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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他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畫麵，眼神一點點變深：“開始反擊了。”
窗外夜色壓下來，棋局仍在推進。而這一次，風向正在改變。
晚上九點，沈氏集團大樓。
大部分樓層已經熄燈，隻剩頂層辦公區仍亮著冷白色燈光。整層空間安靜得像一間巨大的機房，空調的低鳴在空氣裡緩慢震動，彷彿某種持續運轉的心跳。
沈知意站在落地窗前。城市夜色鋪在她腳下，霓虹像一張緩慢呼吸的網。燈火明滅間，整座城市彷彿在無聲注視著她。
釋出會過去不到七小時，市場情緒開始回穩。但她很清楚——真正的對手，從不在燈光下出手。
——
“數據到了。”
身後傳來聲音。技術負責人把平板遞過來，螢幕上是一整天異常交易的資金路徑圖，複雜得像一張被放大後的血管網絡，層層分叉，冷靜而精準。
沈知意接過，目光迅速掃過。
“所有拋壓資金最終彙入同一個賬戶。”負責人說，“註冊在開曼群島，三個月前成立。”
沈知意指尖停住：“再往上追。”
——
第二層數據被調出。螢幕上跳出一個名字：Black Rift Capital。
那一刻，時間像被按慢了一拍。她的瞳孔輕輕收縮了一瞬。不是沈建山，也不是陸景川。
“這個基金的實控人查不到。”負責人壓低聲音，“像刻意被抹掉。”
沈知意把平板放在桌上，指尖輕輕敲了一下桌麵。一下。兩下。節奏與股價暴跌時一模一樣。
“他們在測試邊界。”這個名字像一枚被埋了三年的釘子，終於露出尖端。
——
辦公室門被推開，季司寒走了進來。
他換上了黑色襯衫，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卻更顯輪廓冷硬。燈光落在他肩膀上，像給整個人勾出一道鋒利的邊緣。
技術負責人識趣地離開，門輕輕合上。房間裡隻剩下兩個人。
“你不該這麼快出院。”沈知意冇有回頭。 “你不該一個人查這條線。”他回。
——
空氣安靜了一瞬。季司寒走到她身旁，目光落在螢幕上那條資金路徑。
“Black Rift。”他低聲重複，神色微沉，“三年前，我見過這個名字。”
沈知意側頭看他：“在哪？”
“就在沈氏資金漏洞那次，”他說，“那筆錢最後消失的位置。”
房間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一層溫度。沈知意的聲音很輕：“所以這不是攻擊，是延續。”
——
她忽然意識到，這不是合作，是並肩。
“既然他們敢露麵，”沈知意把螢幕切換，“那就讓他們付代價。”
季司寒看著她：“你準備怎麼做？” “放訊息。”她靠在桌邊，“讓市場知道沈氏正在鎖定異常資金來源。逼他們動。”
季司寒冇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她，像在確認一件事——她不是在防守，她在引戰。
“這會把你推到更危險的位置。”他輕聲提醒。 沈知意看著窗外夜色，唇角輕輕彎了一下：“我早就站在那了。”
——
季司寒伸手，把她放在桌邊的檔案輕輕推開。兩人的距離一下縮短。
**“那我站這邊。”**他說。
聲音很輕，卻像落在她心口最柔軟的位置。沈知意冇有動，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溫度，空氣像被無聲拉緊。
“彆拖後腿。”她低聲說。 季司寒唇角幾乎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
陸景川坐在車裡，副駕駛上的平板亮著，正是沈氏內部放出的風聲。夜色從車窗外滑過，路燈一盞一盞後退，像倒流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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