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眸色漸冷,指尖輕輕一滑,推過去第二份資料。那是幾張經過技術修複的加密通訊記錄,時間點,正好與Black Rift資金異動的每一個高點完美重合。
“例行審批需要用到海外衛星加密頻道嗎?”沈知意身體前傾,壓迫感瞬間炸開,“還是說,林叔年紀大了,喜歡這種高科技的溝通方式?”
林致遠的眉心第一次劇烈收緊,眼底那層虛偽的溫和徹底褪去,隻剩老狐狸般的陰冷算計:“你在調查我?沈知意,你彆忘了,三年前如果冇有我們這幫老骨頭護著,沈氏早就姓了外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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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現在給您留了麵子。”沈知意合上檔案,聲音不高,卻清晰如落子,“林叔,你站錯邊了。”
空氣徹底靜死。林致遠看著沈知意,像在看一個陌生而恐怖的對手。他意識到,眼前的女孩早已不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繼承人,而是一個精準的獵手。
“知意,你以為你現在是在贏?”林致遠忽然笑了,笑容帶著歲月的鋒利,“這盤棋,你看到的隻是最上麵的一層。掀了桌子,你也未必能站著走出去。”
沈知意麪無表情地起身,語氣輕得冇有重量:
“我從來不靠‘以為’贏,我靠的是……讓該消失的人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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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限凍結的流程在全公司係統內實時啟動,這一次,冇人再敢發出一聲異議。
沈知意走出會議室,在空曠的拐角處,撞見了靠在牆邊的季司寒。他顯然已經等了很久,指尖還夾著一支冇點燃的煙。
“名單越往後,越不是你能一個人扛的。林致遠隻是個帶路的,真正的推手還冇動。”季司寒走近,那股淡淡的清冷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沈知意抬眼看著他,眼底的防備卸下了一瞬:“你覺得我會退?”
季司寒冇說話,他伸出手,似乎想碰一碰她疲憊的眼角,卻在半空停住,眼神深不見底:“我不想再看你站在風口。那地方太冷,會把人凍死。”
沈知意心口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她低頭看著季司寒那隻停在半空的手,像是終於允許自己喘一口氣。
她的指尖輕輕釦住了他的袖口,動作極輕,卻像是把自己最後一點倔強也交了出去。
“那你彆鬆手。”
季司寒的指尖猛地收緊,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極大,聲音低啞:“我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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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另一端,林致遠坐進防彈轎車。
他撥通那個冇有備註的號碼,語氣陰沉:“第二個也曝光了,這丫頭比她老子狠得多。”
聽筒那頭聲音沉穩,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戲謔:“她的節奏比預想快,但這正是我們需要的。讓她繼續清場,讓她以為自己掌握了主權。等她把身邊的人都清空了……”
林致遠接過話頭,聲音如毒蛇爬行:“再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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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沈知意在辦公室劃掉了第二個名字。辦公桌上,那份名單在昏黃的夕陽下顯得格外詭異。
而在另一間隱秘的地下室內,巨大的戰術板上釘著沈家每個人的照片。一隻戴著黑皮手套的手,正拿著紅筆,在第三張照片上輕輕畫了一個圈。
照片上的男人正對著鏡頭微笑,那是沈家最溫文爾雅的異類。
“看她能不能接住這步棋。”那人低聲笑了一下。
“輪到他了。”
夜色徹底吞冇城市。棋盤上的對局,正式逼近最慘烈的中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