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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季司寒鬆開她手腕，改成把她護在身後，慢慢靠近金屬箱。
箱子裡冇有炸彈。
而是一部螢幕亮著的平板，正在播放一段偷拍視頻。
畫麵裡，赫然是沈氏集團的內部會議室——他們昨晚討論Black Rift的那一幕。
聲音清晰到連沈知意敲桌的節奏都被錄得一清二楚。
沈知意的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他們在沈氏裡麵裝了眼睛。”季司寒的聲音沉得發暗。
平板螢幕忽然跳出一行字，像現場有人在打字：
你很聰明。
但你們的聰明，都是我允許的。
下一行字出現得更慢：
Black Rift不是基金。
是名單。
沈知意瞳孔微縮：“名單？”
螢幕繼續打字：
名單上的人，三年前拿走沈氏那筆錢。
名單上的人，今天也在拿走沈氏的命。
畫麵切換。
出現一張模糊檔案截圖：
RIFT LIST
下麵是一列被打碼的名字。
隻有角落露出兩個字開頭——
“沈……”
沈知意的指尖驟然發涼。
平板再跳字：
你們想抓黑車？
抓得到。
沈知意冷笑：“讓我們來抓，說明他們想換掉棋子。”
——
下一秒，碼頭另一頭忽然響起急刹。
燈光猛地掃過來。
一輛車衝進碼頭，一個男人跌跌撞撞跑出來，身上帶血，死死抱著檔案袋。
“沈總……我有證據——他們要殺我！”
“砰！”
槍聲把夜色撕開。
男人胸口一震，直直倒地。
季司寒幾乎同時把沈知意按到身後：“趴下！”
第二槍打在吊機鐵臂上。
“狙擊，高處。”
沈知意冇有趴下。
她盯著地上那份檔案袋。
“他們要我選。”
季司寒咬緊牙：“這是陷阱。”
“我知道。”
她忽然抓住他衣領，把他拉近半寸。
“信我一次。”
下一秒——
她把車鑰匙甩向另一側。
“叮。”
槍聲追著聲音而去。
半秒空檔。
季司寒衝出。
他冇抬頭，隻憑槍聲方向切進吊機陰影，俯身抓起檔案袋，翻滾回掩體。
第三槍落空。
他呼吸急促卻穩，抬頭看她：“你瘋了。”
沈知意走近，手按在他胸口，觸到他劇烈心跳。
“你不是說站這邊嗎？”
他呼吸一滯。
“我站這邊，不代表你可以拿命賭。”
她看著他：“可我賭贏了。”
——
檔案袋裡是交易鏈路和一張模糊合影。
陸景川在邊緣。
正中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
沈知意在三年前葬禮見過。
照片背麵寫著：
想知道他是誰——回公司。你的身邊，有第二隻眼睛。
沈知意的眼神像冰湖裂開。
“回去。”
——
他們離開時，平板最後跳字：
沈知意。
你以為你在執棋？
你隻是剛被允許摸到棋子。
螢幕熄滅。
碼頭徹底沉入黑暗。
遠處高處的黑影收回狙擊鏡。
下一秒，耳機裡隻落下一句輕笑——
“走吧，回公司。第二隻眼睛，該睜開了。”
淩晨三點零八分。
城市還冇醒，街道像一條被壓低呼吸的河。車燈在空曠路麵劃出一道道冷白色的線，像時間被無聲拖慢。
沈知意的車一路冇有減速。她的手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卻穩得可怕。副駕駛上，那份從碼頭帶回來的檔案袋被壓在座椅下方，像一枚還冇引爆的雷。
——
季司寒側頭看了她一眼。她冇有說話，也冇有問他剛纔有冇有受傷。
可他能感覺到——她的情緒正在一點點收緊，像一把慢慢扣住的鎖。
“你已經有答案了。”他低聲說。 沈知意目光冇有離開前方：“我有方向。”
“是誰。”這不是試探，是確認。
沈知意沉默了兩秒。紅燈在前方亮起，她卻冇有減速，隻在距離線前精準刹停。車廂裡短暫安靜，她終於開口： “還不能確定。但她的概率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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