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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當天,前夫喜當爹 第2章 孩子是無辜的

作者:生命壹號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6-17 08:01:21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林夏的睏意像是被薑南絮那句話瞬間劈散了。

“親子鑒定?”

她聲音低了下來,“南絮,你大晚上問這個幹什麽?”

薑南絮靠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裴家別墅區整齊漂亮的庭院燈,一盞盞亮著,把草坪照得柔和又體麵。

可她隻覺得冷。

她垂眼看著手機螢幕,指尖輕輕蹭過那段視訊的封麵。

小男孩撲進裴硯禮懷裏。

蘇晚棠站在旁邊。

三個人像極了一家三口。

“幫朋友問的。”薑南絮說。

林夏在那邊嗬了一聲。

“薑南絮,你撒謊的時候能不能換個語氣?你一說幫朋友,我就知道這個朋友是你自己。”

薑南絮沒說話。

林夏也不逼她,語氣認真起來。

“如果隻是個人私下瞭解,可以用頭發、口腔拭子、指甲、牙刷、血液都行。但你要記住,私下鑒定隻能自己參考,真要打官司,要走司法流程。”

薑南絮輕輕“嗯”了一聲。

林夏又問:“是裴硯禮?”

薑南絮的睫毛顫了一下。

林夏沒等她回答,已經罵了出來。

“他外麵有孩子了?”

薑南絮閉了閉眼。

那句話被別人說出來,比她自己想象中更難聽。

她甚至荒唐地覺得耳朵疼。

林夏氣得聲音都變了,“薑南絮,你是不是傻?他外麵連孩子都有了,你還幫他媽收拾房子?你這是什麽豪門太太,專業家政嗎?”

薑南絮扯了下唇。

要是平時,她大概還會笑著說一句“你嘴怎麽這麽毒”。

可現在她笑不出來。

她隻輕聲說:“我還沒有證據。”

“證據重要,命也重要。”林夏壓著火,“你現在在哪?”

“家裏。”

“裴硯禮呢?”

“陪他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這次林夏沒有立刻罵人。

她知道,有些話太輕了沒用,太重了又像往傷口上撒鹽。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你想查,我幫你。但南絮,我提醒你一句,不管結果是什麽,你都先護好自己。別一個人傻乎乎往前衝。”

薑南絮看著窗玻璃裏自己的臉。

臉色白得嚇人,眼睛卻幹得沒有一滴淚。

“我知道。”

林夏冷笑,“你最好真的知道。你以前什麽都知道,就是不做。”

薑南絮輕輕垂下眼。

這句話,比裴母那些難聽話還紮心。

因為林夏說的是實話。

她什麽都懂。

她懂裴母不喜歡她,懂裴思瑤表麵嫂子長嫂子短,心裏更親近蘇晚棠;也懂裴硯禮這些年對她有責任,有習慣,有身體上的親密,卻不一定有愛。

可她總覺得婚姻不是一天建成的。

她可以慢慢等。

等到最後,等回來一個會喊他爸爸的孩子。

薑南絮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夏夏。”她問,“頭發可以嗎?”

“可以,但要帶毛囊。”

“牙刷呢?”

“也行,不過最好是近期用過的。”

薑南絮看向樓上。

主臥浴室裏有裴硯禮的電動牙刷。

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小偷。

可更可笑的是,她要偷的,竟然是自己丈夫的牙刷。

“孩子的樣本呢?”

林夏沉默一瞬。

“你能拿到?”

“還不知道。”

“那就想辦法拿。頭發、喝過水的吸管、用過的紙巾都可以。”

林夏頓了頓,又補一句,“不過你別太明顯,蘇晚棠既然敢把孩子帶回來,就未必一點準備都沒有。”

薑南絮眼神微微一動。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這年頭裝可憐的女人不一定真可憐,帶孩子回來的女人不一定真隻有孩子。你別被人牽著鼻子走。”

薑南絮握著手機,低低應了聲。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客廳燈光自動調暗,她才轉身上樓。

主臥裏,屬於裴硯禮那一側仍舊整齊。

他今晚大概不會回來。

薑南絮開啟浴室櫃,看見那支黑色電動牙刷安安靜靜擺在原處。

她盯著看了片刻,伸手拿起。

牙刷很輕。

可落在她掌心,卻沉得像一塊石頭。

她找了一個幹淨密封袋,把刷頭取下來放進去,又重新換了個新的刷頭安上。

動作熟練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做完這一切,她靠在洗手檯前,忽然笑了一下。

三年夫妻。

她第一次偷偷碰他的東西,不是為了給他準備驚喜,而是為了查他是不是被人騙著當爹。

真有意思。

第二天早上,薑南絮醒來時,手機裏躺著裴硯禮淩晨兩點發來的訊息。

【昨晚沒回去,言言發燒,晚棠一個人照顧不過來。】

薑南絮看著那條訊息,沒回。

她剛洗漱完,王姨就在外麵敲門。

“太太,先生回來了。”

薑南絮擦臉的動作一頓。

她走下樓時,裴硯禮正站在玄關處換鞋。

男人穿著昨天那身黑色西裝,襯衫領口微微敞著,眉眼間帶著一夜沒睡的疲憊。

他抬頭看見薑南絮,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秒。

“臉色怎麽這麽差?”

