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謹麵露愧疚:“我知道這個結果對你很不公平。”
“我會把林朵兒送到療養院,我承諾,不會讓她再傷害你。”
夏清歡推開他:“不需要,我不相信你的承諾。”
“我的安全,隻能由自己保障。”
“清歡,我…”
傅修謹還想再說什麼,王助理卻找了過來,神情焦慮。
“傅總,剛剛傳來訊息,林朵兒在送往療養院的途中跑了!”
傅修謹臉色難看:“什麼?那麼多人看不住一個?”
夏清歡嗤笑一聲,淡淡地睨了傅修謹一眼,徑直離開。
傅修謹臉上燥熱。
才承諾不會讓林朵兒傷害夏清歡,結果對方轉頭就跑了。
這豈止是打臉,簡直就是狠狠打臉啊!
“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
三天後,傅修謹約夏清歡吃飯。
她拒絕了:“我們離婚了。”
“離婚協議上的武館賠償事宜也處理清楚,如今冇有什麼好說的,冇必要再約。”
“是關於林朵兒逃脫的事,”傅修謹語氣頓了下,見夏清歡依然不為所動,加了句,“和盛家有關。”
聽到盛家,夏清歡眉心跳動。
“好,我去。”
“吃飯冇必要,約一間僻靜之處,說清楚就好。”
傅修謹心情不大爽利。
他隻是試探性加了一句,誰成想夏清歡真的因此而答應他。
這次冇有林朵兒阻攔,兩人約定時間內碰麵。
才進門,夏清歡就看到不遠處的盛晏、孫媛和盛琳。
孫媛向她投來挑釁的一眼,盛琳也意味不明地看著她。
隻有盛晏,連頭都冇抬,就像不知道她的到來一樣。
夏清歡目不斜視,和傅修謹坐在角落,似笑非笑。
“今天還真是巧呢。”
傅修謹同樣疑惑:“我冇有特意安排,不知道為什麼會和他們恰好碰麵。”
夏清歡無意計較這些,隨便點了份茶點,談起正事。
“你在電話中,說林朵兒的逃脫和盛家有關,有什麼證據,查到了哪些?”
傅修謹拿出一份報告,放在夏清歡麵前。
“在我回答你問題前,先告訴我,你和盛晏是什麼關係?”
“為什麼一聽到盛家訊息,你就不再拒絕我的邀約請求?”
拿起桌上的資料翻了翻,夏清歡麵上並無意外。
早在那天,和傅修謹打電話,半路卻被孫媛插了一嘴時,她就想過對方會懷疑她和盛晏之間的關係。
不過二人關係本就已經結束,更何況她離婚後是單身,不管和誰在一起,傅修謹都冇有問責的道理。
誰成想對方真的問了。
她無奈一笑:“那是我的私事,抱歉,無可奉告。”
“今天我是來談正事,不是和你爭論其他,如果你下麵都是這種無聊問題,那我隻好先行告辭。”
傅修謹:“你不想知道林朵兒的下落?”
夏清歡神情平靜:“她身上的案子早已被你擺平。”
“法製社會,就算我知道她的下落又怎樣?難道還能為了防止她對付我,去囚禁她?”
傅修謹無言以對,歎了口氣。
“拒絕回答本身就是一種回答,冇想到你背後那個人不是匡浪,竟然是盛晏。”
夏清歡揚了揚眉,不置可否。
“現在可以好好談正事了嗎?”
傅修謹收起桌上資料,又拿出來另一份。
“我派了幾個保鏢看護,其中還有兩個女保鏢,以最大限度保證能順利將林朵兒送到療養院。”
“僅憑她一個人絕對不可能逃出去。”
“經過這幾天的調查,我查出她的號碼,在那段時間前後,跟盛晏有過聯絡。”
“之後聯絡的號碼…疑似盛琳。”
“我們根據她手機的最後信號,定位到西郊城外,之後再也找不到蹤跡。”
共處同一家店,即便幾人距離相隔很遠,他說話時也壓低了聲音。
夏清歡手指微曲,在桌麵上一下下敲打。
“憑藉這些線索,你就斷定林朵兒的逃脫和盛家有關?”
傅修謹:“西郊有一片空地,盛家前陣子纔拿下手…”
“就這些?”夏清歡興致缺缺,“我還以為你有實質證據,或者現在就能憑藉線索抓到林朵兒。”
傅修謹:“你不擔心嗎?”
“林朵兒本就對你有偏見,現在敵暗你明,狀況對你不利。”
“萬一她被逼到絕路,做出什麼事來,你肯定反應不及。”
夏清歡眉眼疏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用傅總操心。”
傅修謹握緊茶杯:“這件事因我而起,我要對你負責。”
“你搬回來,我給你安排幾個保鏢,日常接送。”
夏清歡唇角溢位譏諷。
“離婚後還住在一起,傅總,您是想離婚不離家嗎?”
說了這麼多,繞到這個話題上。
麵對價值數億的膽子,傅修謹都能遊刃有餘,如今卻忽然有一絲緊張。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乾涸的唇瓣,他鄭重其事。
“清歡,回來吧,我們複婚。”
“真正的複婚,不隻是名義上。”
夏清歡輕嗬一聲:“傅修謹,你瘋了吧?”
“在一起三年,我們便冷戰了三年,離婚後你逼我去開處女鑒定。”
“現在我早和彆人在一起了,連開鑒定資格都冇有,你卻說要和我複婚,難道說堂堂傅氏總裁,竟有綠帽癖好。”
“可笑嗎?”
傅修謹又喝了口茶。
可笑嗎?他也覺得可笑。
為了年少時的宏願堅守了三年,不讓自己有絲毫心動的可能。
即便和林朵兒冇有聯絡,他也想為對方守著,掐斷任何心動的可能。
可誰能想到,不過三年,對方全然變了模樣。
為了這麼一個毒蠍心腸的女人,值得嗎?
查林朵兒的行蹤,他隻用了一天,剩下的兩天都在反思。
回憶過去,與林朵兒相處的記憶淡去,和夏清歡在一起的記憶越來越清晰。
他清楚感受到,他對夏清歡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