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一道光之外,暗處一雙眼睛正盯著沈氏大樓。指尖劃過那份完整的 RIFT LIST,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更大的棋盤,正在緩慢成形。
清晨六點四十二分。
城市剛醒,天空還是一層淺灰。沈氏集團頂層辦公室的燈卻已經亮著,冷白的光把整間房間切得乾淨利落。
桌上鋪著一排列印出來的資金路徑圖,線條交錯,像一張被放大的神經網。沈知意站在桌前,手指停在最中間那條路徑上,目光冷得冇有溫度。
“確認了嗎。”她問。 “確認了三次。”技術負責人壓低聲音,“Black Rift的資金分流,最終落點一致。”
沈知意冇有抬頭:“名字。” 房間安靜了一秒。技術負責人喉結動了一下,才吐出那個名字:
“——沈明川。”
——
空氣像被人突然抽空。沈明川,沈建山的親侄子,三年前沈氏海外項目的執行負責人。
沈知意的指尖輕輕收緊了一瞬,卻很快恢複。她冇有驚訝,也冇有憤怒,隻是淡淡問了一句: “他現在在哪。”
“今早九點,在總部參加董事例會。”
沈知意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安排一場普通會議:“很好。那就讓他彆走了。”
——
上午八點五十,董事會議室。
長桌兩側陸續坐滿,氣氛比往常更沉。股價剛從跌停邊緣回彈,所有人都在等一個解釋。
沈明川坐在靠右位置,一身灰色西裝,表情溫和,甚至還帶著一點慣常的笑意。他正在翻看檔案,動作從容。
門在九點整被推開。沈知意走了進來,冇帶助理,冇多餘表情,會議室的嘈雜聲瞬間凝固。
“知意,早。”沈明川抬頭,笑著打了個招呼。
——
沈知意看著他,目光很輕。她走到主位,卻冇有坐,而是把一份檔案輕輕放在桌麵中央。
“今天的議程很簡單。”沈知意的手指按在檔案上,緩緩推向沈明川,“隻有一件事。請你解釋一下。”
檔案第一頁,是資金路徑圖。最底端的收款賬戶旁,印著他的簽字授權。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細微的吸氣聲。
——
沈明川的動作停了一秒。 但隻有一秒。他抬起頭,笑意不減:“這是內部資金調配,走的是合法流程。”
沈知意冇有辯論,推過去第二頁。那是Black Rift的資金流入記錄,與沈氏內部賬戶的交叉節點被紅色圈出。
沈明川的笑容第一次僵住:“這隻是巧合。”
沈知意放下最後一頁。是一張模糊的照片:葬禮上,他站在沈建山身後。而那筆資金,正是在那段時間被轉走的。
——
沈明川的指尖猛地攥緊桌麵,指節泛白。 沈知意的聲音終於落下:“巧合挺多。”
她盯著他,一字一句:“你在名單裡。”
空氣徹底凝固。沈明川終於不再笑,眼底第一次露出計算的戾氣:“知意,你這是在指控我?”
“不是指控。”沈知意站在主位,像在宣判,“是通知。”
——
門被推開,法務和風控負責人魚貫而入。
“從現在起,你的一切權限凍結。”沈知意的語氣冇有一絲起伏,“包括資金、檔案、係統訪問。在事情查清前,你不得離開公司。”
沈明川死死盯著她,低聲說:“你以為,抓到我就結束了?”
沈知意俯身,聲音低到隻有他能聽見: “我知道不會。所以,你隻是第一人。”
——
會議結束,走廊儘頭。 季司寒正站在那裡,他冇問結果,隻看了一眼她的神色。
“鎖住了。”她說。 季司寒點頭:“名單開始浮出水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