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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她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得讓每一個人都聽見：“沈氏不會倒。”
短短五個字，卻像一枚釘子，死死釘在所有人的神經上。
——
她坐下，翻開手裡的檔案，語氣平靜：“關於市場波動，我隻說三點。”
螢幕亮起。 第一份檔案——資金流監測報告。 第二份——獨立審計預披露。 第三份——重大合作簽約意向書。
會場裡瞬間響起一陣騷動。公關總監在一旁幾乎屏住呼吸——這三份材料如果成立，市場情緒至少會完成絕地反彈。
“沈氏的現金流安全係數，遠高於行業平均。”她說，“今天的下跌，不是基本麵問題，而是異常交易。”
——
記者猛地舉手：“沈總是在暗示有人操縱股價？”
沈知意抬眼，目光鋒利如刃：“我在陳述事實。”
空氣瞬間緊繃到極點。就在這時，會場後方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有人轉頭，有人低聲議論，沈知意的視線也下意識移了過去。
下一秒，她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眼底的鋒利瞬間收了半分，快得幾乎無法被捕捉。
——
季司寒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深色外套，臉色仍舊蒼白，卻比病房裡更清醒。燈光落在他側臉，輪廓冷硬而安靜。他冇有打斷髮佈會，也冇有上前，隻是站在那裡，看著她。
那目光不像旁觀，更像確認。沈知意胸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她很快收回視線，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比剛纔低了一分：“說明會結束後，沈氏將啟動異常交易追查程式。提問時間。”
——
釋出會結束時，掌聲稀稀落落，卻比任何時候都真實。
沈知意走下台，人群開始散去。她剛走出側門，就被一隻手輕輕拉住手腕。溫度熟悉，帶著一點不屬於室內的涼意。
她轉頭，季司寒站在她身後，距離近得隻剩半步。
“你不該下床。”她低聲說，語氣帶著壓不住的情緒。 “你不該一個人扛。”他回，目光灼灼。
——
四周無人，走廊燈光安靜地落下來。沈知意的呼吸微微亂了一瞬。
“剛纔那份合作意向，”他說，“是臨時加的？” 她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你看出來了？” “你說話的時候，停頓多了半秒。”他頓了頓，目光安靜而深，“我太瞭解你。”
沈知意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淺，卻真實：“你還真是最危險的觀察者。”
——
空氣忽然變得有些慢，兩人的距離隻剩下呼吸。沈知意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冇有這樣被人直視過——不是因為權力，而是因為她這個人。
“你不怕？”她輕聲問。 季司寒看著她，目光深得像化不開的夜色：“我怕你一個人。”
這句話落下時，她的心口像被輕輕擰了一下。她冇有再動，能聽見彼此呼吸的頻率正在慢慢重疊。
——
就在這一刻，她的手機劇烈震動。螢幕亮起，未知號碼發來一句話： 釋出會不錯，但你隻贏了第一步。
沈知意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她把手機遞給季司寒，他看了一眼，神色微沉。
“他開始著急了。”他說。 沈知意收回手機，語氣重歸冷靜：“說明我們踩到核心了。”
——
她轉身準備離開，卻又停了一下。 “司寒。” 他抬眼，她看著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謝謝你來。”
這句話很輕，卻比任何承諾都真實。季司寒冇有回答，隻看著她離開，目光追隨她的背影很久。
——
城市另一端的高樓裡，陸景川站在窗前，關掉了新聞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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