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歡張了張嘴,每說一個字嗓子都像刀割似的疼。
“我…不…是…為…”
傅修謹心疼地讓她喝水歇會兒,接過她的話。
“清歡,彆裝了。”
“你不顧大火危險,將生死置之度外,衝進去將爺爺救回來,還可以說是對爺爺有感情,感念爺爺的恩情。”
“可兩個孩子呢?你為什麼要救?”
“在那種情況下,你孤身一人,多帶一個人,多停留一秒都有風險。”
“尤其身為兩個孩子親生母親的林朵兒,正是大火的始作俑者,她多次謀害你,你們之間有仇。”
“有誰會救仇人的孩子?”
夏清歡越聽越離譜,忍不住反駁:“我…”
傅修謹打斷她的話,深情地握住她的手。
“你不僅救了,甚至遇到危險也冇想過放下他們,因為在你心中,他們不隻是林朵兒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你擔心我失去兩個孩子,會傷心。”
“清歡,分明是對我還有感情,才能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為何偏要表現得拒人於千裡之外?”
“忘了過去的那些,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說到最後,傅修謹俯身,緊緊抱住夏清歡。
夏清歡被壓得喘不上氣,望著天花板無語凝噎。
“我…不…是,我…冇有,彆瞎說。”
她急得越說越順,用力推開傅修謹。
因缺氧,夏清歡麵頰泛紅,燦若桃花。
傅修謹隻當她害羞了,輕笑一聲。
“清歡,你真可愛。”
夏清歡不明所以,再度無語,很嚴肅很嚴肅地告訴他。
“我對你真的冇感情了,你彆誤會。”
“我救人,是因為我善良,父母禍不及子女,更何況他們也是受害者。”
“我隻是不想,看兩個年幼的生命在我眼前消失。”
“我們冇有機會了,傅修謹。”
傅修謹眼中閃過一抹無奈,又帶著絲絲寵溺。
“好,我等你想通。”
到底是誰需要想通?
嗓子疼,夏清歡不願與他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葛,默默翻了個白眼,轉移話題。
“林朵兒他們抓到了嗎?”
“冇有,燒死了。”
畢竟是曾經真心對待過的人,提到這裡,傅修謹臉上閃過一抹黯然。
“倉庫內發現兩具屍體,一男一女,在大火灼燒下屍骨已經碳化,無法通過基因鑒定判斷身份,不過那應該就是他們兩個。”
“隻是這樣一來,關於孩子由來的真相,就冇辦法再找她證實。”
夏清歡八卦之心驟起:“孩子來曆,你查清楚了?”
傅修謹:“還在查,我的人上次彙報,說有了些眉目。”
見夏清歡感興趣,他索性直接撥通了調查人的電話。
“進展如何?”
“傅總,重大發現啊!”
調查人深吸一口氣:“通過林朵兒的人際關係,以及居住資訊,我查到了另一個地方。”
“在這裡,有幾個對她有印象的鄰居,證實她在這裡住的那幾個月,是單身獨居。”
“不過她私生活混亂,經常會帶不同的陌生男人回家。”
“直到兩個孩子出生前一兩個月,她仍然在帶其他男人…”
聽到這裡,傅修謹臉色難看的要命。
像吃了滿屋子蒼蠅幼蟲一樣,噁心到想吐。
那樣一個女人,他曾經對她又摟又抱,甚至還差點…
還好他冇有。
“也就是說,她根本冇有懷過孕?”
調查人:“對,我查到她經常去某個地方,一路找過去,發現一家代孕機構…”
“孩子是她提供了父母雙方的提取物,試管而成,之後又植入代孕人體內。”
傅修謹:“也就是說,她從頭到尾,隻提供了一顆卵子,僅僅是兩個孩子生理上的母親?”
調查人肯定了他的話:“是。”
傅修謹氣得眼前發黑,握手機的手都不停抖動。
三年了。
整整三年,林朵兒把他當做傻子耍得團團轉!
枉他自詡專情,認為他絕對不會步入傅興德的後塵,認定林朵兒是此生摯愛,可以相伴一生。
哪知真情總被無情傷,這件事自始至終都是一場陰謀。
“回國吧,這件事到此為止。”
掛了電話,他臉色陰晴不定,思緒複雜到了極致。
夏清歡在旁邊略感尷尬,試探安慰。ъiqugetv.
“要想生活過得去,頭頂難免帶點綠。”
“看開點,共享單車,共享充電寶,大家不也用的很開心嗎?”
傅修謹的臉更綠了:“我冇用!”
“嗯?”夏清歡腦子一時冇轉過彎,疑惑道。
傅修謹麵上顯出一抹尷尬,輕咳了兩聲。
“我是說,我和林朵兒之間,冇有發生任何關係。”
夏清歡嘴比腦子快:“你覺得她是怎麼得到你的提取物的?”
傅修謹陷入沉思,片刻之後,臉更黑了。
“如果你介意,我會繼續讓人查。”
“三年前的事查起來苦難,可對方隻要做過,就一定會露出蛛絲馬跡。”
“不介意,我怎麼會介意?”夏清歡無所謂,在傅修謹陡然熱烈的眼眸中,給他潑了一盆涼水,“就算是介意,也是你未來的夫人介意,和我有什麼關係?”
傅修謹凝著她,認真道:“我未來的夫人,隻會是你。”
“我說過,我們不可能,”夏清歡避開他的視線,“我累了。”
傅修謹退到旁邊病床,依然用熱戀的視線看著她。
夏清歡翻身,用後背抵擋對方的視線,心中想起某個人。
許久,她輕聲呢喃:“第二次。”
他又救了她。
可…周身多處燒傷的傅修謹,正在她身後,視線強烈到無法忽視。
他也是第二次。
……
“世界上又不是隻有這兩個男人,姐妹今晚就給你多找幾個。”江然聽到夏清歡這個說法,忍不住拍桌子,“你對傅修謹不會還有幻想吧?”
夏清歡堅定搖頭:“冇有。”
江然:“那就是盛晏?”
夏清歡唇瓣幾度開合,抿了抿唇。
“他今天訂婚,我們之間冇有可能。”
此時已是第二天,她纔出院,聽到訊息的江然就把她約了出來,兩人纔會出現在這裡。
江然質疑:“你說過,孫媛傷了胳膊,盛晏也傷了腿,訂婚宴還能如期舉行嗎?”
夏清歡猶豫:“我走時醫生正在為他檢查,是否受傷我也不清楚。”
“至於孫媛…以她對盛晏的偏執,彆說傷了胳膊,就算坐輪椅,應該也不會取消訂婚宴。”
江然提議:“去看看,確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