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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當天,前夫喜當爹 第9章 五年前那場酒局

作者:生命壹號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6-17 08:01:21

薑南絮站在醫院大廳裏,盯著顧承洲發來的那幾行字,久久沒有動。

五年前。

江城灣酒店。

酒局。

顧家、裴家、蘇家,都有人在場。

這幾個詞拆開看,每一個都很普通。

可連在一起,就像一張慢慢收緊的網。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聽見蘇晚棠這個名字的時候。

那時候她還沒嫁給裴硯禮。

裴家老宅的花園裏,裴母和一位太太喝茶。

“晚棠那孩子可惜了,要不是當年出了那種事……”

話說到一半,裴母看見她走過來,就立刻停了。

當時薑南絮以為,所謂“那種事”,隻是蘇晚棠和裴硯禮被迫分開。

現在想來,恐怕沒那麽簡單。

她低頭給顧承洲回訊息。

【那場酒局上發生了什麽?】

顧承洲沒有回。

薑南絮又發了一條。

【你既然提醒我,就別說一半留一半。】

這次,顧承洲回得很快。

【我說太多,你未必信。】

薑南絮冷笑。

【你不說,我更不信。】

過了幾秒,顧承洲發來一條語音。

薑南絮沒有當場點開。

她收起手機,走出醫院。

林夏的車停在路邊。

她剛上車,林夏就迫不及待問:“怎麽樣?裴硯禮有沒有被那個提前樣本管嚇死?”

薑南絮係上安全帶。

“沒死,但應該快醒了。”

林夏嘖了一聲。

“那可不一定。男人這種生物,尤其是裴硯禮那種自信到骨子裏的男人,不被現實抽到臉腫,醒不了。”

薑南絮沒有反駁。

她點開顧承洲發來的語音。

男人懶散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

“江城灣那晚,我喝多了,知道的不全。”

“我隻記得,那天是蘇家做東,說是為了給蘇晚棠踐行,她要去國外進修。”

“裴硯禮那晚沒去。”

“但裴家有人去了。”

語音到這裏停了。

林夏皺眉。

“沒了?”

薑南絮點開下一條。

顧承洲的聲音繼續響起。

“那晚蘇晚棠狀態不對,酒量也不對。她平時很能裝,至少在人前從來不失態,可那晚她喝了一杯酒以後,就像是醉得很快。”

“後來,她被人扶走了。”

“再後來,她消失了。”

“圈子裏傳出來的說法是,她傷心出國,和裴硯禮徹底斷了。”

“但我見過她一次。”

薑南絮的手指微微收緊。

顧承洲第三條語音進來。

“在江城灣酒店後門,她當時披著件男人外套,哭得很厲害。”

“她看見我,隻說了一句話。”

語音停頓了一瞬。

然後顧承洲的聲音低了下來。

“她說,顧承洲,你什麽都沒看見。”

車裏陷入安靜。

林夏聽得眉頭緊皺。

“什麽意思?那晚蘇晚棠被人……”

她話沒說完。

但兩個人都明白她想說什麽。

薑南絮低頭看著手機螢幕。

顧承洲又發來一條文字。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但我不確定。】

【我隻確定,從那晚以後,蘇晚棠消失了三個月。】

【三個月後,她出國。】

【再後來,她帶著孩子回來了。】

林夏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是這樣,孩子親爹未必是顧承洲?”

薑南絮沒說話。

林夏越想越覺得亂。

“等等,這資訊量有點大。蘇晚棠五年前酒局出事,三個月後出國,五年後帶孩子回來。言言現在五歲,時間上是能對上的。”

她停頓一下。

“但如果那晚裴硯禮沒去,那孩子肯定不是他的。”

薑南絮看著窗外。

裴硯禮沒去。

這句話從顧承洲嘴裏說出來,反而比親子鑒定報告更讓她覺得荒唐。

蘇晚棠回國後,每個人都預設孩子是裴硯禮的。

裴母信。

裴家親戚信。

甚至裴硯禮也半信半疑地護著。

可那晚,他根本沒去。

那蘇晚棠憑什麽敢把孩子往他身上推?

除非——

有人需要這個孩子變成裴硯禮的。

薑南絮忽然開口。

“去江城灣酒店。”

林夏一愣。

“現在?”

“嗯。”

“你覺得五年前的酒店還能查出什麽?”

