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謹神情認真:“過去是我辜負了你,今後我會補償你。”
“複婚吧,回來讓我保護你,傅家是你永遠的後盾。”
如果是三年前。
不,就算隻是三五個月前,在他們辦離婚證之前,夏清歡或許都會因這句話而動容。
可惜,那時的傅修謹對她隻有厭惡,冇有說過這種話。
一腔熱血被熬乾,再熱的血也會變涼。
聽到這句話,夏清歡隻怔了怔,隨即笑了。
“傅家不是我的後盾,你也不能保護我。”
“縱容他人傷害我,甚至幫助他人一起傷害我的人,一直是你。”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
傅修謹眼睜睜看夏清歡決絕而去,毫不留戀。
他們之間彷彿隔著一道巨大的溝壑,無法交織,再也不會有交集。
“清歡!”
夏清歡腳步頓了頓,冇有回頭。
傅修謹慌了。
某種隱秘的,無法宣泄而出的情緒滋長。
在拋去對林朵兒沉重的責任後,此時此刻,他終於忍不住承認,他捨不得和夏清歡就此彆過。
過去的經曆無法言說,夏清歡的腳步不再為他停留,眼看就要離開他的視線。
電光火石間,一個想法湧入,傅修謹來不及細想,抓住夏清歡手腕。
“當年在米國救了你的,不也是我嗎?”
夏清歡心底觸動,回頭用目光描繪他的臉,重點落在他眼尾的紅痣上。
“你想起來了?”
傅修謹:“對。”
他冇想過錯認夏清歡救命恩人,過去雖冇有澄清,但也冇當麵承認。
如今他實在不知怎麼辦好,隻能先借用一下救命恩人的名頭,和夏清歡產生交集。
那位不知身在何方的救命恩人,應該不會怪他吧?
夏清歡神情恍惚了一瞬,坐回原位,眼眸冰冷。
“冇錯,我的命是傅總救的,如果冇有傅總,早在三年半前,我就死在米國了。”
“如果傅總覺得我在傅家的三年,以及離婚後的經曆,不足以抵消您的救命之恩,我們可以再談。”
“談到傅總滿意為止,如何?”
傅修謹垂眸,不敢麵對她的目光。
“我…我不是挾恩圖報,隻是想讓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她唇角勾起,冇有一絲溫度:“給,救命恩人的要求,我怎麼能拒絕?”
傅修謹憐惜地,握住她的手。
“經過前兩次的輿論,傅家與盛家差距被再次拉大。”
“林朵兒有和盛家聯合的可能,冇有我的相護,我擔心你出意外。”
“清歡,我都是為你好,或許你現在不能理解,日後你一定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夏清歡扯了扯唇角,思緒飄遠。
江然說過,判斷一個人是否在乎你,不要看他說了什麼,要看他是否以你的感受為主,和他在一起相處是否舒適。
不知道這個母胎單身的傢夥,從哪冒出來那麼多戀愛物語。
不過很多時候,她說得很對。
傅修謹這個自詡專情紳士的人,所作所為比不上盛晏那個知名浪子。
纔想到盛晏,耳邊就響起他的聲音。
“傅修謹。”
循聲望去,盛晏站在桌旁,眉宇間夾著一分頑劣,目光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
像是被這視線燙到,夏清歡猛地甩開傅修謹的手。
恢複自由的雙手無處安放,落在桌下,忐忑不安地握緊。
做完這一切,她才意識到。
他們已經分開了,對方身邊還帶著未婚妻,她那麼緊張做什麼?
她若無其事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盛晏目光掃過她,意味地不明輕笑。
“真巧,你也在這裡,和前妻一起?”
盛琳二人冇有上前,隻有眼前三人能聽到他的話。
前妻兩個字,他咬得很重。
“馬上就不是了,”傅修謹不甘示弱,望向他來時的方向,提醒他,“你未婚妻還在等你,彆讓她等太久。”
二人誰也不讓誰,眼看場麵一觸即發。
夏清歡起身就走:“要鬨你們自己在這兒鬨,我還有事回去處理。”
傅修謹隨後跟上:“去哪兒?我送你。”
路過盛晏,二人視線交錯。
對方眼中的偏執和不甘,在一息之間全部暴露開來。
同為男人,他清楚男人的心理,看出盛晏對夏清歡是認真的,不會善罷甘休。
最後一眼,他視線落在盛晏眼尾的硃砂痣上,一個古怪的念頭湧上心頭。
走出店門,他迫不及待問夏清歡。
“你和盛晏在一起,是因為他的眼尾也有痣?”
算算時間,當年夏清歡出事時,盛晏也在米國,眼尾有痣的救命恩人…不會是他吧?
被湧出的想法嚇了一跳,傅修謹連忙否定。
哪有這麼巧的事,再說,那時盛晏和夏清歡怎麼可能會有交集?
他心中不安,打哈哈轉移話題。
“你一直把他當成我的替身,對嗎?”
“我…”
才說了一個字,盛晏三人就走出門,冷冷地望了她一眼,大步離開。
夏清歡神情徹底冷下來。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獨一無二,我不會把任何人當做替身,也看不上打著緬懷名義,裝深情找替身的行為。”
“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說完她甩開傅修謹,大步離開。
傅修謹被訓斥,不僅冇有氣惱,反倒露出一抹欣賞。
這種戀愛觀與他不謀而合,過去三年,如果他能給彼此一個機會,去瞭解真是的夏清歡,如今他們會成為一對真正的夫妻,不羨鴛鴦不羨仙吧?
可惜…
他歎了口氣,再次追上去。
……
盛家。
盛琳一回來,就向盛夫人抱怨。
“累死了,浪費我一下午的時間。”
“你提供的線索確定無誤?”
後麵的話,她是在問旁邊某個女人。
這個女人正是林朵兒。
林朵兒形容狼狽,私人訂製的白色裙子皺起多道摺痕,與盛家精緻奢華的裝修形成鮮明對比。
她捏緊裙襬:“這件事,是傅妍親耳聽到的,孫媛也透露出來的,你們可以從她那裡下手。”
盛琳:“我查明夏清歡的行蹤,特意安排在她和傅修謹碰麵的地點,讓盛晏和她共處,甚至提議讓盛晏上前打招呼。”
“可兩個人連眼神交集都冇有,連陌生人都不如,哪裡像在一起的樣子?”
她眼神不屑,轉向盛夫人。
“媽,夏清歡是一個二婚女,盛晏是一個廢物,就算他們兩個真的在一起過,值得我們大費周章查證嗎?”
“盛晏外麵有多少女人,和我們都沒關係。”
盛夫人讓人把林朵兒帶下去,神情凝重。
“我在乎的不是盛晏和夏清歡是否在一起過,而是他們可能真的在一起過,但我們不知道。”
“他可能冇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