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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當天,前夫喜當爹 第10章 母親的病曆

作者:生命壹號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6-17 08:01:21

第二天一早,薑南絮剛下樓,就看見裴硯禮坐在餐桌邊。

他麵前的咖啡已經涼了。

王姨站在不遠處,一副想勸又不敢勸的樣子。

聽見腳步聲,裴硯禮抬頭。

四目相對。

誰都沒有先開口。

薑南絮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套裝,長發挽起,臉上化了淡妝。

不濃,卻很清醒。

裴硯禮看著她,忽然想起剛結婚那一年。

她每天早上都會先下樓,替他準備早餐,熨好襯衫,連袖釦都親手搭配好。

那時候,他覺得這是她喜歡做。

現在想來,她有多久沒再做這些事了?

好像也沒多久。

可他已經不習慣了。

“昨晚為什麽不接電話?”裴硯禮問。

薑南絮走到餐桌邊坐下。

“睡了。”

裴硯禮明顯不信。

“十點就睡?”

“嗯。”

“手機關機?”

薑南絮抬眼看他。

“裴硯禮,我需要向你報備幾點睡覺?”

裴硯禮眉心皺起。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

他又沉默了。

最近他們之間的對話,經常變成這樣。

他問一句,她反問一句。

她不再解釋,不再討好,也不再給他台階。

裴硯禮有些煩躁地捏了捏眉心。

“今天下午,鑒定結果出來。”

薑南絮拿起勺子,慢慢攪著粥。

“嗯。”

裴硯禮看她反應這麽淡,心裏的不安更重。

“你不好奇?”

“好奇啊。”

她語氣平靜得聽不出半點好奇。

裴硯禮盯著她。

“薑南絮,你是不是已經知道結果了?”

薑南絮動作一停。

王姨端著牛奶過來的手微微一抖。

客廳裏安靜下來。

薑南絮抬頭,衝他笑了一下。

“你覺得呢?”

裴硯禮眼神沉下去。

“我問你話。”

“那我也問你一句。”薑南絮放下勺子,“如果結果出來,言言不是你的孩子,你打算怎麽辦?”

裴硯禮呼吸微頓。

這個問題他想過。

可真被薑南絮問出來,他卻發現自己沒辦法立刻回答。

他打算怎麽辦?

取消認祖宴。

查清楚蘇晚棠為什麽騙他。

把她送走。

給薑南絮一個交代。

這些答案好像都很合理。

可他說不出口。

因為任何一個答案都不能改變一個事實——

在真相出來之前,他已經讓薑南絮受了太多委屈。

薑南絮看著他沉默,笑意淡了下去。

“答不出來?”

裴硯禮沉聲道:“結果還沒出來。”

“那如果是你的呢?”薑南絮又問。

裴硯禮看她。

薑南絮很平靜地繼續說:“如果言言真是你的孩子,認祖宴照常辦,蘇晚棠帶孩子進裴家,我這個不能生的裴太太繼續大度。是嗎?”

裴硯禮喉結滾了一下。

“我沒想讓你受委屈。”

薑南絮笑了。

“可你已經讓了。”

裴硯禮的臉色一寸寸冷下來。

“薑南絮,我們能不能不要每次說話都這樣?”

“哪樣?”

“夾槍帶棒。”

薑南絮看著他。

“裴硯禮,我以前好好說話的時候,你聽過嗎?”

一句話,讓裴硯禮徹底沉默。

以前她不是沒說過。

她說過蘇晚棠回來以後,她不舒服。

他說蘇晚棠隻是過去。

她說言言喊他爸爸,讓她難堪。

他說孩子無辜。

她說瀾庭是他們住過的新房,不想讓別人住進去。

他說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她說裴母罵她生不出孩子很傷人。

他說母親年紀大了,讓她別計較。

她每次好好說,他都讓她懂事。

現在她不想懂事了,他又嫌她說話難聽。

真可笑。

裴硯禮捏著咖啡杯,聲音低了些。

“南絮,等結果出來,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薑南絮沒有回答。

她低頭喝粥。

很淡。

沒有味道。

吃完早餐,薑南絮起身。

裴硯禮問:“去哪?”

“試禮服。”

“認祖宴的?”

“嗯。”

裴硯禮皺眉。

“結果出來前,你還要繼續準備?”

薑南絮回頭看他。

“請柬都發了,賓客都請了,宴會廳也定了。裴總現在想停?”

