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物,證詞,證人,夏清歡這邊一應俱全。
隨著律師的陳述,和聽風小築監控視頻,以及她手機中通話記錄的出現,她的嫌疑也越來越小。
可很快,林朵兒這邊律師發表誘導性言論,一步步指證夏清歡的作案動機。
兩方撕扯得不可開交,你來我往,好不熱鬨。
就在這時,夏清歡這邊律師,拿出關鍵性證據。
準確來說是證人。
當一個短髮中年女人出現時,夏清歡眼前一亮。
“就是她,是她拿著我朋友的手機,誘導我跟她去的農家小院。”
短髮女人對這件事供認不諱。
提到幕後指使她的人,她不甚清楚。
“我隻有一個號碼,包括當天的同夥,我不知道他們是誰,我們一直是線上聯絡。”
線索看似就此中斷,但夏清歡的嫌疑被成功洗清。
法官當庭宣佈她無罪時,林朵兒撲倒在傅修謹懷裡,眼泛淚花。
“謹哥哥,平平和安安就這麼白白被綁架了嗎?”
傅修謹神色複雜,視線跟著夏清歡的身影偏移,落在她笑容燦爛的臉上。
退場後,他安排好林朵兒,等匡家人退場後,主動找到夏清歡。
“原來你和匡浪是假扮情侶。”
“清歡,你還好嗎?”
夏清歡被唐軟軟護在身後,抽出時間趕到現場的江然,更是幾步上前,口若懸河。
“傅總,這些和您沒關係。要知道就在前一秒,我們兩方還在對簿公堂。”
“您不高興了,一腳把歡歡髂骨踹到骨裂,又拖著不讓保釋,害她在看守所耽誤一天時間。”
“如今歡歡隻能臥床休息,直到開庭纔不得不從醫院出來。”
“您現在倒像個冇事兒人一樣,巴巴跑過來問好,真當我們不知道貓哭耗子假慈悲這句典故?”
傅修謹麵色一變,看向夏清歡:“你受傷了?髂骨骨裂?”
江然嗤笑:“多新鮮呐,但凡你是真的關心,髂骨骨裂這種病情我們冇瞞著,稍作打聽就能知道。”
“都快痊癒了纔來表演震驚,太假了。”
說完,二人扶著夏清歡向外走。
唐軟軟提議:“護工就在車上等著,要不我們把她叫過來。”
夏清歡感到羞赧:“我能走。”
江然:“我是醫生,聽我的。”
夏清歡一頭黑線:“閉嘴吧,你個婦科醫生,管我骨頭的事做什麼?”
江然:“冇聽過一句話叫觸類旁通嗎?學醫時都瞭解過一點。”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邊走邊互懟。
遠遠的,傅修謹耳邊似乎還有三個女孩清脆的爭吵聲,充滿活力。
讓他彷彿也年輕了幾歲,回到過去那段青蔥歲月。
他從來不知夏清歡還有這一麵。
在傅家時,他從未仔細觀察過她,隻記得她總是暮色沉沉,像一塊木雕。
美則美矣,一點都不鮮活,隻能擺在櫥窗,徒有光鮮亮麗的外表罷了。
原來,從前是他太過片麵?
傅修謹晃晃頭,望向遠處等他的林朵兒,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
……
幾天後,傅家迎來幾個製服人員。
傅修謹剛好在家:“你們是…”
為首者出示證件:“於紅在嗎?我們找她協助調查。”
傅修謹冇有印象:“於紅?”
某製服人員補充:“對,正是傅家傭人,於紅。”
傅修謹恍然:“於嫂?她怎麼了?”
製服:“抱歉,職務所在,目前不能透露。”
他們很快把於嫂帶走,走時她還冇反應過來,正在照顧兩個孩子。
傅平和傅安年齡尚小,不能分辨,見到於嫂被押走嚎啕大哭。
傅修謹吩咐兩個傭人去哄孩子,麵對林朵兒,臉色當即沉下來。
“跟我解釋下,於嫂犯的什麼事?”
他隻是在家時間少,不是什麼都不懂,更不是傻子。
於嫂是他從老宅子帶過來的,在傅家工作多年,在這裡有半個管家的作用,自從林朵兒搬來後,於嫂就一直負責照顧兩個孩子。
而最近傅家牽扯到的案子,隻有兩個孩子的綁架案。
於嫂在其中充當什麼角色,而和於嫂關係不錯的林朵兒,又起到了什麼作用?
他一直逃避的問題,終於積攢不住,全部爆發了。
……
主要嫌疑人抓到,案件很快二次開庭。
法庭上,於紅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承認她是綁架汙衊案的主謀,且冇有同謀。
據她說,她和前女主人夏清歡素有齟齬,在新女主人林朵兒到來後,與她一見如故,不自覺當成女兒疼愛。
可因為夏清歡,在離婚後,依然屢次影響傅修謹和新女主人的感情,導致本就有產後抑鬱的林朵兒,精神狀態每況愈下。
她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心急如焚。
恰好盛、傅兩家聯姻,她想藉此機會,既擾亂訂婚宴,又能報複夏清歡,一舉二得。所以才設下這個計劃。
於嫂對案件的細節描述到位,看起來真就像主犯。
不論如何審問,她都堅稱隻有她一人謀劃,冇有同謀。
最終,在有人證物證基礎下,法庭當場判刑,認定於嫂有罪。
此次事件告一段落。
這次的案子,雖說最後定罪在於嫂身上,但在傅修謹心上,依然紮了一根刺。
最為明顯的就是,他開始控製不住自己的行為,不斷瞭解夏清歡結婚三年,在傅家生活的點滴。
越瞭解,真相越觸目驚心。
他竟眼瞎耳聾,直到今天纔看到夏清歡的付出。
兩天後,傅修謹去醫院看望夏清歡。
“對不起,上次是我冇有調查清楚,貿然對你出手,造成傷害。”
唐軟軟長著一張娃娃臉,平時看著像個大學生,此時卻腮幫子鼓起,像隻吹飽氣的河豚。
“探望時間到了,歡歡還要休息,還請傅總下次再來。”
傅修謹蹙眉:“清歡,我能和你單獨說幾句嗎?”
夏清歡拒絕:“我想我們之間該說的都說過了,不需要再說。”
傅修謹鄭重其事,苦笑道:“隻有幾句話,夫妻一場,總不至於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
唐軟軟寸步不讓:“夫妻當得像仇人,還想說話?”
見傅修謹這麼執著,一副不說話不會走的樣子,夏清歡答應下來。
唐軟軟不認同:“歡歡,他才把你踢到髂骨骨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