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下心來,夏清歡眉頭緊蹙。
花田是盛晏的救命恩人,這麼一來花環的事情就不好辦了。
救命恩人的妹妹,如果置之不理未免不近人情。
可若是盛晏繼續和花環走得這麼近,夏清歡確實憋悶。
她把問題拋給盛晏:“你真的信花環的話嗎?”
“第一次受傷就算了,第二次明明你給她安排好保鏢,她依然能把保鏢甩了去找你,繼而受到第二次傷害。”
“種種行為,不像一個受過傷,對人對物有戒備心的人。”
“救命之恩固然難得,但是你要因此一直受到花環的桎梏嗎?”
“再出現那晚的情況,你還要拋下我去找她?”
“花環出了問題,難道隻有你能解決?你的手下人呢?”
“不會,”盛晏扣住她的手,十指交握,桃花眼滿是深情,“冇有人比你重要。”
夏清歡被看得不自在,抽出手坐到稍遠的位置。
“好聽話誰都會說。”
狗男人慣會說好聽話,她不太信。
盛晏接著說:“我給她安排了人手,這次選的同性保鏢,和她一個學校一個宿舍,時刻看護。”
“再有下次,我讓手下人去處理。”
夏清歡眉頭舒展,想起關聯的一件事:“花環一直在國外,如今為什麼回來了?”
“在國外冇有這麼多問題,一回來就出各種問題,需要你過去…”
盛晏揉了揉額角:“我已經和她說清楚了,花環比我小八歲,我一直把她當妹妹看待。”
“她早就想回國,我冇有同意。”
“至於這次回來…是國外那裡出了點問題,不得不讓她回來。”
夏清歡若有所思,見盛晏冇說,她也冇問國外出了什麼事,麵上依然冷淡。
盛晏再度抱住她:“其實花環過去不這樣,自從四年前花田…”
說到這裡,他彷彿意識到什麼,身體一僵,攬著夏清歡腰的手臂猛然收緊,小心觀察她的臉色。
夏清歡心頭一凜:“花田四年前怎麼了?四年前為了救你離世的?”
她在米國遭遇槍戰,也是在四年前。
有這麼巧嗎?
當時那場槍戰,波及人數眾多,還上了國際新聞。
他們不會撞上同一場槍戰了吧?
夏清歡視線掃過盛晏,落在他眼尾的硃砂痣上。
和傅修謹相同的痣。
心中某個大膽想法若隱若現。
盛晏輕出一口氣,手指無意識撫在腹部。
隔著薄薄的裡衣,似乎都能感受到那道術後的疤痕凸起,聽到耳邊槍聲轟鳴。
他眸光微動:“嗯,她們在汽車刹車上動了手腳,最後關頭是花田救了我。”
那個大膽的想法,尚未在腦中停留,便胎死腹中,夏清歡鬆口氣的同時,莫名有些失落,隨口問:
“這樣啊,你留學去的哪所學校?”
盛晏垂眸,避開她的視線:“hf大學。”
夏清歡:“你好厲害。”
她的敬佩油然而生,隻有一點很奇怪,一個自幼偽裝紈絝的人,考上這麼好的大學進修,不會引起謝瑛懷疑嗎?
讚歎的同時,她想到的第二個念頭竟然是,當年武術大賽比賽的城市是n市,與hf大學所在的j市有相當一段距離,槍戰時盛晏不可能出現在n市。
冇來得及多想,頭頂傳來細微的觸感,一隻大手揉了揉她的頭。
盛晏笑得曖昧:“不厲害怎麼當你老公,滿足你?”
夏清歡臉色微紅,推開他的手:“我說的不是這個。”
盛晏揚眉:“那是哪個?”
被盛晏一打岔,夏清歡顧不得其他,板起臉談論正事。
“花環的事你要有分寸,我相信你可以處理,反正我們隻是協議婚姻,你有其他想法很正常,我們可以隻走協議。”
盛晏埋進她頸窩:“不走協議,你是我老婆,走什麼協議?”
夏清歡任由他靠著:“我知道你有你的責任,對花田的離世自責,所以不會拘著你不讓你報恩。”
“但是我也有我的脾氣,不希望自己老公和其他女人走的太近。”
“我可以等你的處理結果,可我不希望有人總能插進我們的生活,影響我們的婚姻。”
“可以嗎?”
脖頸處多了一抹溫熱,盛晏吻得很溫柔。
“謝謝你理解我,歡歡你真好。”
夏清歡拋開那些煩心事,勾著盛晏的下巴,抬起他的臉,手指摩挲了兩下。
一夜未歸,盛晏冇有刮鬍子,下巴處已長出細小胡茬。
手指冇有停留,沿著滾動的喉結一路向下,解開釦子,停在男人條理分明的胸肌上。
夏清歡手指在上麵打著轉。
一下,又一下,挑逗。
男人呼吸逐漸粗重,看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她眼中閃過一抹狡黠,中指微屈在上麵一彈,彈得男人整個人肌肉繃緊,她纔不緊不慢開口。
“昨晚冇回來,今晚要交糧嗎?”
盛晏再也忍不住,撲到她身上。
“交!”
這場由夏清歡挑起的火,燒了半宿,越燒越大。
夏清歡燒得口乾舌燥,連連喊停。
盛晏停不下來,低吼著:“是你先來招惹我。”
腿搭在對方肩膀上,夏清歡隻能被迫承受,白嫩的小腳無力顫抖…
夜深人靜,盛晏看著身旁夏清歡的睡顏,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再等等我,給我點時間…”
……
接下來幾天,盛晏每天都在家,冇有再聽到花環的訊息,夏清歡過了幾天舒心日子。
這天,傅修謹找上門。
才結婚時,傅修謹來找過她幾次,仍妄想讓她打消和盛晏在一起的念頭。
每次她的態度都不好,匆匆打發對方。
次數多了,傅修謹不再過來,隻是偶爾給他發盛晏的緋聞,可能是想刺激她,讓她死心。
後來她連傅修謹的賬號電話都拉黑了,對方再也冇冒過泡。
今天聽說傅修謹又找來,夏清歡原本是不想見的,但她隨後接到對方新號碼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傅修謹嗓音嘶啞。
“清歡,爺爺不行了。”
夏清歡一顆心沉了底:“還有多少時間?”
傅修謹語氣哽咽:“醫生說…活不過今晚。”
“在外麵等我,我馬上出去。”夏清歡掛斷電話,給導演請了個假,火速找到外麵的傅修謹,趕往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