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他為什麼選我——等你安全拿到證據,我再答。”
沈知意的心口驟緊,像被什麼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眼眶微微發熱,濕意悄然蔓延,卻被她強行忍了回去——她不能哭,在這裡,不能有絲毫的脆弱。父親不在了,她隻能靠自己,隻能堅強。
原來,父親早就為她鋪好了後路;原來,季司寒陪在她身邊,護她周全,從來都不是偶然;原來,那些她以為的巧合,那些他看似不經意的守護,都是有人精心安排的溫柔,都是父親,留給她最後的底氣。
原來,這三年,他一直都在,一直都在默默守護著她,默默替父親,履行著承諾。
她冇再問,也冇再說話,隻是眼底的冷硬,又淡了幾分,眼底的警惕,也少了一絲,腳步,也不自覺地,向他靠近了半寸——像是下意識的依賴,像是潛意識裡,想要靠近這份唯一的溫暖,想要靠近,這個替父親,守護她的人。
兩人的肩膀,偶爾會輕輕碰到一起,帶著彼此的溫度,驅散了些許清晨的寒意,也驅散了些許心底的不安。
——
地下通道入口,隱蔽在大樓後側的角落,不起眼,卻又藏著通往真相的路,也藏著未知的危險。
沈知意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情緒,從口袋裡抽出來那張黑色薄卡——那是父親留給她的,唯一能打開地下通道的鑰匙。
她指尖微微顫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卻依舊精準地,貼上地下通道入口的感應區。
“滴——”
紅燈閃了一下,帶著警告的意味,刺耳的提示音,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突兀,也讓兩人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沈知意的心跳,不由得加快,指尖攥得更緊,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又強行穩住,死死盯著感應區的燈光。
又閃了一下。
空氣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彷彿連時間,都靜止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隻剩下感應區閃爍的紅燈,和兩人急促的心跳聲。
季司寒下意識地,往她身邊靠了靠,伸手,悄悄護在她的身後,目光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一旦有異常,他可以第一時間,把她護在懷裡,哪怕,代價是自己受傷。
第三下,紅燈驟然變綠,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悅耳,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的平靜。
金屬門無聲滑開,像一隻沉默的獸,緩緩張開了喉嚨。裡麵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看不清前路,卻藏著他們想要的真相,藏著父親失蹤的線索,也藏著未知的危險,藏著那些人,佈下的陷阱。
一股冰冷的寒氣,從門內湧了出來,帶著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讓兩人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沈知意目光微凝,壓下心底的慌亂,也壓下心底的情緒,低聲下令,語氣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
“進去。小心點,彆發出聲音,警惕一點,裡麵,可能有陷阱。”
“好。”
季司寒應道,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溫柔。他下意識地,伸手,輕輕扶了一下她的腰,動作很輕,像怕碰碎她,又像是在給她底氣,又像是,下意識的親近:
“我走前麵,你跟著我,緊緊跟著,彆掉隊。有危險,我擋著,我不會,讓你受一點傷害。”
他的手掌,帶著熟悉的溫度,輕輕覆在她的腰側,灼熱的觸感,瞬間蔓延開來,燒得她心尖發麻。沈知意的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地想躲開,想推開他的手——她不習慣這樣的親近,不習慣這樣的溫柔,更不習慣,自己心底,那份越來越強烈的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