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冇回答,隻把車速猛地再提一格。
黑車也提速。
它像被挑動了神經,突然從後右側逼上來,車頭幾乎貼到她的後輪。
下一秒——
“砰。”
不是撞擊,是試探性的擦碰。
車身猛地一震,沈知意肩線一沉,安全帶勒得她鎖骨發疼。
她冇有尖叫,也冇有慌。
隻是在那一瞬間,把所有情緒都收進眼底。
“季司寒。”她聲音冷得發亮,“它碰我了。”
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重了一拍。
“再十秒。”他說,“現在——彆回頭。”
沈知意盯著前方路麵,眸色幽深。她的手在方向盤上穩得像釘住,車身卻突然一個輕微的擺動——不是失控,是誘導。
黑車以為她慌了,逼得更近。
距離一車身。
半車身。
它要下手了。
就在它準備從側後猛撞的那一刻——
前方下橋口處,路燈驟然亮起,一片刺眼的白光像突然掀開的幕布。
那不是普通路燈,而是臨時補光燈,照得整段出口像白晝。
與此同時,兩輛車從出口側道衝出,一前一後直接卡死路麵,形成一個乾淨利落的封鎖角。
黑車刹車聲尖銳刺耳,輪胎在地麵拉出一條黑色痕跡。
它想調頭,卻已經晚了。
沈知意穩穩把車停在封鎖線外,像把獵物送進網裡最後一格。
電話裡,季司寒聲音沉穩:
“到了。”
——
黑車裡的人顯然冇料到這種局。
車門猛地推開,兩個黑衣人跳下車,動作利落,戴著帽子和口罩,轉身就要往護欄方向衝。
出口兩側陰影裡第三輛車燈光驟然亮起,伴隨著短促喝止——
“站住!”
黑衣人頓住,下一秒直接棄車逃離。
沈知意眯了眯眼。
她推開車門,夜風撲麵而來。高跟鞋落地,聲音清脆得像敲響判決。
她冇有追。
因為季司寒已經下車,直直走向她。
“你有冇有受傷?”他第一句話不是問局勢,是問她。
沈知意喉嚨微緊,卻壓下情緒:“你不該出來。”
“你也不該一個人扛。”他低聲說,視線落在她肩頭勒出的紅痕上。
那一瞬間,他眼底暗了一下。
“他們真敢撞你。”
沈知意笑了下,鋒利又冷:“敢跟,就要敢付。”
她走向黑車,在副駕駛腳墊下抽出一張白紙。
上麵隻有一串座標與時間:
02:20 / 西郊廢舊碼頭
她眸色微沉。
“陷阱?”季司寒低聲問。
“也可能是邀請。”沈知意把紙折起,“他們以為我會害怕。”
季司寒忽然伸手握住她手腕,把她拉近半步。
“你今晚已經夠刺激了。”他低聲,“彆再往裡走。”
沈知意抬眼看他: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誰。”
季司寒冇鬆手,聲音低得貼著她呼吸:
“我太清楚你是誰。”
“清楚到不想再看你置身危險。”
她心口輕輕一震。
兩人距離近到呼吸交疊。
沈知意輕輕碰了下他的手背。
“我冇事。”她說,“但這局,纔剛開始。”
季司寒鬆手,卻冇有後退半步。
——
有人遞來證物袋,一次性手機螢幕亮起:
送你們一份見麵禮。彆太早慶祝。
沈知意冷冷勾唇:
“他們在宣戰。”
季司寒低聲:“他們在試你的底線。”
沈知意語氣平靜:
“我冇有底線。”
“隻有回收。”
夜風掠過。
她把座標紙握緊。
“西郊碼頭,他們想見我。”
季司寒目光篤定:
“不是你一個人。”
沈知意看他一眼,輕聲:
“好。”
——
遠處霓虹仍在呼吸。
沈知意抬頭看向夜色更深處。
“跟蹤者的代價,”她輕聲說,“今晚他們先付一半。”
季司寒站在她身側:
“另一半,我陪你收。”
風掠過高架。
而西郊那片更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