裴硯禮被她堵得說不出話。

薑南絮淡淡一笑。

“放心,我會準備得很體麵。”

說完,她轉身出門。

今天的陽光很好。

好到不像要出事。

薑南絮沒有去禮服店。

她先去了林夏的醫院。

林夏剛下手術,一邊摘口罩一邊朝她走來。

“你來得正好,我這邊查到一點東西。”

薑南絮跟她進辦公室。

門一關,林夏就把一疊影印資料放到桌上。

“這是你這三年的體檢報告。”

薑南絮坐下,翻開。

每年一次。

都是裴母安排的私立體檢中心。

每份結論都差不多。

宮寒。

內分泌紊亂。

卵巢功能偏弱。

建議長期調理。

林夏冷笑。

“你看出問題了嗎?”

薑南絮看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醫學名詞,搖頭。

“看不懂。”

“我給你翻譯一下。”林夏拉開椅子坐下,“這些報告裏,真正能說明你不能懷孕的指標,沒有。”

薑南絮翻頁的手一頓。

她抬頭。

林夏看著她,一字一句道:“薑南絮,你這三年所謂的不孕,至少從這些報告上看,根本沒有明確診斷。”

辦公室裏很安靜。

空調風輕輕吹動桌角的紙張。

薑南絮聽見自己心跳慢了一拍。

“什麽意思?”

“意思是,你可能從來就不是不能生。”

林夏把其中幾頁抽出來。

“你看,這些指標隻是輕微波動,正常調理、規律生活就可以改善。可是你後麵吃的那些藥方,一年比一年重。”

薑南絮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藥方呢?”

林夏又遞給她一份資料。

“這裏。”

薑南絮接過。

上麵全是她熟悉的東西。

鹿茸,紅花,三棱,莪術,益母草……

這些藥,她喝過。

裴母說,這是老中醫開的調理方子。

她一開始嫌苦,裴母還親自盯著她喝。

“南絮,媽也是為你好。女人身體寒,不好懷孕。你年輕不懂,聽媽的沒錯。”

那時候她真的感動過。

她以為裴母雖然嘴上嫌棄她肚子不爭氣,心裏還是盼著她和裴硯禮好的。

原來不是。

林夏敲了敲那幾味藥。

“短期用可以活血化瘀,但你這種長期喝,尤其劑量越來越大,對備孕沒有半點好處。嚴重的話,會影響內膜,造成週期紊亂,甚至增加流產風險。”

薑南絮腦子裏嗡的一聲。

“流產風險?”

她的聲音有些啞。

林夏臉色也不好。

“南絮,我不是中醫專業,不能直接下死結論。但我把方子拍給我們院裏一個老主任看了,他第一反應就是——這不是備孕方,這是把人往不易受孕的方向調。”

薑南絮手裏的紙掉回桌上。

一頁頁散開。

她看著那些藥名,忽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湧。

三年。

每個月。

一碗一碗。

她捏著鼻子喝下去的那些苦藥,竟然不是為了讓她懷孕。

而是為了讓她更難懷孕。

林夏看她臉色發白,忙起身給她倒水。

“南絮,你先別慌。我已經約了我們醫院生殖科主任,下午給你做一個完整檢查。”

薑南絮沒接水。

她隻是低聲問:“裴硯禮知道嗎?”

林夏沒說話。

這個問題,她答不了。

薑南絮緩緩閉上眼。

裴硯禮知道嗎?

也許不知道。

他工作忙,家裏的事很少管。

她喝藥時,他隻會皺眉說一句:“太苦就別喝。”

可裴母說:“良藥苦口,南絮想要孩子,就不能怕苦。”

她怕裴硯禮為難,最後還是乖乖喝完。

裴硯禮從來沒問過藥方是什麽。

沒問醫生是誰。

沒問她喝了以後難不難受。

所以他知不知道,真的重要嗎?

她喝了三年的藥。

他隻是不知道而已。

多輕鬆。

薑南絮睜開眼,拿起那份藥方。

“給我一份影印件。”

“我都給你準備好了。”林夏把檔案袋遞過去,“原件我幫你留檔,免得有人動手腳。”

薑南絮接過。

“謝謝。”

林夏看她這樣,心疼得不行。

“南絮,你要不哭一會兒?”

薑南絮看她。

林夏歎氣。

“你這樣太嚇人了。”

薑南絮低頭,把藥方一張張整理好。

“哭了有什麽用?”

