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歡目光怔然,不經意瞥向窗外。
“冇有必要,軟軟,我和盛晏的關係與你和趙明軒不同,不能一概而論。”
唐軟軟不清楚,也不知道有哪裡不一樣,隻是看著夏清歡這副模樣,暗自著急。
“歡歡,你現在這樣,比才離婚時看起來還要壓抑。”
夏清歡摸了摸臉:“是嗎?”
唐軟軟點頭:“你和傅修謹離婚時,難過歸難過,可發泄過後,你依然精力滿滿,鬥誌昂揚,狀態倒比離婚前更強。”ъiqugetv.
“而現在…”
她掏出化妝鏡,懟在夏清歡麵前:“你看看你現在,明明難過,可連發泄都不願發泄。”
“我認識的那個敢愛敢恨,勇往直前,即便撞了南牆也不一定回頭的夏清歡,去哪兒了?”
夏清歡眸光一定,與鏡中的人四目相對。
鏡中的女人眉頭緊皺,眼底一片死寂,倔強地將唇緊抿成線,唇角向下耷,猶如豎起尖刺的刺蝟,一副與世界為敵的模樣,把不開心掛在臉上。
她微一動唇,鏡中的人也跟著她動作,唇角勾起,苦澀從中宣泄而出。
“正是因為撞過南牆,撞得頭破血流,才留下疤,不敢再碰。”
“義無反顧嫁給傅俢謹,婚內不管我過得再差,我都冇有後悔過,因為那是我自己的選擇。”
“可我冇想到,我的選擇,最後傷到的是我的家人。”
“軟軟,我不能那麼自私,因為我的個人選擇,反覆傷害家人。”
唐軟軟被說服,可仍然不甘心地喃喃了一句。
“可我覺得…盛晏和傅修謹完全不一樣,他不像那種人啊…”
夏清歡脊背僵了僵,垂下眸子,視線完全被身上雪白的病房棉被所占據。
不知過了多久,她轉了轉頭,脖頸發出經年不用老機器的嘎吱聲。
“明天就要出院了,該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明天一早還要辦出院手續。”
唐軟軟:“那些都是盛晏在辦。”
夏清歡抿了抿唇,冇有說話。
倒是唐軟軟反應過來:“不對,之前他才生氣離開,明天還會來嗎?”
“算了,做兩手準備,我也去準備一下。”
第二天,盛晏如期而至,神色如常。
幾人辦好手續後分道揚鑣,盛晏帶夏清歡回去。
一路無言。
到家後,夏清歡受不了這種沉默的氛圍,忍不住問盛晏。
“盛晏有意和孫家聯姻?”
盛晏動作一頓,漆黑的桃花眸空寂無聲,目光打在她身上。
等了許久,不見對方說話。
夏清歡接著道:“我說過,一旦你訂婚或者有另一半,我們就分開。”
盛晏側對著她,看不清神色,說話時似乎壓抑著某種彆樣的情緒。
“我也說過,我隻對你有感覺。”
夏清歡反問:“所以即便一個月前,盛家和孫家就有了聯姻打算,你依然瞞著我,就為了多拖延時間,能多體驗男歡女愛的感覺?”
回憶往昔,一些細微小事湧現,記得盛晏特意向她確認過,是否有了訂婚對象就分開。
原來一切早有預兆。
盛晏目光閃動,踱步來到夏清歡麵前:“聯姻的事,傅修謹告訴你的?”
“迫不及待揭穿我,是想回傅家和他複婚?”
夏清歡語氣平靜:“你都聽到了?”
盛晏麵現怒意:“你果然要複婚。”
這句話盛晏說的是陳述語氣,不是疑問。
夏清歡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忽然又覺得冇意思。
盛晏訂婚對象已經出現,訂婚與否不過是早晚的事,他們分開在即,有什麼好解釋的?
有了這層誤會,對方應該也不會再反覆過來找她,兩人走不長,又斷不了。
“那你呢?如果盛家讓你和孫家聯姻,你同樣會同意,對嗎?”
“對,”盛晏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痛苦,“我們約好過,你說過我等我兩年,等我解決好一切。”
有什麼好解決的,難道要和孫媛約定好開放性婚姻?
夏清歡覺得好笑。
作為盛家人,即便不受重視,盛晏也過習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享受家族恩澤,接受家族安排,聯姻便成了必然的事。
隻要他還想繼續奢華的生活,就無法拒絕聯姻,這些她都可以理解。
可對方一邊接受聯姻,一邊還想吊著她。
她禁不住冷笑出聲:“訂婚就訂婚,不要找那些冠冕堂皇的藉口。”
“如果我是十五六歲的小女孩,或許還會聽你說的夢幻畫麵。”
“可我已經二十五歲,過了愛做夢的年紀。”
“盛晏,你去訂婚,放我離開。”
“你還是要去找傅修謹?”盛晏欺身而上,探手放在夏清歡胸口,猩紅的眸子射出駭人的光,感受她胸口的起伏跳動。
夏清歡鼻尖縈繞著雪鬆的冷香味,隨著他的接近和動作,身體自然產生某種變化。
她痛恨這種被對方親手養成的習慣,卻難以摒棄。
一開口,聲音就軟了八個度。
“你…乾什麼?”
“看你有冇有心,現在看來,你有心,但心是冷的,是硬的。”
“不過…”盛晏話音一轉,眸中的冷意夾雜出幾分莫名的意味,他俯身,咬在夏清歡肩頭,聲音含糊不清地傳出,“你的身體依然是熱的,很軟。”
夏清歡悶哼一聲,推他胸口。
“起來!”
“我要走。”
話音剛落,肩膀處就傳來鈍鈍的痛感。
盛晏把她肩膀咬破了,有血自他唇角溢位。
換到普通人身上撕心裂肺的痛感,在夏清歡這裡不過讓她發出一聲悶哼。
盛晏把她肩膀的血舔乾淨,隻留下一排猙獰的牙印。
夏清歡:“你到底想做什麼?”
盛晏輕笑,拇指擦去唇角的血跡,姿勢說不出的風流邪魅,眼眸深邃。
“給你烙個印。”
“你不會頂著前任的咬痕,去上下一個的床吧?”
見鬼了,她竟然覺得盛晏就連這種動作,都堪稱邪魅,而不是油膩!
夏清歡睫毛輕顫:“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不行,”盛晏握住她手腕,微微用力,她便一頭撞進他懷裡,低啞的聲音自頭頂,鑽入她耳中,“投資都需要回報,歡歡,我還冇要夠。”
一陣天旋地轉,夏清歡重重跌在床上。
望著好似獵豹,一步步逼向獵物的男人,她隻來得及說一句話。
“隻有今天。”
盛晏冇有說話,解開皮帶,將她的手高舉至頭頂,緊緊束縛在床頭欄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