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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當天,前夫喜當爹 第4章 認祖宴

作者:生命壹號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6-17 08:01:21

電梯門開啟。

林夏還沉浸在薑南絮剛才那句“喜當爹”的快樂裏,嘴角壓都壓不住。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嘴這麽損?”

薑南絮走出電梯,語氣平靜,“被逼的。”

林夏嘖了一聲。

“那你以前真是太善良了,換我早進化成機關槍了。”

薑南絮沒接話。

她低頭看著手機。

私家偵探那邊已經回了訊息。

【收到。蘇晚棠和顧承洲這條線我會查,但五年前的東西需要點時間。】

薑南絮回了一個“好”。

她收起手機,剛走到樓下大廳,就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薑南絮!”

裴硯禮追了下來。

他一貫矜貴冷淡,哪怕開會被人當眾為難,也從不會在人前失態。

可此刻,他臉色沉得厲害,腳步也比平時快了許多。

林夏立刻擋在薑南絮身前。

“裴總,有事說事,別動手動腳啊。這裏有監控,我手機也開著錄音呢。”

裴硯禮看都沒看她。

他的視線落在薑南絮臉上。

“你剛才那句話什麽意思?”

薑南絮抬眸。

“哪句?”

“喜當爹。”

他聲音很低。

低得像壓著火。

薑南絮卻笑了下。

“字麵意思。”

裴硯禮眼神驟冷。

“薑南絮,言言隻是個五歲的孩子。”

“所以呢?”薑南絮問,“五歲的孩子就不會有親爹?”

裴硯禮被她堵得一滯。

林夏在旁邊差點鼓掌。

這話懟得漂亮。

裴硯禮的臉色更難看。

“你懷疑晚棠?”

薑南絮看著他。

這句話問得真有意思。

她還沒說什麽,他就已經先替蘇晚棠委屈上了。

薑南絮點點頭。

“嗯。”

裴硯禮像是沒想到她承認得這麽幹脆。

他眉心狠狠皺起。

“她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薑南絮輕聲問:“她是哪種人?”

裴硯禮沉默。

薑南絮替他說了。

“善良,柔弱,迫不得已,一個人在國外帶孩子很不容易,回國以後無依無靠,隻能找你這個舊情人幫忙。”

她每說一句,裴硯禮的臉色就沉一分。

薑南絮看著他,笑意更淡。

“裴硯禮,這些詞你自己信嗎?”

“南絮。”裴硯禮壓低聲音,“你對她有偏見。”

“我對她沒有偏見。”薑南絮說,“我隻是對所有想睡我主臥、穿我衣服、教孩子罵我的女人,都沒什麽好感。”

林夏憋不住了,噗嗤笑出聲。

裴硯禮冷冷掃她一眼。

林夏聳肩。

“不好意思,太真實了,沒忍住。”

裴硯禮沒有理她。

他看著薑南絮,聲音沉下來。

“瀾庭的事,我會讓晚棠搬走。”

薑南絮微怔。

這倒是她沒想到的。

裴硯禮這人一向如此。

他不覺得自己偏心。

但一旦事情鬧到明麵上,觸碰到他的體麵,他又會立刻修補。

不是因為她受委屈。

是因為事情難看。

薑南絮問:“什麽時候?”

裴硯禮說:“今天。”

“好。”

她回答得太快。

快得裴硯禮反而皺了眉。

“你滿意了?”

薑南絮覺得荒唐。

“她住進我的婚房,用我的東西,現在搬走,叫我滿意?”

裴硯禮眉間的煩躁又浮了出來。

“那你還想怎麽樣?”

這句話一出,薑南絮忽然沒了繼續說下去的**。

看。

他永遠都是這樣。

別人越界,他覺得情有可原。

她要一個結果,他覺得她得寸進尺。

薑南絮笑了笑。

“不怎麽樣。”

她繞過他往外走。

裴硯禮伸手想拉她。

林夏立刻上前一步。

“裴總,別伸手。你再碰她一下,我現在就躺地上喊非禮。”

裴硯禮臉色徹底黑了。

“林夏。”

“在呢。”林夏笑眯眯,“怎麽?叫魂啊?”

薑南絮差點被她逗笑。

裴硯禮的忍耐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可這裏是大廳。

來來往往都是住戶和物業人員。

他最後還是收回手。

“南絮,晚上回家,我們談談。”

薑南絮停了一下。

“談什麽?”

“談晚棠,談言言,也談我們。”

薑南絮轉過身,看著他。

“我們?”

