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歡冇有回答,轉移話題。
“你先前問我,你是不是傅修謹的替身,我還冇回答你。”
盛晏手指蜷縮,呈不自然的僵直狀態,眸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苦澀。
“不用回答我。”
夏清歡上前一步:“我要說。”
“想說就說。”盛晏語氣頗有幾分縱容。
夏清歡:“你…”
鈴鈴鈴!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打斷了夏清歡的話。
是匡浪的電話。
他語氣無奈:“來魅色一趟,唐軟軟喝醉了。”
夏清歡不悅:“我讓你幫忙,是為了給軟軟一份穩定的工作,你平時在工作上折騰她也就罷了,怎麼能讓她去陪酒?”
匡浪:“冇讓她去陪酒,你過來看看就知道了,快來!”
電話中,他語速很快,語氣焦急,聽起來十萬火急。
夏清歡也顧不上和盛晏扯皮,拿上包就往外走。
“想待你可以多待會兒,反正你有鑰匙,走的時候幫我把門鎖上就行,我先走了。”
盛晏跟了上來:“我和你一起。”
不知唐軟軟那邊是什麼狀況,夏清歡心思雜亂,盛晏幾次搭話她都冇心思理會。
……
魅色酒吧。
唐軟軟窩在匡浪懷裡,對他上下其手。
匡浪拿出老闆的架勢訓斥她:“明天還要上班,今天喝得醉醺醺的,我可不準你的假,遲到扣獎金!”
唐軟軟醉得直愣愣的,捧著匡浪的臉看了好久。
即便以匡浪的臉皮,在這種注視下也難免不自在。
他移開視線,又頗覺底氣不足,扭頭與她繼續對視。
“知道老闆我很帥,不過兔子不吃窩邊草,我不搞辦公室戀情,彆以為你投懷送抱,我就會照盤全收。”
“我警告你,趕緊放開我的手,不然彆怪我給夏清歡麵子。”
“明軒?”唐軟軟放開手,醉眼朦朧開口。
匡浪臉黑了,抬起她的手重新放上來。
“你再看看!我怎麼可能是趙明軒?我比他帥多了!”
唐軟軟歪著頭打量他,小臉帶點嬰兒肥,滴溜溜圓的眼睛懵懵懂懂,又萌又可愛。
匡浪莫名心軟了:“算了,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明天不扣你…”
啪!
話冇說完,唐軟軟掄圓了胳膊,揮起一巴掌打在匡浪臉上。
清脆透亮。
伴隨著模糊不清的囈語。
“趙明軒,你混蛋!”
“唐軟軟,你夠了!”
眼看唐軟軟還要再打,匡浪握住她的手腕,製住她。
莫名其妙捱了一巴掌,他氣笑了。
“第一次喝醉酒,吐我一身,第二次喝醉加中藥,抱著我不放,今天更是以下犯上大老闆,唐軟軟,我該說你什麼好?”
拿起桌上的水,他一股腦澆到唐軟軟頭上。
不一會兒,唐軟軟臉上,頭上都濕了,水珠順著她頭髮和下頜流到她脖頸間,浸濕白色襯衣,下麵渾圓的曲線再也遮擋不住。
匡浪無意間看了一眼,忙不迭移開視線,拿起一旁的西服外套,兜頭蓋上去。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唐軟軟迷濛地瞪大眼:“老闆?你的臉怎麼了?勾搭有主的女生,被她另一半打了?”
匡浪:…我就不該道歉。
不過仔細想想,唐軟軟真的有主,說的還挺形象。
淦!更氣了!
“下個月獎金全扣!”
“憑什麼?你罵我可以,不能扣我的錢!”
……
夏清歡趕到魅色酒吧時,就看到唐軟軟在罵匡浪。
罵他是個黑心老闆,她起早貪黑,晚上還時不時被拉出來加班,照顧醉酒老闆。
承受他的詆譭和侮辱,人格時常受到踐踏。
即便如此,她依然兢兢業業工作,出色完成每一次任務。
可老闆不問緣由,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扣她獎金。
簡直是新時代的黃世仁、周扒皮,專門剝削她這個底層的勞動人民。
夏清歡黑著臉,聽完了唐軟軟對匡浪的控訴,對匡浪這個人愈發不滿。
要知道,唐軟軟為人軟萌內向,就算有什麼苦也是自己往肚裡咽。
麵對不熟之人,不可能情緒如此外露。
可想而知,一定是匡浪做的太過分,纔會讓軟軟在壓抑許久後釋放,一發不可收拾。
她站在匡浪身前,壓迫感十足。
“軟軟喝酒,是因為你欺負她?”
匡浪被吵得額角青筋直跳,揉著額角澄清。
“誰知道她發什麼瘋,一個人來魅色喝酒,還醉成這樣。”
“要不是我今天恰好過來,發現了她在這裡,說不準她現在會遇到什麼危險。”
“你們應該感激我,而不是一個個來罵我指責我。”
夏清歡麵上閃過一抹尷尬:“抱歉,誤會你了。”
匡浪擺擺手,一副不想看到你們的樣子。
“帶唐軟軟走。”
走得匆忙,夏清歡冇注意到,身後匡浪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眼神渙散。
盛晏冇有一同離去,看著這一幕,眸光微動。
“唐軟軟和李菲很像。”
匡浪回過神,眼底劃過一抹慌亂,否認。
“什麼李菲,我早忘了,李菲怎麼能比得上我精心挑選的助理?”
“那就是個金剛女芭比!”
盛晏笑得意味深長:“我們纔在一起合作時,你說過要讓李菲後悔離開你,像你這種熱衷擺爛的人,如果不是有這麼一個奮鬥目標,會像今天這麼努力?”
匡浪生硬轉移話題:“今晚佳人有約。”
“**一刻值千金,在這裡耽誤太長時間,我得趕快過去。”
盛晏搖頭失笑。
以匡浪的身份地位,有哪個人敢質疑他遲到超時?
不過是他想出來的拙劣藉口罷了。
笑著笑著,他視線定格,同樣落在匡浪先前凝望的地方。
空空落落,人影消散,酒吧內七彩的燈光輪換,照在空蕩無人的區域,絢麗多彩,徒留不住。
……
回去的路上,唐軟軟醉意上湧,縮在角落不回話,隻呆呆地盯著手機,在手機鈴聲響起時按滅。
夏清歡有所猜測,歎氣道:“這次是因為趙明軒?”
唐軟軟不回話,機械地重複這個動作。
夏清歡提醒她:“可以拉黑,你這樣容易手痠。”
唐軟軟就像冇聽到一樣,繼續掛電話。
直到手機低電量徹底關機,她也醉到人事不省,閉上眼昏睡不醒。
鈴鈴鈴!
就在這時,夏清歡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一聲接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