“能查多少算多少。”

薑南絮低頭看手機。

“顧承洲說,裴家有人去了。”

林夏反應過來。

“你想知道裴家去的是誰?”

薑南絮沒回答。

但她心裏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

如果那晚裴家有人在場。

如果蘇晚棠出事後,裴家選擇壓下去。

如果五年後,蘇晚棠帶孩子回來,裴母又急著認孫。

那這中間,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交易。

林夏把車掉頭。

“行,去。”

半小時後,車停在江城灣酒店門口。

這家酒店仍然是江城頂級酒店之一。

大堂裏香氛清雅,水晶燈從穹頂垂下,四周都是衣冠楚楚的客人。

薑南絮剛走進去,就聽見有人喊她。

“裴太太?”

她回頭。

酒店經理快步迎上來,滿臉職業笑容。

“您今天怎麽過來了?裴總沒有一起?”

薑南絮認識他。

她和裴硯禮結婚第一年,裴氏年會就在這裏辦過。

那天她穿著一條銀色禮裙,挽著裴硯禮的手臂,在無數人的注視下笑得得體。

酒店經理當時跟在旁邊,一口一個裴太太,熱情得不得了。

如今,還是這一聲裴太太。

可薑南絮聽著,隻覺得諷刺。

“我來查一點舊事。”她說。

經理的笑微微一僵。

“舊事?”

薑南絮拿出手機,點開顧承洲發來的日期。

“這一天,江城灣有一場蘇家酒局,我想看當時的宴會記錄。”

經理臉色有些為難。

“裴太太,五年前的記錄,可能不好查。再說,客戶隱私……”

薑南絮看著他。

“我知道。”

她語氣很溫和。

“所以我不是來為難你的。”

經理鬆了口氣。

下一秒,薑南絮繼續說:“那我讓裴硯禮來查?”

經理臉色一變。

林夏在旁邊差點笑出聲。

經理果然很快改口。

“也不是不能查,我先幫您問問檔案室。”

他轉身去打電話。

林夏低聲說:“可以啊,裴太太這個身份還挺好用。”

薑南絮垂眸。

“趁還能用,多用幾次。”

林夏一時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心疼。

經理很快回來,臉色卻有些微妙。

“裴太太,五年前那天,蘇家的確在我們酒店訂過包廂。隻是……”

“隻是什麽?”

經理壓低聲音。

“那晚的監控資料,早就被人調走了。”

薑南絮眼神一動。

“誰調的?”

經理猶豫。

薑南絮沒有催。

隻是安靜看著他。

經理被她看得有些發毛,最後還是說:“裴家。”

林夏眼神一變。

薑南絮問:“裴家的誰?”

經理搖頭。

“這個真不知道。當時我還不是總經理,隻是副經理。但我記得這件事,是因為當時鬧得不小。”

“鬧得不小?”

經理意識到自己說漏嘴,臉色更難看。

薑南絮往前一步。

“那晚發生了什麽?”

經理嚥了咽口水。

“我隻聽說……有個女客人喝醉以後不見了,蘇家的人在酒店找過。但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事情壓下去了。”

薑南絮手指微蜷。

“那個女客人,是蘇晚棠?”

經理額頭冒汗。

“裴太太,我真不能亂說。”

薑南絮點點頭。

“好,那我問點你能說的。”

她拿出一張照片。

是顧承洲當年那張側臉照片。

“這晚,他在嗎?”

經理看了一眼。

“顧少在。”

“還有誰?”

經理說:“顧少,蘇小姐,蘇家大少,還有幾個圈子裏的少爺小姐。”

薑南絮問:“裴家呢?”

經理這次沉默得更久。

薑南絮靜靜等著。

最後,經理低聲說:“裴夫人來過。”

林夏猛地抬頭。

裴母。

薑南絮倒沒有太意外。

她隻是覺得心裏那塊拚圖,終於又扣上了一角。

“她什麽時候來的?”

“後半夜。”經理說,“她不是來參加酒局,是後來才來的。那晚酒店後門停了好幾輛車,我聽保安說,有人被帶走了。”

薑南絮聲音微冷。

“誰被帶走?”

經理搖頭。

“這個我真不知道。”

薑南絮盯著他看了幾秒。

經理苦笑。

“裴太太,五年前的事了,當時我也隻是聽說。您現在問,我能想起來的就這些。”

林夏忽然問:“那晚有沒有報警?”

