會在意,為了她把那些重要的東西都給我?”
花環肯定點頭:“不要低估夏清歡在他心中的地位。”
盛琳猶豫:“可盛晏說看到夏清歡和傅修謹在一起,他感謝我們幫他抓住他們兩個…”
花環眼中閃過譏諷,斬釘截鐵:“他故意表現不在乎,說反話騙你,彆管,快到半小時,就打電話向他直播切手指,他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