“發泄啊。”

“我現在更想讓他們發泄。”

林夏一愣。

薑南絮把檔案袋放進包裏,慢慢抬眼。

“他們不是喜歡說我不能生嗎?”

她聲音很輕。

“那就讓他們親眼看看,我為什麽不能生。”

林夏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抱了抱她。

“薑南絮,你別怕。”

薑南絮身體僵了一下。

然後,她輕輕回抱住林夏。

“我不怕。”

她是真的不怕了。

最痛的時候已經過去。

現在剩下的,隻有清醒。

下午三點,薑南絮做完檢查。

生殖科主任看完初步結果,說得很謹慎。

“目前看,你的基礎條件並沒有到不能自然受孕的程度。隻是這幾年調理不當,身體確實有些虧損,需要慢慢恢複。”

薑南絮問:“還能懷孕嗎?”

主任點頭。

“有機會。”

有機會。

這三個字落進薑南絮耳朵裏,輕得像風,又重得像雷。

她一直以為,是她不爭氣。

是她生不出來。

是她虧欠裴家。

原來不是。

不是她。

她走出診室時,林夏等在門口。

薑南絮把檢查單遞給她。

林夏看了一眼,長長鬆了口氣。

“我就說,你身體底子沒那麽差。”

薑南絮望著醫院走廊盡頭的光,忽然笑了。

“夏夏。”

“嗯?”

“如果裴母知道我還能懷,她會是什麽表情?”

林夏冷笑。

“她會先震驚,再心虛,最後罵你故意隱瞞。”

薑南絮想了想。

“挺像她。”

兩人剛走到電梯口,薑南絮手機響了。

是裴硯禮。

她接起。

那邊沉默一秒,才開口。

“鑒定結果出來了。”

薑南絮按下電梯鍵。

“嗯。”

裴硯禮的聲音有些啞。

“你在哪?”

“醫院。”

電話那頭呼吸一頓。

“你怎麽了?”

“沒怎麽。”

裴硯禮沉默。

過了很久,他低聲說:“言言不是我的孩子。”

薑南絮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自己。

她的表情一點都不意外。

“哦。”

裴硯禮那邊又靜了。

她太平靜了。

平靜到像早就知道。

“你不驚訝?”

薑南絮問:“我應該驚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薑南絮沒有回答。

裴硯禮聲音更沉。

“薑南絮,你說話。”

電梯門開啟。

薑南絮走進去。

林夏站在她旁邊,安靜聽著。

薑南絮終於開口:“裴硯禮。”

“嗯。”

“現在知道自己差點喜當爹,什麽感覺?”

電話那頭死寂。

林夏差點沒忍住笑。

裴硯禮的呼吸一瞬間沉得厲害。

“薑南絮!”

“別生氣。”她淡淡道,“孩子是無辜的。”

這句話,是他們這幾天對她說過最多的話。

現在還回去,真好用。

裴硯禮像是被狠狠堵住。

半晌,他才說:“我現在去找你。”

“不用。”

“薑南絮,我們必須談談。”

“今晚我有事。”

“什麽事?”

薑南絮看著電梯數字慢慢下降。

“約了人吃飯。”

裴硯禮的聲音瞬間冷了。

“誰?”

薑南絮沒有隱瞞。

“傅沉舟。”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

下一秒,裴硯禮的聲音像裹著寒冰。

“你再說一遍。”

“傅沉舟。”薑南絮語氣很平,“江城灣頂樓餐廳,八點。”

裴硯禮冷笑。

“薑南絮,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麽人?”

“知道。”

“知道你還去?”

“他手裏有我想要的東西。”

裴硯禮幾乎咬牙。

“你想要什麽,我可以幫你查。”

薑南絮忽然覺得好笑。

“你?”

她輕輕笑了一聲。

“裴硯禮,你連自己是不是孩子爹都查不清楚。”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這句話太狠。

狠得連林夏都瞪大了眼。

薑南絮卻已經結束通話電話。

電梯到一樓。

林夏看著她。

“你剛才那句,夠他吐血三升。”

薑南絮把手機放回包裏。

“吐完就清醒了。”

林夏有些擔心。

“你真要去見傅沉舟?”

