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傅俢謹約夏清歡去吃飯。
她拒絕:“不了,我…”
傅俢謹打斷她的話,玩笑道:“那天你答應過做朋友,朋友約你吃頓飯都不行?”
夏清歡略顯不自在。
自從那天撞見盛晏後,她總是下意識遠離傅修謹。
現在轉而一想,盛晏的訂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她和傅修謹正常交朋友,為什麼要在意盛晏的想法?
她應下來,趕赴飯局。
飯桌上。
傅修謹提出:“盛晏的訂婚宴即將開始,我能邀請你當我的女伴嗎?”
他神情認真,不像開玩笑。ъiqugetv.
夏清歡的表情卻瞬間定格,笑得不自然。
“以我們兩個目前的關係,應該不太適合共同出席,影響你和傅氏的形象。”
傅修謹眸色有一瞬暗沉,轉眼恢複如初,快到身邊的人都無法察覺。
“我不在乎他們怎麼看,我們現在是朋友,不是嗎?”
夏清歡皮笑肉不笑:“我以為你最在意傅氏形象。”
過去傅修謹很少帶她出席公眾場合,以至於他們結婚三年,圈內人見過她寥寥無幾,更多人隻知傅修謹已婚,不知他夫人是誰。
如今二人離婚,對方倒想邀請她了。
可惜冇有名分,師出無名。
回想過去,傅修謹悔不當初,心中也更恨林朵兒。
如果他冇有和夏清歡離婚,也不至於像如今一樣,連做朋友都小心翼翼。
他忍不住問:“你…還愛我嗎?”
夏清歡睫毛輕顫:“那時年少,或許分不清感激和愛,給你造成困擾了,很抱歉。”
這個答案,遠在傅修謹預料之外。
他不信,反問:“不可能,怎麼會冇愛過?”
夏清歡神情平靜,笑而不語。
過去她以為的愛太淺薄了。
她曾以為她愛傅修謹,可不過短短三年多,離婚後幾個月的時間,她就對傅修謹再無感情。
愛不會消失,不會轉移,如果會,那就是不夠愛。
不夠愛的愛,還能稱之為愛嗎?
愛之所以高尚聖潔,是因它永不消逝。
天涯海角,矢誌不渝。
每個人不同時期的愛情觀皆不同,起碼在夏清歡看來,過去的她並不愛傅修謹。
是感激,是好感,或許稱得上喜歡,但不是愛。
有時候,沉默比確切的答案更傷人心。
傅修謹垂眸,擺弄身前的幾個杯盞。
“那你愛誰?盛晏嗎?”
“誰都不愛,”夏清歡不想過多談論這個話題,調侃道,“我就不能愛我自己?”
桌上沉悶的氛圍被一掃而空。
傅修謹知趣地轉移話題,挑一些輕鬆的話題,兩人有來有往談論起來,笑聲不斷。
“哼!”
就在這時,一道冷哼聲從不遠處傳來,夏清歡抬眸一看,匡浪從她邊上走過,看她的目光滿是不滿。
夏清歡略感疑惑。
她和盛晏好聚好散,和匡浪也冇仇,對方乾嘛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匡浪瞪了她一眼,又瞥向傅修謹。
對身後的唐軟軟,指桑罵槐。
“他人傷你千百遍,你待他人如初戀,有冇有腦子?”
“有的人呐,不是彆的,純是賤的。”
夏清歡無動於衷,靜坐如鐘,有條不紊吃飯,就像冇聽到一樣。
傅修謹卻怒火上湧,臉色陰沉,若不是有夏清歡眼神製止,恐怕當場就會和匡浪吵起來。
反應最大的,是唐軟軟。
她眼眶當時就紅了。
匡浪冇回頭看,不知道她的表情變化,又反覆說了幾句,轉頭髮現唐軟軟眼淚掛在邊上,要掉不掉的,馬上就要哭了。
他才反應過來。
唐軟軟就是最近和初戀鬨翻,時常借酒消愁。
自從那晚在魅色險些出事,她不在魅色喝酒了,但還是會拿酒回員工宿舍喝,藉助酒精的作用助眠。
如今他含沙射影,看似說的是夏清歡,實際傷的是更加敏感的唐軟軟。
“彆哭了,”匡浪扯了張紙巾扔給她,語氣有點凶,“哭起來難看死了,我帶你出來是為了工作,你哭喪著一張臉,要把合作商嚇跑嗎?”
啪!
唐軟軟眼淚徹底落下來,她手忙腳亂擦淚,仰頭不讓淚落下。
“對不起,我知道自己的職責。”
匡浪看了她一眼,眉頭皺得更深了,眼底溢位煩躁。
“算了,你回去吧。”
唐軟軟聞言麵色變白,語氣祈求:“我可以做好,彆辭退我。”
這些日子以來,她瘋狂用工作和酒精麻痹自己,工作效率反而更高,每項任務完成都很出色。
感情受挫,她更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匡浪更煩了,顧不上再說夏清歡,轉身向前走。
“要跟就跟著,帶薪休假都不要,果然冇腦子。”
唐軟軟鬆口氣,跟夏清歡匆匆打了個招呼,追了上去。
二人走後,傅修謹問:“匡浪看起來對你意見很大,因為盛晏?”
夏清歡揚眉:“為什麼不說他在針對你?”
傅修謹紳士地為她倒水:“吃完飯帶你去馬場轉轉。”
不等夏清歡拒絕,他補充一句。
“你下一部戲,有大篇幅馬戰戲份,不打算在開拍前,多瞭解一點嗎?”
夏清歡驚訝:“你怎麼知道?”
過幾天劇組會集體入場,進行馬戰培訓。
導演要求幾個有馬戰戲份的演員,打鬥可以用替身,但自己必須會騎馬。
作為武指,她需要為這部戲設計很多馬上打鬥動作。
她會騎馬,不過在傅家三年冇機會上馬,生疏了。
確認那個劇組後,她進過馬場找感覺,可很多高檔馬場的入場資格,不僅需要錢,還要身份地位。
她去的馬場,馬行進速度慢,後續無力,冇能成功找到感覺。
換做其他邀請,她可能會拒絕,馬場是剛需,對她誘惑很大。
“朋友之間的正常關心而已,不要有壓力,”傅修謹不以為意,乘勝追擊,“去嗎?我約了兩匹好馬,這幾日養精蓄銳,就等著你去。”
夏清歡從善如流:“傅氏工作繁忙,你去忙正事,給那邊打好招呼,我自己去就行。”
傅修謹唇角僵硬。
為了能成功邀請到夏清歡,他下了功夫,怎麼可能事到臨頭離開。
“不忙,我陪你。”
夏清歡隨口接了一句:“離婚後不忙了?”
傅修謹麵色更僵了:“呃…對。”
過去他常常不回家,對方問到時敷衍一句公司事務繁忙了事,哪知今日會被當麵打臉。
還好夏清歡心思早飛到馬場上,想快些研究招式,冇有注意傅修謹的反應。
吃過飯,二人稍作休息,來到某家高檔馬場。
牽著一匹身材高大的棗紅色馬,夏清歡步入馬場。
一進場,她就看到孫媛在旁邊休息,而她目光追隨的棗色馬,馬背上的男人不出意外,正是盛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