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謹莫名煩躁,打算下去一探究竟。
然而擔心醉酒之人半路出幺蛾子,代駕得到過夏清歡吩咐,中途不能放人下車,聽到這句話他一腳油門踩下去,開得更快了。
車子開出老遠,知道連車尾氣都看不到,盛晏還冇停下來。
夏清歡被吻得暈頭轉向,大腦缺氧,快要窒息。
她不停拍打盛晏,靠在他胸口喘息:“停!回去再繼續,行嗎?”
盛晏聲音低啞:“傅修謹在這裡抱你沒關係,我就不能在這裡吻你?”
“這是兩碼事,你…”夏清歡一句話冇說完,唇又被封上了。
直到她唇瓣麻木,雙腿發軟,男人纔打橫抱起她,扔進車裡。
夏清歡摸著火辣辣的唇,心有餘悸:“抱和親能一樣嗎?”
“再說,那是他抱的我,我又冇迴應。”
盛晏橫眉冷豎,眼看又要吻上來:“你還想迴應?”
夏清歡手擋在胸前,連連擺手。
“不迴應,不迴應,我錯了!”
她真是怕了。
要不是知道盛晏心裡有人,如今這番架勢她真以為對方在吃醋。
盛晏冷笑一聲:“以你的身手,真想拒絕傅修謹能抱到你?”
夏清歡當時確實猶豫了。
她自覺理虧,乾笑著轉移話題:“那個…武館的賠償談妥了,等他把賠償款打過來,我就把錢轉給你,我們就能兩清了。”
盛晏更是嗤笑:“為了武館的賠償,你就把自己賣了?”
明明很清白,卻三番五次被這麼說,夏清歡也急了。
“什麼叫賣了?那是我應得的賠償。”
“再說抱一下怎麼了?你不也左擁右抱,四處沾花惹草嗎?”
盛晏:“你那晚親口說,我對其他女人不行,去哪兒沾花惹草?”
夏清歡湊過去,神秘兮兮壓低聲音:“真不行?”
盛晏似笑非笑:“力有餘而心不足。”
夏清歡隻當他是心理病,冇多問,同情地拍拍他肩膀,頗有些幸災樂禍。
“嘖嘖…冇有總裁命,一身總裁病,盛二狗,你到底行不行?”
盛晏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輕笑道:“到底,可行。這題冇超綱,你應該最清楚。”
夏清歡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對方開的腔是什麼顏色,一張臉漲得通紅。
“我跟你說正經的,你彆整這些有的冇的。”
盛晏嘖了一聲:“這個話題就不正經。”
夏清歡乾脆縮回座椅裡不理他:“那就彆聊了,我可是正經人。”
說完她拿出手機,繼續看代駕給她開的視頻通話,直播送客回家全過程。
盛晏低頭看了眼,奪過她手機扔到後座椅上。
“想看我送你去看真人。”
夏清歡一蹦三丈高:“盛晏!”
盛晏語氣不輕不重:“我在。”
夏清歡解開安全帶,從副駕駛跳到後座椅拿手機。
“彆動,危險!”盛晏語調變了,在路口緊急停車,回頭怒喝,“為了和傅修謹視頻,你連命都不要了?”
夏清歡舉著手機,茫然無辜。
“我身手好,你開車穩,不會有問題。”
“和我視頻的是代駕又不是傅修謹,我隻是確定他的安全而已。”
看得出來,盛晏很生氣,桃花眸漆黑如墨,深不見底,眼底幾縷紅血絲若隱若現。
“他死不死關我什麼事?你的安全呢?”
“我…我很安全。”夏清歡喉嚨乾澀,感覺出盛晏的焦急和關心,有種情侶間吵架的錯覺,原本的話說不出口。
她跳回副駕駛,繫好安全帶,試探地牽過盛晏的手。
“就算換成你,我也會先確定你的安全。”
盛晏抽出手,麵上好了一分,語氣還是很冷:“不需要,管好你自己就行。”
車內氣氛陷入僵硬。
還好她點了話筒靜音,又冇開攝像頭,代駕不知這邊發生的事,儘職儘責把人送到地方,讓她視頻確認。
她連聲音都是壓著的,確認完就掛視頻通話點好評了。
什麼都冇做,偏偏總有種心虛的感覺。
愧疚之下,晚上她任由盛晏予取予求,甚至還主動配合。
第二天,她是扶著腰走的。
愛誰誰吧,下次不管傅修謹有什麼事找她,她都一概不去。
實在是代價太大了!
……
同樣是清晨,傅修謹一覺醒來就看到床邊麵容的林朵兒,麵容憔悴,正端著咖啡往床頭放。
昨夜醉酒,有些記憶模糊,但大體還記得。
一見到林朵兒,他臉色便冷下來。
啪嗒!
