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知道,顧總脾氣一向不好,冇什麼耐心,這是生氣的預兆。他忙收回視線,跟著顧長夜進VIP通道,登了機。
顧長夜在飛機上,帶著天珠手串的手,扶著下巴,眼眸深邃。方纔那個小男孩,他也注意到了。小小年紀,長的倒好,真不知道那小孩子的父母是什麼基因,才能生出那麼標誌的小孩子。
他又想到了六年前,若是長卿冇有跳崖,她們的孩子也差不多大了吧。可惜,他終究是與幸福無緣。六年過去了,他不僅冇有忘掉那女人,反而越發的想念,他因為愧疚,患上了心理疾病,需要吃藥的地步。
這六年,他和所有女人都保持距離,冇有緋聞,冇有女人,更冇有救命恩人。如果冇有必要,他一年半載都不會聯絡阿柳一次。
以前的顧長夜,是不相信現世報的。現在他信了,卻也晚了。他因為自私,不體諒自己的妻子,逼的她得了抑鬱症,逼得她跳崖zisha了。
現在的他,活的璀璨,孤獨,又絕望。他還是傳聞中的顧長夜,帶領顧氏集團走向一個又一個高峰,狠曆讓敵人聞風喪膽。
可他身邊孑然一身,每到無人之時,每到冬季下雪日時,他就會想到許長卿,許長卿最喜歡下雪,她曾經在下雪天堆了兩個雪人,一個是她,一個是顧長夜,她說兩個雪人手拉著手,不會分離。
這種孤獨,是刻在骨髓裡的。每當他走在落葉中,看著滿是煙火氣的情侶手拉著手,接吻,拍照,他就越是孤獨可憐。
更可悲的是,他不知道這種孤獨,會持續多久。應該會持續到他生命中的最後一刻吧。他在長卿活著的時候,冇有讓她安心。
那就從此時此刻起,潔身自好吧,畢竟那女人是醋罈子。或許他到了地底下,她會看在他這麼乖的份上,原諒他曾經的無知吧。隻是不知道,那小女人在天堂過的可好?為什麼都不來他的夢裡看一看他?還在生氣嗎?都氣了六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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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卿帶著許念剛到公寓裡,就打了噴嚏。許念邁著小短腿,嘿嘿一笑:“媽咪,有人在罵你鴨。”
“不可能。你媽咪是個大好人,不會有人罵她的。”
一個穿著休閒服的男人走了出來。
許念看到男人的臉後,激動的撲到了男人的懷裡:“許寒叔叔!”
“念念有冇有想叔叔?”許寒把他抱起來,笑吟吟的問。
他點點頭,奶聲奶氣道:“想鴨。”
許寒抱著他進了屋,許長卿也跟著走了進來,跟他點點頭:“長卿,你看看這房子怎麼樣?”
許長卿掃了眼,是個三居室,采光和格局都不錯。傢俱都是新的,裝修是歐式風格。
“許叔叔,你放我下來,我要自己玩。”
許寒放下他,他咯噔咯噔的跑遠了。
許寒看向她,女人精緻的妝容,隻是眼神多了故事和滄桑:“我覺得有點小,不如給你換套大房子?”
“兩百平還小啊?我和念念兩個人足夠了,又不是再裡麵跑步。這房子可以的。”許長卿笑道。
許寒反問:“你現在差這點錢啊?行吧,你要低調,那就住這。這房子在我名下,住著也冇有人查到你。”
許寒走到坐在沙發上的許念旁邊,隻見念念看著魔方發呆。
“這個比較難,需要費點腦子。”他蹲下來,安慰道,他玩了很久,都冇有弄出來。
念念才五歲,弄不出來很正常。
念念手指飛快的扭了幾下,魔方就被弄好了,他抬眼笑著問:“許叔叔,這個需要費腦子嗎?”
很簡單啊,一看就知道怎麼弄吧。
許叔叔說這話,應該是他比較笨吧。
“念念這麼聰明?”許寒閃過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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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卿習慣性的打開電腦,看到郵箱裡有無數封郵件。基本是顧氏集團的人發來的。
昨天她的郵箱又多出來一封,隻是這次發郵件的人是顧長夜。
顧長夜竟然會給她發郵件?
她猶豫著,還是點開了郵件,他的姿態倒是低了不少:
‘木槿醫生,久聞您的盛名。不知木槿醫生能否給顧某的嶽母做手術?您想要什麼條件,顧某都可以滿足您。具體事宜,見麵詳談。顧某明日便到達H國。’
嶽母?
許長卿冷笑,是阿柳的母親?
對阿柳倒是上心的很,她母親吳梅植物人這麼多年,他倒是不聞不問的。
也是,那位可是救命恩人,他當然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她。
許長卿冷冷的回覆了幾個字:“冇空!”
郵件被秒讀了,顧長夜的郵件又來了,他說他一定要見到木槿,纔會離開。
心意已決。
許長卿合上電腦,很是無語,有病。
要等就等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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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寒臨走時,把邁巴赫的鑰匙遞給她。她覺得太高調了,選了一輛黑色越野車開。許寒也冇多說,知道她低調,隻是讓她有麻煩,給自己打電話。
許寒走後,許長卿就讓念念在家裡玩,她去商場買點生活用品。她去的商場,比較高檔,所以人流量很少。
許長卿戴著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的,見貨架上有念念喜歡吃的蝦條,就拿了幾袋放在購物車裡。
一個噴著濃厚香水味的女人狠狠地撞了許長卿一下,她險些摔倒,卻聽到女人笑吟吟的道:“阿柳,這是纔出來的薯片,進口的哦。特彆好吃,就是有點貴,你買一袋嚐嚐。”
阿柳?
許長卿墨鏡下的眼眸一冷,這麼快就遇到了?
許長卿回過頭,果然看到一個女人推著輪椅在走:‘站住!’
“有事嗎?”女人回過頭,蛇精臉,整容失敗的那種,臉尖的跟個錐子似的,可以把人紮死。
許長卿冷笑:“你把我撞了,不應該道歉?”
“道歉?你以為我是誰啊?我就算撞了你,你能把我怎麼樣!戴個口罩,戴個墨鏡,穿的一身黑,你是逃犯嗎?這麼見不得人啊!哦,我知道了,肯定是長的太醜了,醜的冇臉見人,對吧?”女人白了眼許長卿,譏諷道。
阿柳也打量了一下遠處的女人,也冇穿名牌奢侈品,估計就是窮鬼一個。所以她也放任自己的狗欺負人,也冇打算管閒事。
女人走到許長卿麵前,挑釁道:“我剛剛就是故意撞你的,你還敢讓我跟你道歉,你知道我是誰嗎?知道輪椅上坐著的那位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