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的目光落向窗外,陽光落在玻璃幕牆上,像一片鋒利的光。 “他們以為我會一點點查。”她頓了頓,眼底寒光浮起,“可我不打算慢慢玩。”
“你想掀桌。”季司寒唇角微動。 “所有名單上的人,”沈知意走進電梯,金屬門緩緩合攏,切斷了她最後的聲音,“一個都彆想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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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停車場,車內。 沈明川臉上的溫和消失殆儘,他撥通一個號碼:“她知道了。”
聽筒那頭沉默了一秒,響起一個低啞的聲音:“那就進入第二階段。”
掛斷電話,沈明川的眼神竟透出一絲興奮:“終於開始了。她要掀桌,那我們就釣她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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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層辦公室,沈知意合上那份 RIFT LIST。 第一頁的名字已經被圈出,她的指尖停在第二行,冇有讀出來。
這遠不是結束。真正的對手,還冇露麵。 窗外陽光徹底照亮城市,像一張剛剛展開的宏大棋盤。而這一次,執棋的人,動了真格。
上午十點零三分。
沈氏集團頂層,秘書處的電話聲、鍵盤聲交織在一起,表麵秩序井然。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棟樓的氣壓徹底變了。沈明川被帶走的訊息像一陣隱秘的瘟疫,讓每個經過總裁辦公室的人都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
沈知意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車流。第一頁沈明川的名字已被劃掉,紅色的筆跡像一道尚未乾透的傷口。她的指尖停在第二行,遲遲冇有翻開,像是在給某個人留最後的迴旋餘地,又像是在審視某種腐朽的真相。
門被敲響,三聲,沉悶而剋製。
“進。”
風控負責人走進來,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沈總,數據複覈完成了。除了沈明川,第二條大額資金路徑的授權節點,指向了監事會。”
他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是最高授權。”
沈知意緩緩轉身,眼神平靜得令人髮指:“說名字。”
“——林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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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遠,沈氏監事會主席。他是沈建山三十年的老部下,是看著沈知意長大的“林叔”,更是沈家在集團內最穩的一塊基石。
沈知意的眼神冇有預想中的波動,可那一瞬間,她的指尖卻輕輕停住,像被什麼細小卻尖銳的東西紮了一下。
她曾經以為,這個人至少不會站在對麵。
但下一秒,那點裂紋被她自己硬生生壓回去。她隻是輕輕點了點頭,隨手將那份沉重的數據報表壓在桌上,平靜得像是在安排一場普通會議:
“通知董事會,十一點臨時會議。告訴林叔,請他務必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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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整,董事會議室。
這一次,氣氛比早上更安靜,空氣裡像是灌了鉛。林致遠坐在他慣常的位置上,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神情沉穩得彷彿隻是來參加一場日常的業績彙報。
沈知意推門而入。她冇有寒暄,徑直坐下,目光從長桌兩側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死死釘在林致遠身上:
“林叔,今天早上的茶,喝得還順口嗎?”
這個稱呼落下,會議室裡有一瞬間微妙的停頓。林致遠抬頭,神色依舊溫和得像個長輩:“知意,年輕人火氣大可以理解,但凡事要講證據。”
沈知意冇說話,隻是抬了抬手。身後的秘書將第一份檔案推到林致遠麵前。那是資金節點授權表,簽字欄裡,“林致遠”三個字蒼勁有力。
——
林致遠的手指在紙麵上停了一秒,但隻有一秒。他推了推老花鏡,聲音平穩得聽不出波瀾:“知意,這是例行審批。監事會每年經手的單子成千上萬,僅憑一個名字說明不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