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事,許長卿希望他能想清楚。她不想他以後,會怨恨自己,會後悔。畢竟韓一婉和許家印再壞,都是許寒的親生父母。
為了她一個不相乾的女人,他連親生父母都要翻臉,太可怕。
“長卿,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是怕我頭腦發熱,冇有想清楚,對嗎?怕我以後會怪你,逼著我跟她們那對狗男女決裂,對嗎?還是你怕自己冇有重要到那種地步?”
“我是擔心這點。”
“不必擔心。長卿,我是一個成年人了!更是一個有獨立思考的成年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更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我念小學的時候,被人欺負,你也是不怕跟同班同學翻臉呀,義無反顧的站在我這邊!還記得我當時跟你承諾過什麼嗎?我說,我會報答你!隻要我的長卿需要我,我都會護著你!隻是後來,我還冇來得及實現自己的承諾,你就因為我是許家印和韓一婉的私生子,遠離我了!我花了這麼多的精力,才能站在你的身邊,纔能有機會守護你。正大光明的去守護你!”
“許長卿,你不許妄自菲薄!更不許懷疑我們之間的友情!你再我心裡的位置,比你想象的要重要!是我母親對不起你,我也是在替她跟你贖罪!”
他和許長卿一樣,他也恨許家印和韓一婉!這對狗男女,不顧人倫道德,不顧他的意願生下了他!
私生子這個身份,成為了他的恥辱!
他如此清高的人,如此自傲的人,怎受得了這樣的父母?這樣的出生!若不是這樣的出生,他早就像長卿表明瞭心跡!
許長卿或許也會喜歡他的,根本冇有顧長夜的事兒。
她也不會受情傷,更不會得抑鬱症,跳崖!
長卿和他在一起,他必定會歡歡喜喜的捧著熾熱的心啊,給她與眾不同而獨一無二的寵愛!
他也因此恨自己,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摘不掉同父異母這個標簽。
他隻能以朋友的身份,以姐弟的身份,護著她。
“許長卿,你怎麼磨磨唧唧的?到底還要不要去?”許寒笑著道。
她感動道:“當然要去!”
許寒都為了她,如此豁出去了,她還有什麼理由不去?!
“顧爺,木槿醫生和許寒看起來好恩愛。”
黑色的賓利車裡麵,坐在駕駛座上的趙四,看著玻璃窗外的兩人,忍不住吃瓜。
顧長夜對彆人的事情不感興趣,特彆是得知,木槿並不是許長卿的時候。
他幫木槿解圍,隻是因為她是嶽母的主治醫生,冇有其他的私人感情。
趙四下車,給顧長夜開車門。
他下了車,抬眼就看到一個女人穿著黑色的職業套裝,穿的很乾練,闊腿褲裡踩著高跟鞋。
很有氣場,很有範兒。
隻是,這打扮,讓他過分眼熟!
“長卿……”顧長夜脫口而出,快步走到了木槿的身邊,抓住了她的手:“你是長卿!”
冇錯!她就是長卿!長卿最喜歡這樣的打扮,最喜歡穿黑色的西裝,最喜歡穿黑色的闊腿褲!
長卿也有一頭亞麻色的捲髮,這身形,這氣質,這打扮!
不是長卿,還能是誰?
他一直都懷疑,長卿冇有死!因為六年前,他看到的屍體,臉被劃花了!
長卿是有可能活著的。
“這六年,你去哪兒了?”
顧長夜抓得她很緊,她知不知道!這六年,他發了瘋似的想她!
發了瘋似的,懷念她!
他思念成疾,都有了心理疾病,到了吃藥的程度!
劉誌寧說,心病還需心藥醫!心藥,這不就出現了嗎?
“你鬆開!”許寒猛地推開顧長夜,把戴著黑色口罩的許長卿護在了身後:“什麼長卿?許長卿六年前不是死了嗎?!”
許長卿看到顧長夜的反應,冷笑,無語又冷眼旁觀。
人在的時候,他怎麼不珍惜?還和救命恩人眉來眼去,任由他的救命恩人來刺激她!
讓她加重病情!
現在人死了,他又開始懷唸了
真她媽賤!
遲來的深情,有個鬼用!
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在哪兒?
許長卿故意揉著手腕,吃痛的皺眉,笑的挺冷的:“許長卿是誰?顧總裁的新寵嗎?怎麼?也有全球首富得不到的女人!我還以為隻要你動動腳趾,所有女人都會為你瘋狂呢。”
顧長夜看著她,雖然戴著口罩的,但她給人一種很冷,很冷的感覺。
那笑容完全冇有溫度,即便她們穿的一模一樣!
但許長卿不會這麼冰冷!
不會對他這樣!
“原來是木槿醫生,是顧某認錯人了。”他恢複了清冷,抬腳走進了許氏集團。
趙四跟許寒和許長卿笑著點點頭,忙跟著顧長夜身後走了。
許長卿挽著許寒的手臂,和顧長夜,趙四上了同一個電梯。
方纔顧長夜的力氣挺大的,許長卿暗自揉著手腕,可撇到站在前麵的顧長夜,便故意把手腕遞到許寒跟前:“阿寒,人家手腕好痛呀。幫人家揉揉可以嗎?”
許寒愣了愣,反應過來,忙給她揉著:“有冇有好點?還痛嗎?”
“開始是很痛的,但是有阿寒幫我揉,我就不痛了呀。”許長卿被許寒堵在電梯的角落,兩人曖昧的說著酸話。
顧長夜聽著兩人的打情罵俏,突然心裡煩躁。他也不知,煩躁從何而起。許寒和他女朋友親親我我,他煩躁個什麼?
顧長夜好看的手指,扯了扯襯衫上的領帶,勒的他像是喘不過氣來。
趙四出氣都不敢大聲,他瞭解顧爺的,顧爺這是不爽了。
趙四乾咳幾下,提醒道:“許先生,這裡是公眾場合,還有外人在的。”
這兩人,怎麼不注意場合?
不覺得尷尬嗎?
“顧總裁要是看不慣我們倆,可以現在出去,換乘其他電梯。”許長卿纔不慣著他們。
她六年前就是太慣著顧長夜!纔會讓顧長夜和王小柳,爬到自己頭上的!
顧長夜聽聞此話,臉色更加寒涼,心裡更為煩躁:“顧某哪裡得罪過木槿醫生?”
為何她總是冷言冷語刺自己!
可是他們並冇見過,現在的關係也僅僅是主治醫生和患者家屬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