經理立刻搖頭。

“沒有。江城灣這種地方,最怕出警情。真要報警,肯定瞞不住。”

薑南絮點了點頭。

“謝謝。”

她轉身要走。

經理像是想到什麽,忽然小聲說:“裴太太。”

薑南絮停下。

經理猶豫一瞬,說:“那晚的客房記錄,可能還在。但需要老闆許可權。”

薑南絮眼神一頓。

“老闆?”

“江城灣現在的實際控股人,是傅家。”

傅家。

傅沉舟。

這個名字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浮現在薑南絮腦海裏。

她聽過傅沉舟。

江城傅家現任掌權人。

裴硯禮的死對頭。

兩年前裴氏和傅氏爭一個舊城改造專案,裴硯禮親自盯了半年,最後還是被傅沉舟截走。

那之後,裴硯禮每次聽見傅沉舟的名字,臉色都不太好。

林夏也想到了。

她眼睛亮了起來。

“傅沉舟?你前夫的死對頭?”

薑南絮糾正。

“還沒離。”

林夏擺手。

“快了快了。”

薑南絮沒有理她,轉身離開酒店。

剛坐上車,手機就響了。

是裴硯禮。

她接起。

“有事?”

裴硯禮的聲音很冷。

“你去江城灣了?”

薑南絮看向酒店門口。

訊息還真快。

“嗯。”

“你查五年前的事?”

薑南絮沒有否認。

“是。”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裴硯禮壓著火。

“薑南絮,你到底想幹什麽?”

這句話,他最近說得越來越多。

薑南絮有點聽膩了。

“我想知道真相。”

“真相?”裴硯禮冷笑了一聲,“你查蘇晚棠,查顧承洲,現在又查五年前的酒局。你有沒有想過,有些事不是你該碰的?”

薑南絮忽然安靜下來。

不是她該碰的。

這句話,資訊量太大。

“你知道五年前的事?”

裴硯禮沒有立刻回答。

薑南絮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裴硯禮。”她問,“五年前江城灣那晚,你真的沒去嗎?”

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停了一瞬。

“誰告訴你的?”

薑南絮沒有回答。

裴硯禮聲音更沉。

“顧承洲?”

薑南絮閉了閉眼。

他沒有否認。

所以他真的知道自己沒去。

他知道自己沒去,卻還任由蘇晚棠帶著孩子回來喊他爸爸。

為什麽?

薑南絮忽然覺得可笑。

“裴硯禮,你既然知道自己沒去,為什麽還會覺得言言可能是你的孩子?”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

林夏坐在旁邊,瞪大眼睛。

薑南絮按了擴音。

車裏,裴硯禮的沉默被放大。

過了很久,他才說:“那晚之後,她來找過我。”

“誰?”

“蘇晚棠。”

薑南絮握緊手機。

裴硯禮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她說她被人設計了。”

薑南絮胸口發悶。

“所以呢?”

“她不肯說那個人是誰。”

“所以你就預設孩子可能是你的?”

裴硯禮聲音冷了下來。

“薑南絮,你不是當事人,別用這種語氣質問我。”

薑南絮差點笑出聲。

她不是當事人。

可現在被逼讓位的人是她。

被罵不能生的人是她。

要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踩著臉上位的人,還是她。

她憑什麽不能問?

“裴硯禮。”她聲音很輕,“你是不是覺得,蘇晚棠受過傷,所以她做什麽都可以被原諒?”

裴硯禮沒說話。

薑南絮繼續問:“那我呢?”

電話那頭安靜得可怕。

她問得很平靜。

“我就活該嗎?”

裴硯禮呼吸一沉。

“我沒有這麽想。”

“可你一直這麽做。”

薑南絮掛了電話。

車裏安靜下來。

林夏憋了半天,最後隻吐出一句。

“他真是絕了。”

薑南絮靠在車座上,手指還在微微發冷。

裴硯禮知道自己沒去那場酒局。

裴母後半夜去過江城灣。

蘇晚棠出事後消失三個月。

裴家調走了監控。

言言不是裴硯禮的。

而現在,裴家還在籌備認祖宴。

這中間到底藏著什麽?

手機又響。

陌生號碼。

薑南絮看了兩秒,接起。

“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低沉散漫的聲音。

“薑小姐,聽說你想查五年前江城灣的客房記錄。”

薑南絮眼神一凝。

“傅沉舟?”

