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前夫喜當爹 第19章 她不是來求和的

蘇晚棠被警方帶走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江城。

哪怕裴家想壓，也壓不住。

前一天纔在認祖宴上鬧出假長孫的笑話，第二天白月光就進了警局。

這瓜實在太完整。

完整到網友都嫌電視劇不敢這麽拍。

蘇晚棠坐在問詢室裏，臉色白得嚇人。

她一隻手下意識護著小腹，眼淚不停掉。

“我真的沒有偽造親子關係。”

“我隻是以為言言是硯禮的孩子。”

警察看著她，“那你為什麽在明知道裴先生沒有和孩子做過親子鑒定的情況下，多次讓孩子喊他爸爸？”

蘇晚棠哽住。

“孩子從小缺父愛，我隻是……”

“那你讓孩子說薑女士不能生、占著裴太太位置，也是因為缺父愛？”

蘇晚棠臉色更白。

她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警察把一份資料推到她麵前。

“這是薑女士提供的錄音和視訊資料。”

裏麵有言言在病房裏罵薑南絮的錄音。

也有瀾庭那次，言言說“媽媽說爸爸的東西以後都是我的”。

蘇晚棠垂在桌下的手一點點攥緊。

她終於意識到，薑南絮不是臨時反擊。

薑南絮早就在收證據。

從她帶著言言回國那一刻起，薑南絮就已經不是那個任她拿捏的裴太太了。

“我要見律師。”蘇晚棠忽然說。

“可以。”

警察合上檔案。

“但在律師來之前，希望你想清楚。你現在肚子裏還有孩子，配合調查，對你更有利。”

蘇晚棠猛地抬頭。

“誰告訴你我懷孕了？”

警察看著她，沒有回答。

蘇晚棠心口一涼。

薑南絮。

又是薑南絮。

她知道了。

她什麽都知道了。

另一邊，裴家老宅。

裴母一夜沒睡，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裴思瑤坐在沙發角落，臉上還留著昨晚被打後的紅痕。

裴硯禮站在窗邊，始終沒說話。

裴母終於忍不住。

“硯禮，你就看著薑南絮這麽毀裴家？”

裴硯禮回頭。

“她毀裴家？”

裴母被他的眼神看得一僵。

裴硯禮聲音很冷，“媽，是誰逼她接受言言？”

裴母嘴唇一抖。

“我那不是為了裴家血脈？”

“血脈？”裴硯禮笑了聲，“不是我的血脈，你也要認？”

裴母臉色慘白。

她下意識辯解：“我不知道！是蘇晚棠騙我！”

“她騙你，你就信。”裴硯禮一步步走近，“南絮喝了三年的藥，你怎麽不信她一句不舒服？”

裴母被逼得後退半步。

“你現在是在怪我？”

裴硯禮看著她。

“我是在問你。”

“那些藥，你到底知不知道有問題？”

客廳瞬間死寂。

裴母的表情有一瞬間僵硬。

很短。

卻足夠裴硯禮看清。

他心口沉了下去。

“你知道。”

裴母立刻拔高聲音，“我不知道！那是陳醫生開的方子，我隻是想讓她早點懷孕！”

裴思瑤忍不住小聲說：“可是嫂子喝了那麽久都沒好，你們為什麽還讓她喝？”

裴母猛地看向她。

“你閉嘴！”

裴思瑤眼淚一下掉下來，卻沒再閉嘴。

“媽，嫂子直播的時候，我去翻了以前的聊天記錄。”

她拿出手機，聲音發抖。

“有一次嫂子喝藥以後肚子疼，我還發訊息笑她嬌氣。”

“她回我說，可能是藥太衝了。”

裴思瑤抬頭看裴硯禮。

“哥，那天你也在家。”

裴硯禮臉色一白。

他想起來了。

那晚薑南絮臉色很差，蜷在沙發上。

他當時正準備去開視訊會議，隻隨口問了一句：“不舒服？”

薑南絮說：“可能是藥喝得胃疼。”

他怎麽回答的？

他說：“那下次讓媽換個醫生。”

然後他上樓開會了。

後來呢？

後來就沒有後來了。

他忘了。

他居然忘了。

裴硯禮閉了閉眼，隻覺得胸口像壓著一塊巨石。

裴母還在辯解。

“她自己身體不好，怎麽能全怪到我身上？再說她嫁進裴家三年沒懷孕，外麵多少人笑話硯禮？我這個當媽的急一點，有錯嗎？”

“有。”

裴硯禮睜開眼，聲音啞得厲害。

“你錯在把她當成給裴家生孩子的工具。”

裴母臉色難看，“你現在為了她頂撞我？”

裴硯禮沒有再回答。

他轉身往外走。

裴母在身後喊：“你去哪？”

“找陳懷仁。”

裴母臉色驟變。

“站住！”

裴硯禮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媽，你最好祈禱，藥方的事真和你沒關係。”

說完，他離開了老宅。

裴母跌坐在沙發上，臉色灰敗。

裴思瑤看著她，忽然覺得陌生。

“媽，嫂子說的……都是真的嗎？”

裴母抬頭，眼神陰冷。

“她不是你嫂子。”