薑南絮走到餐桌邊坐下。

“沒睡好。”

裴硯禮皺了下眉,似乎想說什麽,可手機又響了。

他看了一眼,直接接起。

“退燒了?”

薑南絮拿起水杯的手一頓。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裴硯禮的聲音明顯放緩。

“別哭,醫生不是說沒大問題?”

“嗯,我晚點過去。”

“他想吃什麽?”

“好,我帶過去。”

薑南絮低頭喝了口水。

溫水滑進喉嚨,卻像涼的。

裴硯禮結束通話電話,在她對麵坐下。

王姨很快端上早餐。

一份蝦仁粥,一份煎蛋,一碟小菜。

這是薑南絮過去每天給他準備的固定早餐。

裴硯禮吃了兩口,忽然抬頭。

“媽昨晚說話難聽了?”

薑南絮抬眼看他。

他像是終於想起還有這件事。

“她性格就那樣,你別往心裏去。”

薑南絮放下勺子。

“她讓我去給蘇晚棠母子收拾房子。”

裴硯禮動作微頓。

“瀾庭空著也是空著。”

“所以呢?”薑南絮問,“我該去嗎?”

裴硯禮看向她,眉心輕蹙。

“南絮,晚棠剛回國,沒有地方住。言言昨晚又發燒了,你不要在這種時候計較這些。”

計較。

薑南絮心裏把這兩個字輕輕唸了一遍。

她等了他一整晚,是計較。

他陪蘇晚棠和孩子過生日,是有原因。

她不想替白月光母子收拾房子,是計較。

他讓另一個女人住自己的房子,是善良。

薑南絮忽然發現,語言真是個好東西。

隻要站在被偏愛那一邊,所有越界都能被說成情有可原。

裴硯禮見她不說話,語氣放緩了些。

“你不是一向最懂事嗎?”

薑南絮抬頭看他。

那一瞬間,裴硯禮莫名覺得她眼神有點陌生。

以前他說她懂事,她會笑。

好像那是誇獎。

可今天,她隻是很平靜地問:“懂事的意思,是不是就是別人往我臉上扇巴掌,我還得問對方手疼不疼?”

裴硯禮眉頭瞬間皺緊。

“薑南絮。”

“我開個玩笑。”薑南絮重新拿起勺子,慢慢攪著粥,“你怎麽這麽嚴肅?”

裴硯禮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他很少見薑南絮這樣說話。

帶刺。

卻又不吵不鬧,讓人找不到發作的理由。

手機又震了一下。

裴硯禮看了眼訊息,站起身。

“我去趟醫院。”

薑南絮問:“蘇晚棠在醫院?”

“言言在醫院。”

他糾正得很快。

好像這兩個區別很重要。

薑南絮點點頭,“我跟你一起去。”

裴硯禮動作頓住。

“你去做什麽?”

薑南絮抬眼,“不是你說孩子無辜嗎?我這個裴太太不去看看,顯得多不懂事。”

裴硯禮看著她。

他似乎想判斷她這句話是真心還是諷刺。

可薑南絮神色太平靜。

平靜到像真的隻是順路探病。

最後,他隻說:“隨你。”

去醫院的路上,兩人一路無話。

車窗外陽光很好,街道兩旁的梧桐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薑南絮低頭翻著手機。

裴思瑤昨晚發來的視訊,她又看了一遍。

這一次,她沒有看裴硯禮。

她看的是孩子的臉。

言言長得確實漂亮。

眼睛大,鼻梁挺,小小年紀就看得出精緻。

可說像裴硯禮小時候?

她沒見過裴硯禮小時候。

裴家的老相簿裏倒是有,但都鎖在老宅書房櫃子裏,裴母不喜歡別人動。

薑南絮關掉視訊,忽然問:“言言幾歲了?”

裴硯禮看著前方。

“五歲。”

“生日是昨天?”

“嗯。”

薑南絮點點頭。

“那蘇小姐當年出國,是五年前?”

車內安靜了一瞬。

裴硯禮側頭看她。

“你想問什麽?”

