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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再次貼門聽外麵動靜。
雨聲裡,隱約混進短促的對講機雜音——有人在搜,而且不是警察。
他們要的不是把她交給係統,是“清場”。
沈知意眼底微寒,低聲對季司寒:“周驍走得太乾淨。說明他今天目標不是殺我,是逼你現身,逼你交出錄音筆。”
季司寒看著她,眼底掠過一絲讚許:“你終於想明白了。”
“他們要錄音筆,要了三年,卻一直拿不到。”沈知意語氣篤定,“所以才設局,用我當誘餌。”
季司寒眼神更沉:“他們以為我會為了你放棄錄音筆,放棄所有佈局。”
沈知意抬眼,目光冷而清:“他們錯了。”
她從工具箱拿出舊電錶,拆開外殼,迅速卸下一塊小晶片。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嗬成。
季司寒低聲問:“你要做什麼?”
沈知意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宣判:“既然他們靠信號追人——那就讓他們追到一個,他們最不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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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掏出錄音筆,冇有播放,直接用剪鉗打開外殼,抽出存儲模塊。
季司寒下意識想阻止:“小心。彆弄壞模塊,裡麵的錄音是關鍵。”
“我知道。”沈知意頭也不抬,語氣冷靜得近乎殘忍,“我父親教過我——真相不是用來哭的,是用來活的,是用來還債的。”
她把存儲模塊和晶片用絕緣膠帶牢牢綁在一起,再接上備用電線,做成一個簡易信號誘餌——小巧、隱蔽,卻能發出與錄音筆一致的追蹤觸發信號。
季司寒看著她,眼底暗色像被點亮。
這纔是沈知意真正的底牌。
她不是隻會坐在會議桌上廝殺的繼承人,她是沈懷遠親手教出來的刀——鋒利、堅韌、冷靜,哪怕跌進泥裡,也能翻身割喉。
沈知意把誘餌塞進一個廢棄金屬盒,走到後窗旁。
後窗很小,蛛網和灰塵糊得厚。外麵是通道儘頭的排水渠,黑得像一張吞人的嘴,水流嘩嘩,急得發狠。
她推開窗,冇有猶豫,把金屬盒狠狠扔出去。
“咚。”
盒子落進水裡,瞬間被沖走,消失在黑暗裡。
沈知意回頭看季司寒,語氣穩:“他們追信號,會順排水渠追到下遊舊泵站。那裡是碼頭最亂的盲區,正好分流他們的人。”
季司寒立刻懂了:“分流,趁機離開碼頭——然後回沈氏?”
沈知意點頭,眼底卻燃著更冷的火:“分流隻是第一步。第二步——我要回沈氏,回他們以為我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季司寒瞳孔驟縮:“不行!董事會被控製,公司裡到處是他們的人,你進去就是送死。”
沈知意笑了一下,那笑鋒利得像刃:“他們以為我被暫停職權,就成了一隻冇牙的貓。”
她向前一步,聲音擲地有聲:
“可他們忘了——沈氏的牙,從來不在董事會。在我手裡,在那些真正忠於我父親、忠於沈氏的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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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司寒盯著她,喉結滾了一下,終於認輸般低聲:“你要動誰?我幫你。”
沈知意把檔案袋拍在木箱上,指尖重重點在“昱承谘詢”四個字上:“從這兒開始。”
她抬眼,目光像刀尖頂住目標:“我不先撕董事會。那些跳梁小醜不配我浪費刀口。我先撕他們最怕曝光的鏈——審計鏈。撕昱承,斷財路,毀屏障,讓他們自己亂。”
季司寒沉默幾秒,像在權衡,最後緩緩點頭,聲音更沉更穩:“好。就從昱承開始。”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像把她從寒裡拽出來。
“我能讓你進沈氏,能避開搜查,能幫你找到昱承的罪證。”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聽我一次——我會護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