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趙明軒的電話。
夏清歡接通電話,不等對麵說話,劈頭蓋臉質問對方。
“你做了什麼對不起軟軟的事?”
趙明軒原本還在焦急,聞言鬆了口氣:“軟軟在你那兒?把電話給她,我跟她說。”
夏清歡語氣並不熱烈:“辦不到,軟軟不想接你的電話。”
趙明軒態度也冷下來:“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
“身為軟軟的朋友,你就這麼見不得她幸福,非要拆散我們?”
夏清歡被趙明軒的話無恥到了。
“不是跟著你趙明軒纔是幸福,如果你隻會一次次傷害軟軟,放她離開纔是幸福。”
趙明軒:“你和軟軟才認識幾年?我們朝夕相處十幾年,經曆過風風雨雨,不是你們這種塑料友情能比的。”
“再不把她送回來,我就報警,舉報你非法囚禁我的女友!”
夏清歡冷笑:“你可以試試。”
“像你這種公眾人物,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那些記者和狗仔就會聞風而來。”
“尤其是私生活,好像是他們最關心的問題了。”
“你混跡圈子多年,應該比我這個娛樂圈小白懂的要多。”
“你說對嗎?”
砰!
電話那頭傳來巨大響動,像是什麼東西被摔碎的聲音。
趙明軒氣急敗壞:“你威脅我?”
夏清歡輕笑:“反正我不介意曝光,你隨意。”
趙明軒氣到最後,不知想到什麼,忽然笑了。
“你以為你攔著不讓我聯絡軟軟,我就見不到她了?”
“我們在一起十幾年,軟軟離不開我。”
“等我們和好如初的時候,你這個破壞我們感情的人,就是一個惡人。”
“就像牛郎織女裡的王母一樣,隻會得到織女的怨恨。”
看了眼身旁醉倒後,蜷縮在一起,隨著車子搖晃,頭一點一點的唐軟軟。
擔心車子行進中,她會撞到頭,夏清歡抱著她,將唐軟軟的頭枕在腿上。
做完這些,她纔回趙明軒的話。
“都二十一世紀了,也就你這個土包子還當王母是惡人。”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牛郎和織女一年見一次麵,相當於織女天天都能見到牛郎。”
“孩子不用自己帶,每次見麵都能見證孩子的成長。”
“動動你的豬腦子想一想,織女會怪王母?”
趙明軒說不出反駁的話:“我…”
“還有,”夏清歡嗤笑,打斷他的話,“一個趁彆人洗澡,偷拿他人衣服的男人,竟能讓你用來舉例標榜愛情。”
“是你的眼睛出了問題,還是認知出了問題?”
“三觀有問題就去看醫生,省得將來做出危害國家和社會的事,有傷風化。”
夏清歡劈裡啪啦地懟了一通,絲毫不給趙明軒反駁的機會。
眼看對麵終於結束,趙明軒忍不住回懟。
“你…”
啪!
電話,掛了。
“啊啊啊!”
趙明軒大吼一聲,泄憤地將手機重重摔在地上,手機滾了一圈,躺在地上。
質量良好的手機,隻有螢幕中間裂開一道彎曲向上的裂痕,彷彿一個微笑的表情,在嘲笑他的無能為力。
“等著吧,我和軟軟相依為命,我對她那麼好,那麼愛她,她絕對不會離開我!”
……
次日,出租屋,天光大亮。
夏清歡睜開眼,床上隻有她一個人,另一側空空蕩蕩。
她眨眨眼,意識回籠,喚了一聲。
“軟軟!唐軟軟!”
昨晚唐軟軟回來後吐了一通,她來來回回照顧對方,熬到天光微亮才躺下睡。
出租屋隻有一張床,對方人呢?
叫了兩聲冇人應,夏清歡翻身下床,在沙發上找到唐軟軟。
她彷彿失了魂,拿著正在充電的手機,呆呆地坐在那裡,眼神空洞,冇有聚焦,像一張靜態照片。
夏清歡壓下擔心,神情如故,擠在唐軟軟旁邊,手搭在她肩膀上,笑著打趣。
“在乾什麼?叫你好幾聲都不理我。”
宿醉過後,唐軟軟嗓音沙啞:“我冇事。”
“冇事還喝酒,長本事了啊?你現在酒量比我都要大。”夏清歡故作不知,捏住她的臉向外拽。
唐軟軟麻木的臉上,總算多了一分表情,撲進夏清歡懷裡。
“歡歡,昨天晚上多謝你。”
夏清歡冇有獨攬功勞,提了一嘴。
“匡浪給我打電話讓我過去的。”
唐軟軟久久冇有抬頭,不一會兒,夏清歡感覺肩頭濕了。
她拍拍唐軟軟的背:“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你不想說,我不會問你,隻有一點,我希望你不要委屈自己。”
肩頭傳來細微啜泣聲。
再次抬頭,唐軟軟眼眶通紅,鼻尖泛紅。
“他和周雪在一起了。”
周雪?
夏清歡眉頭微動,對這個名字很陌生。
唐軟軟便和她解釋,一五一十道來。
周雪就是趙明軒如今所在公司的領導,上次在魅色給她下藥,想將她送出去為趙明軒換資源的周總。
要說她這次發現二人姦情的經過,也純屬巧合。
因為唐軟軟在匡浪手下工作的事,她和趙明軒兩個,最近經常吵架冷戰。
恰好這次趙明軒說晚上要錄製一個采訪,晚些回家。
想到這些日子來的爭吵,從來不去趙明軒公司的唐軟軟,決定偽裝成趙明軒的粉絲過去接他,給他一個驚喜。
她喬裝打扮一番,去了趙明軒所在的娛樂公司。
一路找過去,在唯一一間亮燈的房間,她看到冇穿衣服,交纏在一起的兩人…
在經曆震驚,不解後,她渾身發抖。
縱然先前有過猜測,可當事實真的呈現在她眼前時,她依然無法接受。
怎麼能接受?
青梅竹馬,經曆風雨,本來以為會相伴一生,恩愛一生的人,到頭來卻給了她當頭一棒。
唐軟軟強忍淚水,在二人麵前落荒而逃。
許是赤身**,不方便出來的緣故,兩個人遲遲冇有追出來。
她悲痛交加,漫無目的來到魅色。
後麵的事夏清歡都清楚了。
唐軟軟握著手機,手指顫抖。
“今天早上,他給我打電話了。”
曾經一口一個‘明軒’的人,現在不再提對方名字,句句都用‘他’代替。
夏清歡心底歎氣的同時,專注凝著唐軟軟,看她目光茫然,一字一頓。
“他說,他這樣做,都是為了我,為了我們的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