薑南絮笑了一下。

“隨便問問。”

裴硯禮臉色有些冷。

“南絮,別把事情想得那麽複雜。”

薑南絮看向窗外。

“不複雜。孩子五歲,白月光五年前出國,現在孩子喊你爸爸。多簡單。”

裴硯禮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

“我還沒有認他。”

“可他已經認你了。”

薑南絮聲音很輕。

“裴硯禮,一個孩子不會無緣無故喊一個男人爸爸。總得有人教。”

裴硯禮沉默。

半晌,他才說:“晚棠這些年過得不容易。”

薑南絮點頭。

“嗯,所以我活該。”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薑南絮轉頭看他,“她不容易,所以你該陪她。孩子無辜,所以我該讓。你媽開心,所以我該忍。你們每個人都有理由,那我呢?”

裴硯禮被問得一時無言。

薑南絮也沒等他回答。

因為她知道,他答不出來。

醫院VIP病房在十六樓。

電梯門開啟時,薑南絮剛走出去,就聽見一個孩子奶聲奶氣的哭鬧聲。

“我不要吃藥!我要爸爸!”

緊接著是蘇晚棠溫柔又無奈的聲音。

“言言乖,爸爸馬上就來了。”

那一聲爸爸,叫得自然又熟練。

薑南絮腳步停了半秒。

裴硯禮已經快步走過去。

病房門半掩著。

薑南絮站在門口,看見蘇晚棠坐在病床邊,眼眶微紅,手裏端著藥杯。

小男孩穿著藍色病號服,窩在被子裏,臉頰因為發燒泛著紅。

看見裴硯禮進來,他眼睛一亮,立刻伸手。

“爸爸!”

裴硯禮皺眉,但還是走過去,把孩子抱了起來。

“怎麽又不吃藥?”

小男孩把臉埋進他懷裏,委屈巴巴。

“藥苦。”

蘇晚棠抬頭看他,聲音哽咽。

“硯禮,對不起,我實在哄不好他。他從小就這樣,生病的時候隻肯找……”

她說到這裏,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麽,聲音戛然而止。

然後她看見了門口的薑南絮。

蘇晚棠臉色微微一變,立刻站起來。

“南絮姐,你來了。”

薑南絮第一次正麵見到蘇晚棠。

比視訊裏更漂亮。

是那種沒有攻擊性的漂亮。

白裙,細腰,長發,眼睛永遠像含著水。

看人的時候,好像誰都虧欠了她一點。

薑南絮走進去,把手裏的果籃放在桌上。

“聽說孩子病了,來看看。”

蘇晚棠咬了咬唇。

“謝謝南絮姐。”

她說完,又看向裴硯禮懷裏的孩子。

“言言,叫人。”

小男孩這才從裴硯禮懷裏探出頭。

他盯著薑南絮看了幾秒,眼神裏帶著一種被縱容出來的審視。

“你是誰?”

蘇晚棠急忙道:“言言,不能沒禮貌,這是……”

她停頓了一下。

像是不知道該怎麽介紹薑南絮。

妻子?

太太?

阿姨?

病房裏靜了一瞬。

裴硯禮抱著孩子,也沒有開口。

薑南絮看著他們,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原來她在這裏,連一個稱呼都很尷尬。

最後,蘇晚棠輕聲說:“這是南絮阿姨。”

阿姨。

薑南絮抬了下眼。

小男孩立刻皺起鼻子。

“我不喜歡她。”

裴硯禮眉頭一皺。

“言言。”

蘇晚棠慌忙伸手去捂孩子的嘴。

“言言,不可以這樣說話。”

可孩子已經轉頭抱緊裴硯禮的脖子,聲音清脆又委屈。

“奶奶說,就是因為她,爸爸纔不能和媽媽在一起。”

病房裏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蘇晚棠臉色白了。

“言言!”

她這一聲比剛才急了許多。

裴硯禮也沉了臉。

“誰教你說這些的?”

孩子被嚇了一跳,嘴巴一癟,眼淚立刻掉下來。

“我沒有亂說!奶奶就是這樣說的!奶奶還說,她生不出小寶寶,占著爸爸太太的位置!”

蘇晚棠眼淚跟著掉下來。

她伸手想去抱孩子。

“硯禮,對不起,是我沒教好他。南絮姐,對不起,孩子還小,他什麽都不懂,你別跟他計較。”

薑南絮看著她。

這句話真熟。

昨晚裴母說過。

剛才裴硯禮也說過。

孩子無辜,孩子還小,孩子不懂事。

所以孩子說出來的刀子,就不算刀子。

薑南絮忽然笑了。

“蘇小姐。”

蘇晚棠含淚看她。

“南絮姐,你罵我吧,是我不好。”

“我不罵你。”薑南絮語氣平靜,“我隻是挺佩服你的。”

蘇晚棠一愣。

薑南絮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孩子把話說完了,你才知道捂嘴。”

蘇晚棠的臉,刷地白了。

裴硯禮聲音沉下來。

“南絮,夠了。”

薑南絮轉頭看他。

“我說錯了嗎?”

