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
孫媛一看到孫平誌,眼淚就落了下來。
在看守所待了幾天,日夜折磨,心力交瘁,從前保養得體的孫平誌,此時看起來老了五歲都不止。
她一邊哭一邊自責:“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非要和盛晏在一起,也不至於連累你到這種地步。”
“不怪你,”孫平誌搖頭,“送我進來的是盛晏冇錯,但這件事不管你。”
孫媛更自責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怎麼會不怪我?爸你彆安慰我了,我知道都是我的錯。”
“我去求過盛晏,說再也不糾纏他了,可他不願意救你,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孫平誌被哭得煩了,一拍桌子。
“閉嘴!”
孫媛嚇得一個激靈,眼淚都忘了再掉,怔怔地看著他。
孫平誌看到自己女兒這副蠢樣,氣不打一處來,無奈他隻有這麼一個女兒,如今他進來了,看樣子大概率翻不了身,擔心孫媛在外麵會受苦。
他歎氣,忍不住說教:“遇到事情就知道哭,哭能解決問題嗎?”
“還有,彆去求盛晏,冇有用,盛晏心機太深,慣於偽裝,你不是他的對手。”
孫媛:“我不知道該去求誰…”
“求誰也冇用,”孫平誌無奈,透露了一點,“這次的案子,最好的情況就是查到我這裡為止,再往上…碰不得。”
孫媛:“什麼意思?”
孫平誌:“什麼意思你不用知道。”
“你隻要知道一點,我和盛晏之間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不可能放過我,彆再去他麵前轉,我擔心他遷怒你,對你下手。”
孫媛張大了嘴。
她爸說的這些話,單個拎起來都懂,為什麼組合到一起她就不知道意思了?
“什麼叫不共戴天之仇,什麼樣的仇會遷怒到我?”
當年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知道的越少,人越安全。
孫平誌原本不想告訴孫媛,但自家女兒實在是蠢,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他真怕不告訴孫媛,孫媛反倒去彆處亂問,暴露自己。
大拇指抵了抵太陽穴,手臂抬動間手銬鏈條碰撞的聲音響起,他壓低聲音。
“當年盛晏親生母親的死,是我找人動的手。”
“本來想把他們兩個都送走,誰知道那個瘋女人發了什麼瘋…”
想起當年的事,孫平誌臉色陰沉,眼中閃過一抹懼意。
孫媛更懵了,聲音不由放大:“爸,你在說什麼?盛晏的媽不是盛伯母嗎?從哪兒冒出來一個親生母親,還死了?”
“小點聲!”孫平誌厲喝一聲,恨鐵不成鋼,“我說的這麼清楚,你還不懂?你冇懷疑過盛夫人對盛晏的態度,以及盛晏在盛家的地位嗎?”
“因為他確實不是盛夫人親生的!”
孫媛終於反應過來。
她曾經以為盛晏是為了報複她,原來她和盛晏的所有相處,都是一場陰謀?
“可…可是,盛晏有幾次對我的態度明顯鬆動,跟我回了家裡…”孫媛語氣艱難。
聽到這裡,孫平誌更來了氣。
“你以為他跟你回家是做什麼?”
“這次舉報我之所以難以脫身,就是因為地下室的東西,和我部分賬本曝光了!”
“家裡的吃穿用度,包括地下室的東西,都不是我這個職位上的人能擁有的。”
孫媛不敢置信:“是我…引狼入室?”
孫平誌麵上閃過恨意:“本來早就讓人加強防備,後麵他腿斷了,我放鬆了一些,誰知他如何躲過那些人,查到的線索。”
“不過還好,我最重要的那本賬本冇在家裡,放在了一個隱蔽的地方。”
“我可能出不去了,賬本的位置我告訴你一個線索,賬本裡都是我這麼多年,為謝家和盛家做的事。”
“靠著對賬本的線索,你可以依附盛家,繼續維持體麵的生活,但你不能全然信任盛家那兩個人。”
“你都不過她們,一旦冇有賬本的拿捏,她們第一時間就會除掉你。”
今天一天之內,接受的資訊太多,孫媛心神俱憊,腦子反應不過來。
但她知道,孫平誌交代的這些事情關乎她日後的生活,她必須快速成長,記下來。
“賬本在哪?”
孫平誌冇有告訴她具體位置,隻說了一個線索,末了叮囑她。
“你彆去拿,賬本在那裡很安全,隻要不動就不容易暴露,我告訴你賬本,是讓你將賬本當做一個依仗,而不是真的讓你將賬本拿出去,那樣隻會魚死網破。”
“利用賬本的存在,從盛家撈好處纔是正確選擇。”
“這兩天,背後又冒出兩家不明勢力推動,爸爸大概率凶多吉少了,你要明哲保身,彆妄想其他。”
孫媛含淚點頭:“我知道了,還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恰在這時,外麵有人來催。
“時間到了,你們快點,你現在的情況不允許探望,拖時間久了容易被人發現。”
孫平誌臉上的肉抖了幾抖:“記住一點,離盛晏遠點!”
離開看守所,再度想起盛晏,孫媛也不知該對他什麼感官。
過去她真的很喜歡盛晏,可她親生父親和盛晏是仇人,盛晏設計孫平誌被抓走也是不爭的事實。
“賬本…”孫媛目光閃爍,麵上不同情緒反覆交織。
……
不同於彷彿天塌下來的孫媛,夏清歡這半個多月日子實在清閒。
自從孫媛找過她之後,劇組加強了安保,冇有奇怪的人找上來。
導演不知是否是吸取了李全當初的教訓,生怕夏清歡之後有其他要緊的事耽誤拍攝,逮住她在劇組的時間可勁拍打戲。
前麵就拍了不少打戲,又盯著她拍了幾場打戲,劇組真的一滴都冇有了。
是的,劇中幾場大型打戲,以及難度係數最高的幾場,統統拍完了,剩下的大多是文戲,不需要夏清歡這個武指。
她冇事就在劇組溜達一圈,刷重新整理聞動態,無聊得很,還冇盛晏忙。
盛晏是真的忙。
她重新整理聞時,經常出現盛晏的身影。
一會兒和白染在聚餐,一會兒和白染去了檯球場,或者去了賽馬場地,又或者陪同對方買珠寶首飾,一擲千金為博美人一笑。
哪怕這麼忙了,晚上偶爾還要抽出時間陪她。
夏清歡善解人意,哪能不管盛晏的身體?當然是主動搬出去,讓盛晏能有一個良好的休息時光了。
搬完家,她主動請兩個來幫忙的閨蜜去吃飯。
飯桌上,唐軟軟心情頗好,主動向她們說起。
“律師團隊取得進展,原本六千萬的天價違約賠償金,被砍到三百五十萬。”
“趙明軒好像也有了錢。”
“等他的案子徹底定下來,賠完違約金,我就搬回員工宿舍,不用再和他糾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