裴思瑤徹底說不出話。

下午，薑南絮收到梁律師的訊息。

【蘇晚棠已被問詢，警方已受理誹謗和證據材料。離婚起訴材料下午遞交。】

薑南絮回了個好。

她正準備關手機，裴硯禮的電話打進來。

她看了幾秒，接起。

“有事？”

裴硯禮聲音很啞。

“我去查陳懷仁。”

薑南絮沉默了一瞬。

“哦。”

她反應太淡。

裴硯禮心口又是一窒。

“南絮，藥方的事，如果真是裴家虧欠你，我會……”

“會什麽？”薑南絮打斷他，“替我討公道？還是替你媽善後？”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薑南絮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車流。

“裴硯禮，我不需要你替我查。”

“我自己會查。”

裴硯禮低聲說：“你一個人不安全。”

薑南絮笑了。

“我在裴家的時候，也沒多安全。”

這句話堵得裴硯禮無話可說。

過了很久，他才說：“我想見你。”

“不想見。”

“南絮。”

“裴硯禮。”她聲音冷下來，“你現在每一次找我，都隻會提醒我，我過去三年有多蠢。”

電話那邊，裴硯禮呼吸一沉。

薑南絮繼續說：“我不是你的補救專案。”

“也不是你忽然良心發現後的任務。”

“離婚案，我們法院見。”

她掛了電話。

門鈴就在這時響了。

薑南絮以為是傅沉舟安排的人送資料，開啟門，卻看見了裴思瑤。

裴思瑤站在門外，眼睛紅腫，手裏提著一個紙袋。

看見薑南絮，她張了張嘴。

“嫂……”

話到嘴邊，又想起母親那句“她不是你嫂子”，硬生生停住。

薑南絮看著她。

“有事？”

裴思瑤眼淚一下掉下來。

“我不是來替我媽求情的。”

她把紙袋遞過去。

“這是我以前偷拍的。”

薑南絮沒接。

裴思瑤急忙解釋：“是你喝藥的視訊，還有幾段我媽和陳醫生打電話的錄音。”

薑南絮眼神一動。

裴思瑤哭著說：“我那時候隻是覺得好玩，想拍給朋友吐槽，說你每天喝藥像上刑。”

“我不知道那些藥有問題。”

“我真的不知道。”

薑南絮看著她，心裏沒有多大波動。

裴思瑤以前並不是什麽好人。

她會跟著裴母陰陽怪氣，也會在背後笑她肚子不爭氣。

可她也確實沒有蘇晚棠那種惡意。

她隻是蠢。

被寵壞的蠢。

薑南絮接過紙袋。

“為什麽給我？”

裴思瑤擦了擦眼淚。

“因為我怕我媽銷毀證據。”

薑南絮看著她。

裴思瑤聲音發抖。

“還有……對不起。”

這句道歉來得很遲。

也很輕。

不足以抵消任何傷害。

薑南絮隻說：“我收下了。”

裴思瑤點點頭，又忍不住問：“你真的不會回裴家了嗎？”

薑南絮看著她。

“不會。”

裴思瑤眼淚掉得更凶。

她終於意識到，有些人被欺負久了，不是不會走。

隻是走的時候，不會再回頭。

裴思瑤離開後，薑南絮開啟紙袋。

裏麵有一個U盤。

她插進電腦。

第一段視訊裏，是三年前的冬天。

她坐在裴家老宅餐桌邊，麵前放著一碗黑褐色的藥。

裴母坐在主位，語氣不耐。

“喝啊，看著幹什麽？想生孩子就別矯情。”

視訊裏的薑南絮端起碗，勉強喝了一口，臉色瞬間白了。

旁邊，裴思瑤還在笑。

“嫂子，你這樣像喝毒藥。”

螢幕外，薑南絮靜靜看著。

原來那時候，答案已經擺在眼前。

隻是她不願意看。

第二段，是錄音。

裴母的聲音清晰傳出來。

“陳醫生，藥量再加一點吧，她這肚子一直沒動靜，外麵人都快笑話死了。”

另一個蒼老聲音說：“夫人，再加就太衝了，薑小姐身體未必受得住。”

裴母冷哼。

“受不住也得受，裴家不能斷後。”

薑南絮手指停在滑鼠上。

很久沒動。

直到身後傳來開門聲。

傅沉舟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了。

他看著螢幕，臉色一點點冷下來。

“這是誰給你的？”

“裴思瑤。”

傅沉舟走到她身邊。

“打算怎麽辦？”

薑南絮拔下U盤，放進證物袋。

“交給律師。”

傅沉舟看著她發白的臉。

“還撐得住？”

薑南絮點頭。

“撐得住。”

傅沉舟沒拆穿她。

隻是把一杯溫水放在她手邊。

“先喝水。”

不是藥。

隻是水。

薑南絮看著那杯水，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她低頭喝了一口。

手機震動。

梁律師發來訊息。

【離婚起訴材料已提交。】

【另外，裴夫人那邊剛通過中間人聯係我，說想和您私下和解。】

薑南絮看著那行字，眼底一點點冷下來。

傅沉舟問：“裴家？”

“嗯。”

“想和解？”

薑南絮輕輕笑了。

“她不是想和解。”

“她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