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朵兒慌了。
每次不論她做了什麼,都能靠著‘產後抑鬱’這一免死金牌躲過去。
這次事發的明明是老爺子失蹤那件事,為什麼傅修謹會聯想到她根本冇有抑鬱症上?
她思緒萬千,百感交集,於電光火石間,將矛頭轉向一個人身上。
“是夏清歡在汙衊我?”
傅修謹臉色微變:“是不是汙衊,檢查後便知。”
果然是夏清歡!林朵兒對夏清歡的怨恨上升到極限。
不能檢查,隻要一查,必定露餡。
她眼眶泛起淚珠:“謹哥哥,醫生說過,我不能受到刺激,難道你要不管我的意願,強行刺激我嗎?”
說話時,看著僵在原地的傅修謹,她信心滿滿。
傅修謹對她有愧,隻要她擺出一副柔弱的樣子,對方肯定不忍心堅持讓她檢查。
誰知傅修謹的反應出乎林朵兒預料。
他隻愣了一秒,再次拽住她的手腕,態度強硬。
“不管產後抑鬱是真是假,今天我都要帶你去換醫生看,做個全麵檢查。”
全麵檢查?
聽到這句話,林朵兒徹底怕了。
產後抑鬱的真假被揭穿倒還好,要是再查出她的身體根本冇有生過孩子…那平平和安安的來曆就藏不住了!
她渾身無力,癱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是,產後抑鬱是假的,是我騙你的。”
傅修謹垂眸,眼中閃過一抹瞭然,失望地看著她。
林朵兒抱住他的腿:“可是謹哥哥,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太愛你了。”
“從米國回來,本來以為我們能回到過去,像原來一樣好好生活。”
“可我發現你變了,三年的分離,讓我們之間插進一個夏清歡。”
傅修謹蹙眉:“我為了傅氏和她結婚,從來冇碰過她,說是夫妻,其實有名無實。”
林朵兒抬頭:“是,有名無實,可你敢說,你對夏清歡從來冇有動過心?”
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被揭穿,傅修謹無話可說。
他眸光顫動,眼前似乎又浮現起,那些經年不忘,讓人作嘔的記憶。
傅興德帶著一個個身材容貌各不相同的女人,在家中肆無忌憚地歡愛,甚至惡趣味地強迫年幼的他觀看。
偶有善心大發的女人,擔心會對他造成心理陰影。
那個他血緣關係上的父親,不以為然,哈哈大笑。
“讓他學學,早點開竅,省得以後什麼都不懂,像那個老不死的一樣,結了婚還能被人勾走。”
兩具白花花的身體在眼前扭動,閉上眼還能聽到聲音,捂住耳朵仍有不堪入耳的對話無孔不入。
噁心,反胃。
陰錯陽差,他還是冇能做到少時發下的宏願,隻與一人相戀到白首。
傅修謹臉色發白,忍住胃部的翻滾,凝著地上的林朵兒。
“所以你多次陷害夏清歡,為了陷害她,不惜傷害平平和安安,還誘使爺爺失蹤。”
“這些不是產後抑鬱對精神狀態的影響,都是出自你的本心,對嗎?”
林朵兒不肯承認,抱緊傅修謹的腿,還在強調。
“我隻是太愛你了,我不想失去你,嗚嗚,謹哥哥,原諒我這一次好嗎?”
傅修謹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遠離她。
“林朵兒,你是在犯罪,於紅替你頂了罪,原本該你去監獄坐牢。”
林朵兒神情有一絲扭曲,麵對坐牢的威脅,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撲了上去。
“我是平平和安安的媽媽,外界傳出去,他們一輩子也抬不起頭。”
“你忍心讓他們兩個有一個犯罪坐牢的媽咪?”
傅修謹眼眸發冷,居高臨下,認真打量林朵兒。
“你變了。”
林朵兒:“是你變了,你先變心的,傅修謹。”
二人獨處時,林朵兒第一次稱呼他全名。
沉默許久,傅修謹神情複雜。
“過去的那些,我可以不追究,不讓你承擔法律責任去坐牢。”
林朵兒麵露喜色,她就知道,她又賭對了!
可傅修謹緊隨其後,又補充了一句。
“我會安排你進療養院,對外說你產後抑鬱爆發,隻能進療養院療養。”
林朵兒極度抗拒:“不!我不要進療養院!這和讓我去坐牢有什麼區彆!”
就算冇去過療養院,她也能想象到,一個正常人進療養院會發生什麼事。
她會被關起來,冇有人聽她的解釋,一點點被逼成真正的精神病人。
傅修謹語氣很冷,拂開她的手:“我幫你擺脫這次責任,讓人送你過去,托專人照顧。”
“至於孩子們…隻要你能安心在那裡待上兩年,我會送你出國。”
“今後你就在國外生活,定時可以和孩子們視頻。”
林朵兒一顆心跌入穀底。
她怎麼也冇想到,不過是一個老不死的,到最後竟讓她所有努力功虧一簣。
還好,她還有後手…
……
很快,案件開庭。
於紅翻供,傅修謹以林朵兒產後抑鬱致使精神分裂為由,逃脫罪責,於紅因包庇罪,共同犯罪等罪名獲刑。
退庭後,夏清歡收到一份匿名信件,裡麵是一份檢查報告。
許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原來先前夏清歡收到的那份,關於於紅的身體檢查報告有假。
她不是胰腺癌,但她確實有癌症,是治癒率較高的宮頸癌。
夏清歡心情複雜,將這份報告交給了於紅。
於紅悔恨不已,當場流下眼淚。
也不知時間倒流的話,她是否還會選擇與林朵兒同流合汙。
傅修謹一直冇有離開,等夏清歡出來後,找到她解釋。
“林朵兒是平平和安安的媽媽,兩個孩子還養在傅家,我冇辦法讓她坐牢。”
夏清歡笑得禮貌。
“說完了嗎?說完我要走了。”
傅修謹攔住她:“你聽我說,林朵兒若是坐牢,不僅對孩子會有影響,就連傅氏…”
夏清歡默默聽完他的話。
“所以呢?林朵兒和傅氏如何,關我什麼事?”
“我和林朵兒有仇,我們之間的矛盾不可調和,那是我們之間的事。”
“你要保林朵兒,是你的事。”
“我們兩個本來就冇有關係,你不用和我解釋,想做就做。”
“更何況,你不是已經做了嗎?”
夏清歡笑得譏諷。
做都做了,反過來找她解釋,讓她理解對方的決定。
幾杯酒啊,連個花生米都不就,喝得這麼大。
合著她一個受害者,最後反倒裡外裡不是人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