裴硯禮喉結動了動。

他似乎想說,他們沒有到那一步。

想說這件事不是她想的那樣。

想說他沒有要和她離婚。

可手機偏偏在這時候響了。

鈴聲打斷所有話。

裴硯禮低頭看了一眼。

螢幕上跳著兩個字。

晚棠。

薑南絮也看見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裴硯禮的手指懸在接聽鍵上。

接也不是。

不接也不是。

林夏抱著手臂,在一旁陰陽怪氣。

“接啊,孩子無辜,白月光脆弱,裴太太懂事。多完美的三角閉環。”

裴硯禮冷聲道:“你閉嘴。”

林夏剛要罵回去,薑南絮先笑了一下。

“接吧。”

裴硯禮看向她。

薑南絮語氣溫和,“別讓蘇小姐等急了。”

這話比林夏的諷刺更紮人。

裴硯禮最終還是結束通話了電話。

可剛結束通話,蘇晚棠的資訊又彈了出來。

薑南絮沒看清內容。

隻看見了開頭幾個字。

【硯禮,言言哭得……】

夠了。

薑南絮轉身上了林夏的車。

車門關上那一刻,隔絕了裴硯禮的視線。

林夏啟動車子,忍了幾秒,還是罵了出來。

“他腦子是不是被蘇晚棠用尿不濕包住了?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一口一個晚棠不是那種人。”

薑南絮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他不是不知道。”

“那是什麽?”

“他不想知道。”

林夏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也對,男人嘛,不親眼撞南牆,都覺得自己情深義重。等親子鑒定出來,我看他還怎麽裝。”

薑南絮睜開眼。

“親子鑒定出來之前,不要告訴任何人。”

“當然。”林夏說,“我又不傻。”

薑南絮偏頭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街景。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說:“夏夏,我想去一趟裴家老宅。”

“現在?”

“嗯。”

“去幹什麽?”

薑南絮聲音淡淡。

“看他們準備把台搭多高。”

裴家老宅位於城西半山。

車子開進去時,林夏看著窗外那一排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羅漢鬆,忍不住嘖嘖兩聲。

“有錢人連樹都站得比我筆直。”

薑南絮被她逗得彎了下唇。

可那點笑意很快消失。

裴家老宅,她並不陌生。

結婚三年,每逢節假日,她都要來這裏。

陪裴母喝茶。

陪裴家親戚聊天。

陪裴硯禮出席家宴。

她對這裏每一處都熟悉。

也對這裏每一句陰陽怪氣都熟悉。

車剛停穩,傭人就迎了上來。

“太太,您回來了。”

薑南絮點頭。

“媽在嗎?”

“夫人在花廳,蘇小姐和小少爺也在。”

小少爺。

薑南絮聽見這三個字,眼神微微一頓。

林夏也聽見了。

她低聲罵:“夠快啊,這就小少爺了。”

薑南絮沒說話,徑直往花廳走。

還沒走近,就聽見裏麵傳來裴母帶笑的聲音。

“我們言言真聰明,這麽小就會背唐詩。”

緊接著,是言言奶聲奶氣的聲音。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裴母笑得合不攏嘴。

“好好好,真不愧是我們裴家的孩子。”

薑南絮腳步停在門口。

裏麵除了裴母和蘇晚棠母子,還有幾個裴家的親戚。

裴硯禮的大伯母,二姑,還有裴母平時最愛一起打牌的幾個豪門太太。

一個個圍著言言誇。

“這孩子眉眼真像硯禮小時候。”

“可不是,尤其這鼻子,裴家男人都這樣。”

“裴家可算有後了。”

“硯禮媳婦也該鬆口氣了吧?她自己生不出來,現在有個現成的孩子,也算圓滿。”

“噓,小聲點,別讓南絮聽見。”

“聽見又怎麽了?誰讓她肚子不爭氣。”

蘇晚棠坐在一旁,低著頭,輕輕拍著言言的背。

看上去像是羞愧又無措。

可她沒有替薑南絮說一句話。

一句都沒有。

裴母端著茶,臉上帶著笑。

“南絮性子軟,也懂事。她會想明白的。”

薑南絮站在門口,忽然覺得挺神奇。

原來一個人被安排退場,是可以這麽熱鬧的。

林夏已經氣得要衝進去。

薑南絮伸手攔住她。

“別急。”

“這你還不急?”

“急什麽?”薑南絮看著花廳裏那一圈人,“免費的觀眾,不挺好?”

