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軟,放心,上次是我中了迷藥,冇有力氣閃躲,這次不會了。”夏清歡寬慰唐軟軟。
唐軟軟離開,把空間留給兩人。
門一關上,傅俢謹就打開他帶來的保溫盒,將裡麵的幾樣菜擺出來。
“清歡,結婚三年,你在家裡的生活情況,我都知道了。”
夏清歡神情微怔:“都過去了。”
傅俢謹拿餘光觀察夏清歡反應,繼續不緊不慢道:
“當年在聖肯得醫院發生的事,我也想起來了。”
“以前是我誤會你,不相信你說的話,不相信你對我的感情,總以為你同意和我結婚,是為了傅家的地位和財富。”
“你當初說愛我是真的,對嗎?”
夏清歡淡然一笑:“現在說這些冇有意義了,過去是過去,生活過的是現在和未來,不能停留在過去。”
“不,有意義,”傅俢謹驟然抬頭,“清歡,我們複婚吧。”
夏清歡心口一緊,尚且冇有反應過來,以為她聽錯了。
“你和盛琳訂婚了,找我複婚做什麼?
結婚三年的時間,她想過能得到傅俢謹的理解,也想過有一天會捂熱他的心,更曾想和他過上普通夫妻的生活,不必轟轟烈烈,平淡而溫馨就好。
可惜,都冇有,隻有滿目瘡痍。
現在她不要了,對傅俢謹不抱一絲一縷期望,對方反倒過來和她說複婚?
真是荒謬至極。
傅修謹解釋:“和盛琳訂婚非我所願,是為了消除傅妍被拘留,對傅氏產生的危險。”
“另一方麵,傅氏與h公司談合作失敗,聯姻後兩家可以共同對抗h公司入駐國內市場的風險…”
夏清歡打斷他:“打住,這些我不懂,也不想聽。”
傅修謹目光一柔:“清歡,你不要誤會,我是見不得你像現在這樣受苦,為了生活,委屈自己和其他人在一起給我一個機會,彌補我對你的傷害好嗎?”
夏清歡譏笑:“受苦?傅修謹,我現在受的苦,都是我當初頭腦發熱,一心要嫁給你吃的惡果。”
傅修謹:“這次不會了。”
“放心,我還有朵兒和孩子們,不會對你怎麼樣,複婚後,我會把你當妹妹一樣照顧你。”
夏清歡眯起眼,輕易抓到其中重點。
“那為什麼還要複婚?”
傅修謹目光灼灼:“想要遏製輿論,消除影響,不一定非要聯姻,我們兩個明麵上表示覆婚也可以。”
夏清歡眸中閃過一抹冷光。
“你的林朵兒呢?不需要給她名分了?”
“用不著我時,把我一腳踢開,如今你不想和盛琳聯姻,又把我叫回去擋槍,是覺得我無權無勢,比盛琳好打發?”
傅修謹麵上失落:“清歡,你不信我嗎?我隻想讓你幸福。”
至於林朵兒…不怪他多想。
傅平和傅安身邊不止一個人保護,區區一個於紅,不可能做到那麼精密的安排,悄無聲息綁走兩個孩子。
隻是他現在冇有證據,心累到不願去找證據。
他實在無法相信,林朵兒作為一個母親,會對自己孩子下那麼狠的毒手。
一定是產後抑鬱,導致情緒不穩定。
“強扭的瓜不甜,”夏清歡看得透徹,“你冇必要犧牲自己,勉強複婚。”
傅修謹:“不勉強。”
夏清歡:“你隻是一時愧疚,人心難料,我不能指望你的一時愧疚活一世。”
“更何況,我現在就很幸福。”
她不得不提醒對方,某個事實:“在傅家的那三年,纔是我不幸的開始。”
傅修謹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失落肉眼可見。
夏清歡好像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他就。
這個認知出現在腦海中時,一種巨大的恐慌感莫名湧現,他彷彿跌入無儘深淵,不斷墜落。
失重感讓他身形搖晃,腳步踉蹌,下意識抓住夏清歡的手。
夏清歡穩穩扶住他:“你怎麼了?”
傅修謹捏了捏額角:“冇事,或許是低血糖。”
啪!
門後傳來一聲巨響。
夏清歡陡然抬頭:“是誰?”
唐軟軟推門而入,麵露焦急,開口就要說什麼,在意識到傅修謹還在病房後,她眉目微斂,視線掃在眼前二人交握的手上,小聲提醒。
“他…他剛纔來了,又走了。”
唐軟軟說得模糊,夏清歡卻猜到她的意思。
盛晏先前在門外?
順著軟軟的目光,她看到為防止傅修謹跌倒,扶住他的手,猜到盛晏許是誤會了。
她鬆開傅修謹的手,倒退幾步,站在視窗緩解尷尬。
傅修謹上前幾步:“門外冇有現身那個…是你現在跟的人?”
夏清歡承認:“嗯。”
這句話後,二人儘皆沉默,各自占據視窗一邊,吹著窗外夾雜溫度的暖風。
唐軟軟識趣退去。
冇多久,二人目光同時落在窗外,樓下某個粉色公主蓬蓬裙身上。
夏清歡認出,對方正是那天的百褶裙。
傅修謹找到話題:“那是孫媛,孫家是混政場的,中來得女,隻有這麼一位千金,寶貝得很。”
“幾年前就對盛晏一見鐘情,上個月更是聽說孫家有意和盛家聯姻。”
“本來前一陣我和盛琳訂婚後,就該這兩家商討訂婚,誰知出了意外…”
“也不知她今天為何回來醫院。”
說完,夏清歡依舊麵無表情,看起來對這個話題根本不感興趣。
他又嘗試轉移其他話題:“我…”
“我累了,”夏清歡打斷他的話,躺在病床上,“請回吧。”
她知道,孫媛來醫院一定是要找盛晏。
上個月兩家就有意聯姻,可盛晏一點口風都冇露給她。
傅修謹還想再說什麼,卻見夏清歡閉上眼,一副不願交談的樣子,隻能歎氣離開。
他一走,唐軟軟就衝進來。
“明天纔出院,我不知道盛晏這個時候會來。”
“我…我下去找找,幫你跟他解釋一下。”
她不清楚二人關係,可她明顯感覺到盛晏當時情緒壓抑。
夏清歡叫住她:“不用了,冇意義。”
唐軟軟乾著急:“要解釋,兩個人有問題一定要解釋清楚,不然隻會越積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