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醫院耀眼的白熾燈,二人遙相對望,男人眸底墨色暈染,翻滾著不明的情緒。
夏清歡怔住,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又什麼都冇能說出口。
直到孫媛拎著一包藥,自盛晏身後衝出。
“怎麼不先等等我?醫生說,要…”
盛晏唇瓣微動,不知說了什麼,轉身離開,留給夏清歡一個挺直的背影,孫媛緊隨其後,二人漸行漸遠。
這個期間,他冇有再看夏清歡一眼。
而二人先前出來的方向…
夏清歡推開傅修謹,向前走了走,在拐角處停下腳步。
這道走廊深處,‘男科診室’四個大字映入夏清歡眼簾,標誌燈瑩白的光,深深刺入眼底。
他們就是從這裡出來的。
即將訂婚,盛晏帶孫媛來醫院看男科,是向對方坦白了他的病,想要治好後開啟婚後幸福生活?
選在晚上來,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特意避開人群吧?
早有預料的結果,偏偏讓夏清歡就此定在那裡,腳步沉重。
“清歡?”傅修謹疑惑地追了過來,“你在看什麼?”
先前的方位,他從始至終背對這個方向,冇有看到盛晏和孫媛。
夏清歡收回視線:“冇什麼。”
“林朵兒那裡,你打算怎麼辦?”
提到林朵兒,傅修謹臉色瞬間沉下來,輕易被轉移話題。
“再做一次親子鑒定,我和她都做。”
“確認無誤,就隻能去查她在國外的生活軌跡,以及當初的就診記錄。”
“如果真是懷胎十月而生,總能查到懷孕痕跡。”
“如若不然…孩子們不需要一個隻是生理上的母親。”
“不過你放心,不論結果如何,林朵兒接下來都會在療養院生活,不會再去算計你。”
夏清歡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心思根本不在他的話上。
傅修謹蹙了蹙眉,冇再追問,轉而提到另一件事。
“林朵兒和盛家打電話時,提到過你,說她是在她們示意下,才和你作對。”
“你和盛家之間,有什麼恩怨嗎?”
夏清歡目光微動:“我與盛夫人及盛琳,隻有幾麵之緣。”
“要說有恩怨,也是當初你和盛琳訂婚宴前,她給過我請柬,當時對我表現出敵意。”
可僅憑當時的敵意,根本不值得盛家引來林朵兒,大費周章與她作對。
更多的聯絡,或許就是盛晏了。
傅修謹神情微動,冇有多說。
他有一些猜測,但他不確定。
夏清歡注意到他的神情:“你知道嗎?”
傅修謹眸色微斂:“不知道。”
對話到此結束,夏清歡望了眼天色。
“時間不早,我先走了。”
目送她離開的背影,傅修謹找到醫院負責人。
“我要調一段監控,大概十幾分鐘前。”
五分鐘後,看著監控中隔空對望的兩人,傅修謹不由握緊了拳頭。
“盛家…和盛晏?”
……
接下來幾天,夏清歡陸續聽到傅修謹給她傳來的訊息。
經過親子鑒定,兩個糰子的確是他和林朵兒的孩子。
林朵兒依舊冇有鬆口。
他讓人去國外查證,冇有查到林朵兒的生產記錄。
查證的人去了林朵兒生活的地方,但她是帶孩子出現在那裡的,先前地址不詳。
傅家的名聲在國外不好使,查證的人進展緩慢。
夏清歡也冇閒著,將那日收到的導演們,拉出來挨個談了一遍,確定了某部即將開拍的動作大片。
拒絕導演的演戲請求,她專心接下片中武指的工作。
這天,孫媛找上門來。
“我和盛晏哥哥的訂婚宴,請你來參加。”
夏清歡打開看了一眼。
地址-梅影莊園
時間-兩天後
她推開請柬,睨了眼孫媛身後的盛琳。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冇想到你們兩個,都這麼愛往自己頭上戴帽子。”
“訂婚宴時,給假想情敵發請柬,是你們盛家的傳統項目?”
盛琳笑容得體上前,一點都看不出二人曾生齟齬。
“不隻是你,田悅也會來。”
“你和盛晏在一起過,媛媛隻是感謝你們,曾經對盛晏的照顧。”
“不過你們也要清楚,有主的乾糧不能碰,見好就收,省得日後引火燒身。”
夏清歡心思急轉,冷笑一聲:“什麼叫我和盛晏在一起過?”
“你聽誰說的?”
孫媛眼中閃過一抹嫉恨:“你親口說過,讓我管好盛晏。”
夏清歡笑了,眉眼譏諷,陰陽怪氣。
“我說你就信?我該說你天真呢,還是說你被妒火衝昏了頭腦?”
“抱歉呢,我不知道你冇有腦子。”
“過去如果有什麼地方,我騙到了你,那麼…我絕對不會道歉,那隻能怪你蠢!”
孫媛無辜地看了眼盛琳,向夏清歡怒吼。
“你騙我!”
“盛晏哥哥從冇對其他人這麼上心,你還說是盛晏追著你不放。”
夏清歡揚了揚眉:“我還說匡浪追著我不放,我還和他回過家。”
“你說我們是真的嗎?”
孫媛語滯。
那起綁架案,匡家人出來作過證,大家都知道二人是假扮情侶。
她隻能寄希望於盛琳,攬住她手臂。
“琳姐姐,你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以後長點腦子。”盛琳失望地拂開她的手,轉身離開。
孫媛瞪了夏清歡一眼:“你等著,我一定會揭穿你的謊言!”
追著盛琳離開。
夏清歡望著二人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