裴硯禮懷裏的孩子還在哭,蘇晚棠也在哭。

一個小的,一個大的。

襯得她像個咄咄逼人的惡人。

裴硯禮冷聲道:“他隻是個孩子。”

薑南絮點點頭。

“是啊,他隻是個孩子。”

她走到病床邊,拿起桌上那杯沒喝完的兒童水杯,遞到孩子麵前。

“哭累了吧,喝點水。”

小男孩縮在裴硯禮懷裏,不接。

薑南絮也不勉強,把水杯放回去。

可她放下的時候,指尖輕輕撚起了杯口邊沾著的一點透明吸管。

那是孩子剛剛喝過的。

動作很輕。

輕到沒人注意。

除了蘇晚棠。

蘇晚棠的目光在她指尖頓了一下。

很快,又垂了下去。

薑南絮把吸管攥進掌心,轉身。

“我還有事,先走了。”

裴硯禮眉頭皺緊。

“你剛來就走?”

薑南絮笑了笑。

“不然呢?留下來聽他繼續叫你爸爸,還是聽他繼續罵我不會生?”

裴硯禮臉色一僵。

蘇晚棠眼淚掉得更凶。

“南絮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薑南絮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她回頭看向裴硯禮。

“裴硯禮,你要是真覺得孩子無辜,就先搞清楚是誰在教他說這些話。”

說完,她轉身離開。

走廊很長。

薑南絮走得不快。

她怕自己走太快,掌心裏的吸管掉出來。

進電梯後,她才緩緩攤開手。

那根透明吸管躺在她掌心。

沾著一點已經幹掉的水漬。

她低頭看著,輕輕笑了聲。

笑意卻沒有到眼底。

電梯下降到一樓。

門開啟。

薑南絮剛要出去,手機響了。

是林夏。

“樣本拿到了嗎?”

薑南絮看著手心裏的吸管。

“拿到了。”

林夏鬆了口氣,“那你現在過來,我在醫院後門等你。”

薑南絮腳步一頓。

“你來了?”

“廢話。”林夏沒好氣,“我怕你被那對母子氣死,還得順手幫你收屍。”

薑南絮鼻尖忽然一酸。

她低低說:“夏夏。”

“別感動,先幹正事。”林夏說,“我剛才查了一下,裴硯禮今天預約了兒科VIP複查,蘇晚棠那孩子的資料應該在這家醫院係統裏。”

薑南絮眼神一動。

“你能查到?”

“正規渠道不行,違規的我也不幹。”林夏頓了頓,“但是我能找熟人問問,他之前是不是在這家醫院做過什麽檢查。”

薑南絮握緊手機。

“好。”

“還有。”林夏聲音忽然低了點,“你要有心理準備。”

“什麽?”

“我剛剛聽同事說,裴家老太太一大早就聯係了醫院遺傳科的人。”

薑南絮呼吸微微一滯。

“遺傳科?”

“嗯。”林夏語速很快,“說是想給一個五歲孩子做親緣關係方麵的諮詢。”

薑南絮抬眼看著醫院大廳裏來來往往的人。

耳邊忽然響起昨晚裴母那句——

言言那孩子長得像硯禮小時候。

原來不隻是她想鑒定。

裴家也想。

不。

應該說,裴家比她更急。

薑南絮慢慢收緊手心。

所以,這個孩子身上,到底藏著什麽?

電話那頭,林夏問:“你現在在哪?”

薑南絮抬頭,看向醫院門外的陽光。

“馬上出來。”

她結束通話電話,剛走出大廳,迎麵卻撞上了裴母。

裴母身邊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看見薑南絮,裴母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

“你怎麽在這?”

薑南絮的視線落在那個男人胸前的工牌上。

遺傳醫學中心。

主任醫師,周成安。

她心裏忽然明白了什麽,麵上卻不動聲色。

“我來看孩子。”

裴母眼神警惕地看著她。

“看完了?”

“嗯。”

薑南絮微微一笑。

“孩子挺活潑的,也挺會說話。”

裴母臉色一變。

很顯然,她已經猜到孩子說了什麽。

但她沒有半點愧疚,隻是壓低聲音警告。

“薑南絮,孩子還小,你別揪著一句童言無忌不放。”

薑南絮看著她。

“媽放心。”

她頓了頓,笑意更深。

“孩子說的話,我從來不怪孩子。”

裴母一愣。

薑南絮沒再多說,越過她往外走。

走出幾步,她聽見裴母在身後低聲對周醫生說:“周主任,那件事還要麻煩你盡快安排,越快越好。我們裴家不能讓血脈流落在外。”

薑南絮腳步沒有停。

隻是掌心裏的吸管,被她攥得更緊。

血脈流落在外?

好啊。

那就看看,這血脈到底是誰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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