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柳控製著輪椅,來到顧長夜的身邊,拉了拉他的西裝衣袖:“長夜,許先生和韓女士肯定知道錯了。今天是你和長卿的好日子,長卿要是在天有靈,看到她的父母這樣受苦,心裡也不會好受的。”
許家印和韓一婉感激的看著阿柳,他們也想跟阿柳搭上線,阿柳小姐以後肯定是顧長夜的妻子。
所以阿柳小姐,得罪不得。
顧長夜深邃的黑眸,看向阿柳都是寒光:“你想幫他們跪?”
這句話,無意是當著眾人的麵,下了阿柳的麵子。眾人暗自吃驚,看來顧總最看重的還是去世的夫人。
“長夜,我亂說的,當然是你拿決定。”阿柳麵色不自然的開口。
沈母冷笑:“真把自己當根蔥呢,你還不是顧家的少夫人!”
阿柳的臉色更是難看,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顧家的少夫人,隻能是她!許長卿再厲害,也已經死了!
*
某酒店外。
許家印和韓一婉剛走出來,就看到一堆媒體一窩蜂的湧來。
許家印和韓一婉麵麵相覷,原來顧長夜還請了媒體來拍!真她媽毒!
“許先生,韓女士,請吧。”趙四繃著笑,提醒她們倆。
許家印咬咬牙,一耳光扇在了韓一婉那保養極好的臉上:“你這個賤人,做什麼不好,非要做小三來勾引人!我們許家雞犬不寧,就是因為你!”
韓一婉被打懵了,這野男人,是真下得去手啊!她也猛地一巴掌扇還給了他:“一個巴掌拍不響,你冇有出軌的心,我勾引你有用嗎?”
“嘶,死女人,你嘴硬的很啊!”
“許家印,我肚子裡還有你的孩子,你要打死我啊?”
“打死你活該!”
啪!
啪!
啪!
巴掌聲不停的響徹,趙四摸著鼻子:“冇吃飯啊,用點勁兒,使勁打!”
甚至還有媒體做起了現場直播,直播起了這一幕。
*
酒店裡的婚禮,如火如荼的舉辦著。司儀說著動情的串詞,顧長夜捧著碧綠的翡翠骨灰盒走完了儀式。
這一次,異常的順利,冇有人打擾,有的隻是鮮花和掌聲。
顧長夜悲喜交加的看著,長卿,這是你夢想中的婚禮,有你喜歡的香水百合,有你喜歡的拱門,有你喜歡的鑽戒,潔白的婚紗。
可唯獨冇有你。
顧母不滿的扯著披風,冷笑:“矯情,都死了,還辦什麼婚禮。”
“伯母好。”坐在輪椅上的阿柳,聽到吐槽許長卿的話,就笑吟吟的過來喝她打招呼。
她以為,在公共場合,顧母會給她麵子的。
冇想到顧母看都冇看她,唇角譏諷道:“本來心情好好的,聽到王小姐的聲音瞬間就不好了。我們不太熟,你不用往我麵前湊。”
她現在都記得,當初阿柳仗著是長夜的救命恩人和女朋友,膨脹的不行,根本不拿她這個顧家女主人放在眼裡。
長夜因為她和自己吵架,她也是挑釁的看看戲,顧母討厭許長卿,但更討厭阿柳。
阿柳比許長卿更難對付。
“伯母,當年是我年輕不懂事,我現在知道錯了。現在我很尊重伯母的。以後我們還是一家人呢。”阿柳低眉順眼,討好道。
顧母冷笑:“誰跟你是一家人?你姓王,我姓顧。王家的風,是吹不到我們顧家來的。王小姐,我們顧家高攀不上你們王家,求放過。”
說完,顧母就要走,臨走前她,低聲吐槽:“真是倒黴,總到哪兒都會遇到蒼蠅。”
阿柳攥緊了手,手都攥的很紅很紅。蒼蠅?!老不死的東西,竟然指桑罵槐說她是蒼蠅!
她氣的要哭了,她是王家的千金小姐,走到哪兒都被人尊稱一聲王小姐!想高攀她的公子哥,更是多的十個手指頭數不過來!
她看到顧長夜抱著那晦氣的骨灰盒,嗬嗬,骨灰盒倒是漂亮,就是裝的是死人。他真是瘋了,放著她這個活人不娶,卻和一把灰辦婚禮!
許長卿死了,以後就冇有女人是她的對手了。阿柳想到這,心頭的嫉妒便消散了。她抬起手,跟著賓客拍手鼓掌,眼底的笑容又和善起來。
*
H國某療養院。
許長卿看著平板裡,許家印和韓一婉互扇巴掌的畫麵。她看了眼,就關閉了,看向許寒:“以後不要再跟我說關於他的任何訊息,任何事情。”
冇有意思。
“長卿,今天是你們倆的婚禮……”許寒看著額頭上滿是紗布的女人,還是開口道。
她眉頭皺的更深:“許寒,我說了,不想聽到他的事情!”
他要是對她好,不會拖到人死了,才做這些的。這都是做給外人看,媒體看的。
她真是命大,被阿柳推下山崖,在回家的路上,差點死在雪地裡,是許寒救了她,還把她帶到H國來治病。
如果不是許寒,她的寶寶早就掉了,她也早就死了。許寒為了救她,把A市的公司都賣了,套了幾個億,給她治病,陪她待產。
可這些,本應該顧長夜來做的,不是麼?
許寒是她和寶寶的再生父母。
“好好養胎,好好治病。以後我不提他。”
“許寒,謝謝你為我做這麼多事情。”
許寒的犧牲和付出,親人都未必能做到,他可是拋下一切跟隨她。
他摸了摸她頭髮,不以為意的笑道:“真謝謝我,就好好養病。不要放棄。長卿,能幫到你,能重新成為你的朋友,我是真的開心。我現在做的,也隻是報答你當年對我的好,所以你不必有心理負擔,你更應該感謝當初善良,見義勇為的自己。”
*
時光荏苒,一晃眼六年過去了。
A市的機場。
一位穿著黑色小皮裙的女人,戴著墨鏡,戴著口罩,踩著黑色的馬丁靴,推著行李箱從人群裡走出來。那腿是腿,腰是腰的,氣場強大,說是某位一線明星也不為過。
“媽咪,沖沖衝!我們回來咯!”一個白皮膚,點漆般的眼睛就像是黑色葡萄,坐在行李箱上,被許長卿推著走。
他的聲音吸引了無數行人的注意,紛紛拿出手機拍:“這個小孩好乖啊,好可愛。”
小孩一點也不怯場,衝著偷拍他的人群,俏皮的眨了眼:“謝謝小哥哥,小姐姐,大叔,大嬸的誇獎哦。你們也乖,也可愛鴨。”
就在此時,一個冷漠氣場強大的男人,邁著步子走來,趙四跟在身後提著公文包。這幾年,顧總一直在為吳梅的病情奔走,吳梅遲遲醒不過來。
顧總就把心思放在了醫學界新崛起的聖手‘木槿’醫生上,傳聞木槿在H國現身,他便想去拜訪。路上堵車,險些耽誤了飛機。
趙四聽到人群裡有嘈雜的聲音,看了過去,頓時愣住了,好可愛的小孩子啊!
“喜歡小孩子就去生一個,還不走?”顧長夜冷冽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