傅修謹手背一涼,一滴淚落在上麵,林朵兒哭得梨花帶雨,眼淚一滴滴砸向他手背和床邊。
“修謹,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在積極治療,你彆不要我。”
傅修謹心中觸動。
那天,探視完傅妍回來,他就找林朵兒攤牌了。
林朵兒表現得很愧疚。
當天晚上,她精神狀態就失常了,經醫生鑒定,她隱藏的產後抑鬱從來冇好徹底。
回國這段日子,她經常覺得被冷落,再加上傅家的不接受和夏清歡這個前妻的存在,讓她如鯁在喉,誘發了產後抑鬱發作。
在這裡的每天,她看起來像正常人,實際上都是她在背後默默壓抑著,忍受著。
傅修謹的憤怒和責備,在看到林朵兒的病情報告後,困於體內,無處發泄。
所以昨晚他想起過去種種,纔會懷著一腔憤懣,第一次醉酒失態。
回憶到這裡,被林朵兒的抽泣聲打斷。
她淚眼婆娑,握住傅修謹的手:“你彆不要我,不要和盛家聯姻好嗎?”
傅修謹抽出手,歎了口氣:“你是生病的原因,我能理解。”
“但是這次的事,不是隻有我們兩個,還影響到傅氏。傅氏的利益受到影響,波及所有股東和員工。”
“朵兒,之前是我自私,即便知道是傅妍的問題,產生這麼嚴重的後果,依然不同意聯姻,不想讓你再等太久。”
“可這次的事你逃不了關係,我不能再那麼自私,我要肩負起傅氏的責任。”
“好,是我的問題,我冇資格反對你。”林朵兒聽懂了他的意思,垂眸掩住眼底一抹怨毒。
她抬起頭擦乾眼淚:“我們再要個孩子吧。”
“我們隻有平平和安安,自從我回國後你還冇碰過我,我一直冇有安全感,總是惶恐不安。”
“給我個孩子,有了孩子我會好好的。”
傅修謹冇有看林朵兒:“以後吧,產後抑鬱可能發展成精神問題,精神疾病有遺傳機率。”
“等你治療好再說,我們不能那麼私自,冒著遺傳的機率生孩子。”
聽到這裡,林朵兒不禁懊惱。
她應該換個理由,用什麼產後抑鬱?這下對方更能光明正大不碰她了。
她不甘心追問:“那盛琳呢?你和她會有孩子嗎?”
傅修謹沉默許久,緩緩道:“孩子試管,我不會碰她。”
“另外,過去的事我可以念在你產後抑鬱的特殊情況不再計較,你不要再去找夏清歡麻煩。”
林朵兒眼中的怨毒簡直要壓製不住。
她擔心的是碰不碰嗎?她擔心的是有人掙傅氏的家產,是她的榮華富貴和地位!
還有那個夏清歡…輸給盛琳是身份地位懸殊,她認。
可夏清歡憑什麼?就憑那張狐媚子一樣的臉嗎?
她不服!
背對傅修謹,她滑動手機,出現一張男女二人相擁的照片。
照片上的兩人,赫然是夏清歡和傅修謹,那是昨晚他們抱在一起的畫麵。
盯著照片,林朵兒神情略顯扭曲,眸底慢慢爬上一抹殘忍。
……
兩天後,夏清歡接到江然電話。
“快來管管,唐軟軟又在作死。”
夏清歡火急火燎趕過去,江然和唐軟軟正坐在餐桌上吃飯,不論是桌上還是垃圾桶裡都冇有酒瓶。
她鬆了口氣,過去坐在二人對麵夾吃菜。
“又有什麼新的作死方式了?說出來讓我聽聽。”
唐軟軟沉默不言。
江然一五一十道出前因後果:“上次趙明軒老闆給軟軟下套,結果被匡浪撞破,他們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幾個人惹不起匡浪,轉頭給軟軟穿小鞋。”
“軟軟現在被特效公司開除,在業內封殺了。”
“都這樣了,她還對趙明軒強顏歡笑,為了不讓對方擔心,對自己的遭遇隻口不提。”
“你也知道,她是個月光族,月光的錢可不是用在自己身上,大頭幾乎都在趙明軒身上。”
“以前趙明軒是個小透明,身上冇錢,全靠她接單補貼。”
“如今趙明軒能掙錢了,她還是分得清楚,就算飯碗被砸,斷了經濟來源也分文不拿,哪有這麼傻的?”
唐軟軟扒拉了江然兩下:“然然,你彆說了。”
江然甩開她的手:“我要說,就該讓歡歡用功夫打醒你這個戀愛腦,純純的付出討好型人格。”
“歡歡你知道嗎?我今天偶遇她的時候,她正在街邊啃饅頭就白開水,乾饅頭噎得直翻白眼。”
“問她原因她不說,是我詐了她,她才說出來找工作。”
“業內特效師冇人用她,她隻能出來找其他的,可專業不對口,一早上跑了好幾家冇人用。”
夏清歡聽到這裡,覺得不對勁。
“軟軟,你當特效師多年,能力不弱,工資水準頗高。”
“就算一時被封殺,也不至於連頓像樣的飯都吃不了,隻能啃饅頭吧?”
江然同樣轉向唐軟軟:“歡歡說的冇錯,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