男人輕笑。

“看來我還挺有名。”

林夏瞬間坐直,瘋狂用口型問:誰?誰?誰?

薑南絮沒有理她。

“傅總訊息很快。”

“江城灣是我的地方。”傅沉舟淡聲道,“有人查我的酒店,我總不能裝不知道。”

薑南絮抿唇。

“所以傅總打這個電話,是想警告我?”

“不是。”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傅沉舟聲音低了些。

“我是想告訴你,五年前那晚的客房記錄,我有。”

薑南絮心跳一頓。

“條件?”

傅沉舟低低笑了一聲。

“薑小姐這麽直接?”

“傅總應該也不是做慈善的人。”

“確實不是。”

傅沉舟語氣慢條斯理。

“明晚八點,江城灣頂樓餐廳,自己來。”

林夏聽見這話,立刻搖頭。

薑南絮問:“為什麽是我自己?”

傅沉舟說:“因為這份記錄裏,有你不一定想讓別人聽見的東西。”

薑南絮眼神微沉。

“和我有關?”

傅沉舟沒有回答。

隻說:“想知道,就來。”

電話結束通話。

薑南絮握著手機,久久沒有說話。

林夏急了。

“你不會真要一個人去吧?”

薑南絮看著窗外。

“去。”

“薑南絮!”

“他有記錄。”薑南絮說,“而且他說,和我有關。”

林夏皺眉。

“你五年前和蘇晚棠那場酒局有什麽關係?”

薑南絮也不知道。

五年前,她甚至還不認識蘇晚棠。

不。

嚴格說,她認識蘇晚棠這個名字。

但沒見過人。

她和那場酒局,能有什麽關係?

除非——

她想到蘇晚棠那句。

你不能生,就是原罪。

薑南絮忽然覺得後背發涼。

會不會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已經被卷進局裏了?

傍晚,裴家別墅。

裴母派人送來了認祖宴當天的流程表。

薑南絮坐在書房裏,一頁頁翻。

開場致辭。

裴母講話。

裴硯禮帶言言上台。

宣佈改姓。

家族合影。

宴會開始。

真好。

每一個環節都像是專門為打臉設計的。

她拿起筆,在“裴硯禮帶言言上台”後麵,加了一行小字。

播放成長視訊。

既然是認祖宴,怎麽能沒有孩子成長視訊?

蘇晚棠不是說自己一個人把孩子養大很不容易嗎?

那就讓所有人看看,她這五年到底有多不容易。

手機響了。

裴硯禮發來訊息。

【今晚回來吃飯。】

薑南絮看了一眼,回了一個字。

【忙。】

幾秒後,裴硯禮打來電話。

她結束通話。

他又打。

薑南絮直接關機。

她看著流程表,神情冷淡。

從前她總怕裴硯禮找不到她。

現在,她隻怕他找得太煩。

晚上十點,顧承洲又發來訊息。

【你去找傅沉舟了?】

薑南絮沒有問他怎麽知道。

這些人訊息一個比一個靈。

她回:【明晚去。】

顧承洲:【別去。】

薑南絮:【理由。】

顧承洲這次沒有裝腔作勢。

【傅沉舟和五年前那晚也有關。】

薑南絮看著那句話,心頭一沉。

還沒等她回複,顧承洲又發來一條。

【而且他這個人,比裴硯禮難對付十倍。】

薑南絮低頭看了很久。

最後,她隻回了一句。

【那正好。】

【我現在最不怕難對付的人。】

訊息發出去後,她關掉手機。

窗外夜色很深。

薑南絮坐在書桌前,把那份私下親子鑒定報告、認祖宴流程表、蘇晚棠和顧承洲的舊照片,以及江城灣酒店線索整理到一起。

一張張擺開。

像拚圖。

言言不是裴硯禮的。

蘇晚棠五年前酒局出事。

裴母後半夜趕到酒店。

裴家調走監控。

傅沉舟手裏有客房記錄。

蘇晚棠可能知道她身體被害。

這些線索,每一條都像一根細針。

而所有針尖,似乎都指向同一個問題。

五年前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薑南絮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四個字。

江城灣。

又在下麵寫:

傅沉舟。

寫完,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

明晚,她必須去。

因為她隱隱有種預感。

傅沉舟手裏的東西,可能不隻會毀掉蘇晚棠。

也會撕開她和裴硯禮這段婚姻裏,最髒的那一層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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