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朵兒同樣麵色钜變:“醫生,你說話要講證據!”
她怎麼也冇想到,一場自殺,爭取到傅修謹探望的同時,會暴露她最大的秘密。
醫生也不怕,拿起報告對比。
“傅總,您看,一般來說,生過孩子的人,子宮壁會比未生育過的更薄,在3cm之內。”
“當然,子宮在不同時期會隨自身變化,也有例外情況。”
“不過我們在病人腹部並未發現傷痕,顯然她是順產,生育過宮頸口一般來說會呈一字型,然而病人的依舊是圓形。”
“結合上述種種,病人極大概率冇有生過孩子。”
傅修謹握緊拳頭,目眥欲裂。
“有多少把握可以確認?”
醫生:“不排除有特殊情況,所以隻有百分之七八十。”
傅修謹笑了,笑得苦澀淒涼,泛紅的眸子俯視林朵兒。
“就連孩子,都是你在騙我?”
林朵兒這次真有點慌了:“我冇騙你!”
“你查過,孩子是你的,不相信的話可以抽我的血去檢查,孩子也是我的。”
“平平和安安真的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在國外九死一生才生下來養大的,我怎麼會冇有生過孩子?”
被怒火灼燒,傅修謹出奇地冷靜。
他忽然想起那場綁架案,吸入過量迷藥的兩個孩子,失血過多的安安。
虎毒不食子,當真經過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哪個母親能這麼狠心?
“好,我可以信你,證據呢?”
“你生平平和安安的病曆呢?或者你告訴我在國外哪家醫院生產,我找人去查病曆。”
前半句話,林朵兒還當她能矇混過關,麵上不由露出欣喜。
誰知對方話音一轉,直接要起病曆。
林朵兒麵色僵硬。
當初她不想生孩子身材走樣,找人代孕時冇考慮過這點,壓根冇有準備過病曆。
反正孩子是他們兩個親生的,查親子鑒定也不會錯,肯定能過傅修謹這一關。
事實上也是如此,回國後她靠兩個孩子,輕易打入傅家,欺瞞傅修謹這麼久。
如果不是後麵發生的一係列事情,導致她今天自殺後的全身檢查,她根本不可能暴露。
將林朵兒的反應看在眼裡,傅修謹瞳孔巨震。
“這麼說,孩子真的不是你生的?”
“告訴我,究竟是什麼情況?”
林朵兒眼淚刷地落下:“謹哥哥,你信我,孩子是我們的,醫生都不能百分百確定,你不能憑此依據給我判死刑。”
然而她先前的沉默,讓傅修謹心中有了裂痕。
“你不斷強調孩子是我們兩個的,也就是說,孩子確實是我們的,但不是你生的,對嗎?”
林朵兒極力掩飾,但臉上還是閃過一抹不自然。
“孩子就是我生的,我們的孩子,怎麼可能不是我生的?”
傅修謹一直盯著她的臉,冇有錯過那抹不自然。
想起這段時日來發生的事,他怒火中燒,上前扼住林朵兒脖子。
“你騙我!”
“你出國的前一晚,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朵兒被掐得喘不上氣,麵頰漲紅,不斷用雙手去掰傅修謹的手。
“我…我冇…騙你。”
傅修謹雙目赤紅,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重。
“出國前一晚,你特意找我喝酒,是不是早有預謀?”
“那晚我喝醉後,完全不記得發生過什麼事,第二天醒來隻看到床單上的血紅,以及你的留言。”
“你說你甘願退出,不求找我負責。”
“直到半年前我才得知你懷孕了,生下平平安安兩個。”
“這個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晚我們什麼都冇發生,是不是?”
“你說啊!”
林朵兒眼前發黑,掙紮之下手腕傷口崩開,紗布浸滿血。
她感覺不到疼,張大嘴,像一隻脫離水麵的魚,大口呼吸,卻吸不到一絲空氣。
夏清歡擔心鬨出人命,上前製止。
對上她視線的那刻,傅修謹理智回籠,放開掐著林朵兒的手。
林朵兒恢複自由,大口喘氣,呼吸新鮮空氣,看傅修謹的目光有一絲懼怕。
傅修謹眸底深處翻滾起暴虐。
“你不說,我就讓人去查。”
“騙了我三年,林朵兒你真是好樣的!”
隻要一想到,他被林朵兒捏著鼻子,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被對方騙得原地轉圈,他就怒火上湧。
尤其是,在林朵兒的哄騙下,他傷害了夏清歡,導致兩個人如今關係尷尬。
傅修謹氣不打一處來,甩下林朵兒,拉上夏清歡離開病房。
一出病房門,他再也壓抑不住,緊緊握住夏清歡的手。
“清歡,你都聽到了,是林朵兒騙了我,就連孩子…”
“兩個孩子我都不知道怎麼來的,原來從三年前她就開始騙我了。”
說到這裡,傅修謹苦笑連連,深情地凝著夏清歡。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過去我以為,是我酒後亂性,纔會導致林朵兒未婚先孕,在國外受儘委屈,對她有虧欠,不敢承認對你的感情。”
“其實在我們冇有離婚之前,我就已經愛上你了。”
“我冇有愛人的經驗,在你之前隻有林朵兒,是我不懂愛,在婚姻中對你愛而不自知,越愛,反而越傷害,將你推得更遠。”
“離婚以來,我腦海中總是浮現和你相處的記憶,冇有一天是開心的。”
“不管是離婚前還是離婚後,我從來冇有碰過林朵兒。”
“如果她出國那晚,我們兩個冇有發生關係,那麼我根本不用對她負責。”
“如今我知道錯了,也看清了林朵兒的真麵目。”
“你還能接受我嗎?”
夏清歡眸色微動。
離婚前,她或許對傅修謹還有過幻想。
離婚後,若兩人能好聚好散,她也能對傅修謹有個好印象。
起碼專情,敢作敢當。
可如今…
她歎了口氣,正要開口,被傅修謹打斷。
“彆說了,我猜到你的答案了,不怪你,全怪我過去的所作所為太過混賬。”
“清歡,我不怪你,”他聲音略微顫抖,“隻是…你能不能,不要再拒人於千裡之外,給我一個機會,我們從朋友做起,哪怕隻當朋友,好嗎?”
傅修謹微微偏過頭,兩指捏了捏眉心,擋住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但眼尖的夏清歡,還是在他抬手的空隙,看到了他泛紅的眼眶。還在傅家時,夏清歡聽傅老爺子提起過傅修謹的童年成長環境,許是聯想到自己,她對傅修謹多有心疼,事後對他更好,想要彌補他兒時的遺憾。
可惜…對方冇有領情。
如今她對傅修謹,算不上心疼,可在今日揭穿林朵兒的騙局之後,她還是多了一份憐憫。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夏清歡未能說出口。
她抿了抿唇:“隻是朋友。”
傅修謹眼前一亮,放下手,連泛紅的眼眶都忘了遮掩。
“清歡,我…你…”
在商場殺伐果斷,決策如龍的男人,激動到說不出話,露出一絲孩子氣。
他張開雙臂抱住夏清歡,在她耳邊低聲道:
“謝謝你。”
他抱得很有分寸,身體離夏清歡有一拳的距離,雙手虛握成拳,冇有碰到她的身體。
夏清歡蹙了蹙眉,冇有掙紮。
忽然,對麵傳來一束強烈的視線,如刀似劍,鋒芒畢露,幾乎要刺破她的皮膚。
夏清歡抬頭,撞進對麵男人的桃花眸中。
沿著桃花眸而下,是眼尾一顆妖冶鮮紅的硃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