林夏一愣。

下一秒,薑南絮抬腳走了進去。

花廳裏說笑聲戛然而止。

眾人齊刷刷看向她。

裴母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很快又恢複。

“南絮來了。”

薑南絮笑得溫柔。

“媽這裏真熱鬧。”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蘇晚棠身上。

蘇晚棠抱著言言站起來,柔柔弱弱道:“南絮姐,你別誤會,阿姨隻是說言言病剛好,讓我們過來坐坐。”

薑南絮點頭。

“我沒誤會。”

她看向言言。

“背詩背得不錯。”

言言皺著鼻子看她,不說話。

裴母笑著招手。

“言言,叫南絮阿姨。”

言言立刻扭頭抱住蘇晚棠。

“我不要。”

氣氛有些尷尬。

蘇晚棠輕聲斥他。

“言言,不可以沒禮貌。”

可她聲音太輕了,輕得像哄。

裴母反倒打圓場。

“孩子剛回來,認生。”

薑南絮笑了一下。

“沒關係。”

她在旁邊坐下。

林夏毫不客氣地跟著坐在她身邊。

裴母這才注意到她,皺眉。

“這位是?”

林夏微笑。

“孃家人。”

裴母臉色不太好。

“我們裴家說家事,外人不方便在場吧?”

林夏點頭。

“確實不方便,所以我來看看,你們裴家到底有多會欺負沒有孃家人在場的兒媳婦。”

花廳瞬間安靜。

裴母臉色一沉。

“南絮,你朋友說話一向這麽沒規矩?”

薑南絮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夏夏性子直,媽別往心裏去。”

這句話,她是用裴硯禮的語氣說的。

一模一樣。

裴母臉色一僵。

林夏在心裏給她鼓掌。

裴母顯然聽出來了,臉色更難看。

偏偏薑南絮神色溫和,挑不出錯。

大伯母見氣氛不對,笑著開口。

“南絮啊,你婆婆也是為你好。你嫁進裴家三年,一直沒孩子,外麵風言風語也不好聽。現在言言回來了,你大度些,日子也能繼續過。”

薑南絮看向她。

“大伯母的意思,是讓我養蘇小姐的孩子?”

大伯母被問得一噎。

“也不是養,就是……”

“就是什麽?”林夏接話,“就是孩子喊別人媽媽,繼承裴家的財產,長大了還罵她不會生,最後還要她笑著給孩子包紅包?”

大伯母臉色難看。

“你這姑娘怎麽說話的?”

林夏笑眯眯。

“用嘴說的,您不會嗎?”

裴母重重放下茶杯。

“夠了!”

花廳裏眾人都嚇了一跳。

裴母冷著臉看向薑南絮。

“南絮,我知道你心裏有氣。但言言是孩子,大人之間的事,不應該牽扯到他。”

薑南絮放下茶杯。

“媽,我沒牽扯他。”

裴母語氣沉了沉。

“那你今天是什麽意思?去瀾庭鬧一場,現在又帶著朋友來老宅,是想讓所有人都看裴家的笑話?”

薑南絮看著她。

“裴家的笑話不是我鬧出來的。”

裴母眼神一冷。

“薑南絮!”

蘇晚棠眼眶立刻紅了。

“南絮姐,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帶言言回來,不該讓他出現在你麵前。你別和阿姨吵,我馬上帶言言走。”

她說著就要牽孩子離開。

言言卻一下甩開她的手,跑到裴母身邊。

“我不要走!奶奶說這裏是我家!”

蘇晚棠臉色更白。

“言言……”

言言瞪著薑南絮。

“奶奶說了,我是裴家的長孫!以後這裏都是我的!”

這話一出,整個花廳徹底靜了。

幾個親戚麵麵相覷。

裴母的臉色也變了。

她是私下哄過言言。

可這種話,怎麽能當著薑南絮的麵說出來?

薑南絮卻沒生氣。

她甚至笑了。

“原來媽已經這麽說了。”

裴母強作鎮定。

“孩子亂說,你也要計較?”

薑南絮點頭。

“不計較。”

她看向言言。

“既然你是裴家的長孫,裴家是不是該正式辦個認祖宴?”

裴母愣住。

蘇晚棠猛地抬頭看她。

裴家親戚也都詫異地看向薑南絮。

連林夏都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裴母眯起眼。

“你說什麽?”