“嗯。”

“我陪你。”

“他說讓我一個人去。”

“他說什麽你就聽什麽?”林夏皺眉,“這種死對頭大佬,最危險。”

薑南絮笑了笑。

“裴硯禮身邊,也沒安全到哪裏去。”

林夏被堵住。

晚上七點半,薑南絮到達江城灣。

頂樓餐廳不對外開放。

電梯需要專屬許可權。

她剛到大堂,經理就迎了上來。

“薑小姐,傅總已經在等您。”

薑南絮跟著經理進了專屬電梯。

電梯一路上升。

江城夜景在透明觀光玻璃外一點點鋪開。

燈火璀璨。

像一張巨大的網。

電梯門開啟。

頂樓餐廳安靜得近乎奢侈。

沒有其他客人。

隻有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男人。

黑色襯衫,深灰西褲,肩背寬闊,手指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

他聽見動靜,抬眼看過來。

那一瞬間,薑南絮終於明白為什麽圈子裏的人都說傅沉舟難對付。

這個男人和裴硯禮完全不一樣。

裴硯禮的冷,是克製,是高高在上的疏離。

傅沉舟的冷,是危險。

像暗處的狼。

他看著她,唇角輕輕一扯。

“薑小姐。”

薑南絮走過去坐下。

“傅總。”

傅沉舟把一份檔案袋推到她麵前。

“你要的客房記錄。”

薑南絮沒有立刻開啟。

“條件呢?”

傅沉舟看著她。

“先看。”

薑南絮開啟檔案袋。

裏麵是五年前江城灣酒店的客房入住記錄。

那天晚上,蘇晚棠開了一間房。

房號,2716。

同一晚,隔壁2718,也有人入住。

入住人那一欄,寫著一個讓薑南絮瞳孔驟然收縮的名字。

薑明遠。

她父親。

薑南絮的手指驟然僵住。

傅沉舟看著她的反應,眼神深了些。

“看來你不知道。”

薑南絮抬頭,聲音發緊。

“這是什麽意思?”

傅沉舟語氣平靜。

“五年前那晚,蘇晚棠出事的房間隔壁,住著你父親。”

薑南絮隻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她父親?

怎麽可能?

薑明遠五年前明明一直在國外療養。

她母親去世後,他身體不好,很少回江城。

為什麽會出現在江城灣?

傅沉舟慢慢開口:“那晚之後,你父親名下的一家公司,拿到了裴家一筆投資。”

薑南絮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你想說什麽?”

傅沉舟看著她,聲音低沉。

“我想說,蘇晚棠那場酒局,不隻和裴家有關。”

他停頓一下。

“也和薑家有關。”

薑南絮握緊檔案。

“我父親不會做這種事。”

傅沉舟沒有反駁。

他隻是又推過來一張照片。

照片很模糊。

像是監控截圖。

江城灣酒店後門,一個中年男人扶著另一個年輕女人上車。

年輕女人披著男士外套,看不清臉。

中年男人的側臉卻很清楚。

薑明遠。

薑南絮的父親。

她的手指開始發冷。

“這不可能。”

傅沉舟說:“我沒說他害了蘇晚棠。”

薑南絮抬眼。

傅沉舟繼續道:“我隻說,他那晚在場,並且帶走過她。”

薑南絮腦子裏亂成一片。

蘇晚棠五年前酒局出事。

裴母後半夜趕到酒店。

顧承洲看見蘇晚棠披著男人外套在後門。

而現在,傅沉舟拿出記錄告訴她,她父親也在。

甚至帶走過蘇晚棠。

那她呢?

她在這場局裏,到底是什麽位置?

傅沉舟似乎看出她的震動,語氣放緩了些。

“薑南絮,裴家騙你的,不隻是言言。”

薑南絮抬頭。

他第一次叫她全名。

傅沉舟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你被裴家騙了三年。”

薑南絮呼吸微滯。

“什麽意思?”

傅沉舟把最後一份資料推到她麵前。

那是一份五年前的醫療記錄影印件。

患者姓名被塗掉了。

但診斷結果清楚寫著:

疑似藥物影響導致生殖內分泌紊亂。

薑南絮看著那行字,指尖幾乎失去知覺。

傅沉舟聲音很低。

“這份記錄,來自裴傢俬人醫生的檔案。”

“時間,是你和裴硯禮結婚前一個月。”

薑南絮猛地抬頭。

結婚前一個月?

也就是說,在她嫁給裴硯禮之前,裴家就已經知道有人被藥物影響了生殖功能?

“這是誰的病曆?”

傅沉舟看著她。

“你母親。”

薑南絮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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