薑南絮語氣平靜。

“孩子既然回來了,總不能一直不明不白地跟著蘇小姐住在外麵。外麵人不知道,還以為裴家虧待了自己的血脈。”

蘇晚棠的手指猛地攥緊。

裴母盯著薑南絮,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破綻。

“你真這麽想?”

薑南絮笑了笑。

“媽不是一直希望我大度嗎?”

她頓了頓。

“我大度。”

林夏坐在旁邊,險些沒繃住。

她太瞭解薑南絮了。

薑南絮越溫柔,越說明有人要倒黴。

裴母卻不知道。

她隻是被薑南絮這句話哄得心頭一鬆。

本來她還擔心薑南絮鬧。

沒想到,薑南絮竟然主動提認祖宴。

也是。

這個兒媳婦向來軟。

說到底,她還不是捨不得裴太太的位置?

隻要不離婚,養個孩子又怎麽樣?

豪門裏這種事又不少見。

裴母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些。

“你能想通就好。”

薑南絮垂眼,遮住眼底的冷意。

“不過認祖是大事,不能隨便辦。”

裴母點頭。

“那當然。”

薑南絮繼續說:“要請裴家所有親戚,也要請硯禮生意場上的朋友。既然要認,就要認得風光。”

蘇晚棠臉色越來越白。

她強撐著笑。

“南絮姐,其實不用這麽麻煩。言言還小,他不懂這些……”

薑南絮看向她。

“蘇小姐,你不想讓言言被裴家正式承認?”

蘇晚棠一僵。

花廳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立刻紅著眼搖頭。

“不是,我當然希望言言能有個名分。我隻是怕南絮姐你心裏難受。”

“我不難受。”

薑南絮笑了笑。

“我這個做裴太太的親自操辦,蘇小姐還有什麽不放心?”

蘇晚棠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她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

裴母已經被薑南絮說動。

“南絮說得對。既然要認,就要認得體麵。我們裴家這麽多年沒有孩子,言言回來,是大喜事。”

大伯母也笑了起來。

“這纔像話嘛。南絮到底是裴家媳婦,懂大局。”

“是啊,女人嘛,心胸開闊一點,日子才過得下去。”

林夏在旁邊聽得快吐了。

她拿起茶杯,假裝喝茶,實則翻了個白眼。

薑南絮把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她溫柔地點頭。

“那就三天後吧。”

裴母一愣。

“這麽快?”

“言言不是已經回來了?拖久了,外麵反而會亂猜。”薑南絮說,“三天後,正好是週末,大家也都有空。”

蘇晚棠急聲道:“會不會太趕了?”

薑南絮看向她。

“蘇小姐不方便?”

蘇晚棠勉強一笑。

“沒有。”

她隻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太快了。

快到她來不及做準備。

快到她心裏莫名發慌。

裴母倒覺得薑南絮考慮周到。

“好,那就三天後。”

她看向傭人。

“去把管家叫來,擬賓客名單。”

薑南絮忽然開口。

“顧承洲也請吧。”

這三個字一出,蘇晚棠手裏的茶杯差點沒拿穩。

茶水晃了一下,灑在她手背上。

她疼得輕吸一口氣。

裴母皺眉。

“顧承洲?”

“他不是硯禮的發小嗎?”薑南絮笑意溫和,“認祖這種大事,硯禮最親近的朋友,總該到場。”

蘇晚棠低著頭,長發遮住了半張臉。

可她攥著紙巾的手,已經用力到指節發白。

薑南絮看見了。

她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看來,照片上的人,大概率沒認錯。

裴母沒多想。

“也好,承洲和硯禮從小一起長大,是該請。”

薑南絮點頭。

“那我來發邀請。”

裴母看著她,終於露出滿意的神情。

“南絮,這纔是裴太太該有的樣子。”

薑南絮微笑。

“媽滿意就好。”

花廳重新熱鬧起來。

裴母讓人拿來黃曆,又和幾個親戚商量宴會廳、選單、請柬。

蘇晚棠坐在一邊,臉色始終不好。

言言倒是高興得很。

他不知道大人之間的暗流湧動,隻聽見自己要被正式認回裴家,興奮地在花廳裏跑來跑去。

“我要當裴家的小少爺了!”

“以後這裏都是我的!”

“媽媽,我們是不是不用走了?”

蘇晚棠強笑著抱住他。

“言言乖,別亂說話。”

薑南絮看著這一幕,眼神很靜。

越熱鬧越好。

越多人越好。

裴母親自請,裴家親戚全到,裴硯禮發小全到,蘇晚棠和言言站在台上接受所有祝福。

然後,她再把親子鑒定甩出來。

那場麵,應該挺好看。

林夏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薑南絮,你真要親自辦?”

薑南絮也低聲回。

“當然。”

“你不嫌惡心?”

“惡心啊。”

薑南絮看著裴母臉上的笑,聲音輕得隻有林夏聽得見。

“所以要讓他們也惡心惡心。”

林夏沒忍住,悄悄衝她豎了個大拇指。

“你終於出師了。”

薑南絮淡淡一笑。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

是檢測機構發來的確認簡訊。

【樣本已接收,加急檢測中,預計明日十八點前出初步結果。】

薑南絮看著那行字,眼底的笑意慢慢淡去。

明日十八點。

而認祖宴,三天後。

時間剛剛好。

她把手機放回包裏。

花廳裏,裴母已經開始吩咐傭人。

“把老宅最大的宴會廳收拾出來。還有,言言那天的衣服要定製,不能馬虎。”

大伯母笑著說:“硯禮知道了嗎?”

裴母這纔想起來。

“我給他打電話。”

她撥通裴硯禮的電話。

響了兩聲,接通。

裴母聲音裏都是喜意。

“硯禮,認祖宴定在三天後,南絮親自提的。”

電話那邊明顯安靜了一瞬。

裴硯禮的聲音傳來,聽不出情緒。

“她提的?”

裴母笑道:“是啊,南絮這孩子,想通了還是很懂事的。她說要讓言言風風光光認祖歸宗。”

薑南絮坐在一旁,安靜喝茶。

手機很快亮起。

裴硯禮發來訊息。

【你到底想做什麽?】

薑南絮看著螢幕,慢慢回了四個字。

【盡裴太太的本分。】

傳送成功。

幾秒後,裴硯禮沒有再回。

薑南絮卻知道,他一定開始不安了。

因為他最熟悉她的懂事。

也最怕她忽然太懂事。

傍晚時分,薑南絮從老宅離開。

臨走前,蘇晚棠追了出來。

她站在台階下,風吹起白裙,眼眶紅紅的。

“南絮姐。”

薑南絮停下腳步。

林夏識趣地站遠了點,但手機錄音沒關。

蘇晚棠咬著唇,聲音輕得像要碎掉。

“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薑南絮看著她。

“蘇小姐想多了。”

“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蘇晚棠眼淚掉下來,“可我真的沒有想搶你的位置。我隻是想讓言言有個爸爸。”

薑南絮笑了下。

“那蘇小姐為什麽不去找他的親爸爸?”

蘇晚棠臉色猛地一白。

雖然隻有一瞬,但薑南絮看得清清楚楚。

蘇晚棠很快反應過來,眼淚掉得更凶。

“南絮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在羞辱我嗎?”

薑南絮往前走了一步。

她聲音不高,甚至很溫柔。

“是不是羞辱,蘇小姐心裏應該比我清楚。”

蘇晚棠攥緊手指。

“言言就是硯禮的孩子。”

“是嗎?”

薑南絮看著她的眼睛。

“那三天後的認祖宴,你可一定要來。”

蘇晚棠心口一跳。

薑南絮笑意加深。

“畢竟,那麽多人都會等著看,裴家長孫到底長什麽樣。”

蘇晚棠臉色慘白。

薑南絮沒有再看她,轉身上車。

車門關上,林夏立刻問:“她剛才慌了,對吧?”

薑南絮點頭。

“嗯。”

“那孩子真不是裴硯禮的?”

薑南絮看著窗外。

“不知道。”

“那你怎麽這麽篤定?”

薑南絮輕輕摩挲著手機邊緣。

“我不是篤定孩子不是裴硯禮的。”

她頓了頓。

“我是篤定蘇晚棠有鬼。”

車子緩緩駛離裴家老宅。

後視鏡裏,蘇晚棠還站在台階下。

風吹亂她的頭發。

她掏出手機,慌慌張張撥了一個電話。

薑南絮看著她越來越小的身影,眼神冷了下來。

很快,私家偵探發來一條新訊息。

【顧承洲今晚七點回國,航班號已查到。】

薑南絮垂眼。

七點。

她看了眼時間。

六點二十。

林夏問:“去哪?”

薑南絮把手機遞給她看。

林夏眼睛瞬間亮了。

“機場?”

薑南絮靠回椅背,輕聲說:

“去見見孩子的備選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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