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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當天,前夫喜當爹 第12章 誰都別想體麵

作者:生命壹號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6-17 08:01:21

薑南絮回到裴家別墅時,已經快淩晨一點。

客廳燈還亮著。

裴硯禮坐在沙發上,麵前的煙灰缸裏堆著幾截煙蒂。

他平時很少抽煙。

至少在她麵前很少。

結婚三年,薑南絮印象裏,他最失控的時候,也不過是扯鬆領帶,冷著臉不說話。

像現在這樣,一個人坐在昏黃燈光裏,眉眼沉得像暴雨前的天,倒是第一次。

聽見門響,裴硯禮抬頭看過來。

視線落在她臉上。

薑南絮哭過。

雖然她已經補過妝,可眼尾那點紅,藏不住。

裴硯禮站起身。

“你哭了?”

薑南絮換鞋的動作沒停。

“風吹的。”

“薑南絮。”

他明顯不信。

薑南絮拎著包往裏走,語氣淡淡。

“裴總這麽關心我的眼睛,不如先關心一下你自己的頭頂。”

裴硯禮臉色一沉。

“你一定要這樣說話?”

薑南絮停下腳步,看向他。

“那你想讓我怎麽說?”

她想了想,唇角輕彎。

“恭喜你,雖然沒當上爸爸,但也少養了一個別人的兒子?”

裴硯禮眸色狠狠一沉。

客廳安靜下來。

王姨早就不敢待在這裏,整棟別墅像被夜色吞掉,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裴硯禮壓著火。

“我已經讓人撤回請柬了。”

薑南絮眼神一冷。

“誰讓你撤的?”

“言言不是我的孩子,認祖宴沒有繼續辦的必要。”

“有沒有必要,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裴硯禮像是氣笑了。

“我是裴家人。”

“我是裴太太。”

薑南絮走到茶幾前,拿起上麵一份被他扣住的賓客名單。

名單上,有幾個名字已經被他劃掉。

顧承洲。

周成安。

甚至傅沉舟。

她看著那幾道黑色筆痕,忽然笑了。

“裴硯禮,你怕什麽?”

裴硯禮眉心擰緊。

“我怕裴家變成笑話。”

“裴家現在不是已經是笑話了嗎?”薑南絮抬頭看他,“蘇晚棠帶著一個不是你的孩子回來,你媽一口一個長孫,裴家親戚恨不得立刻讓孩子改姓,言言還沒進門,就已經在瀾庭說以後那裏的東西都是他的。”

她把名單輕輕放回茶幾上。

“笑話已經發生了,你現在撤請柬,隻是把笑話藏起來。”

裴硯禮沉聲道:“難道你非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對。”

她答得太快。

快到裴硯禮都愣了一下。

薑南絮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要所有人都知道。”

裴硯禮眼神發冷。

“薑南絮,你這是報複。”

“是啊。”

她承認得坦蕩。

“我就是在報複。”

裴硯禮沉默了。

薑南絮忽然覺得很可笑。

他們傷害她的時候,每個人都有理由。

裴母說為了裴家血脈。

蘇晚棠說孩子需要爸爸。

裴硯禮說孩子無辜。

所有人都能站在道德高處勸她大度。

可等她真的要反擊了,他們又覺得她是在報複。

憑什麽不報複?

她又不是廟裏的菩薩。

被人踩在香灰裏,還要保佑他們闔家團圓。

裴硯禮看著她的眼睛。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薑南絮笑了。

這句話她最近聽得太多。

好像她不繼續溫順,就成了罪過。

“我以前什麽樣?”

裴硯禮唇線緊抿。

薑南絮替他說了。

“以前我好哄,好騙,好說話。你媽罵我不能生,我忍。蘇晚棠哭,我讓。言言罵我,我也得說他是孩子。”

她往前走了一步。

“裴硯禮,你喜歡的不是以前的我。”

“你喜歡的是以前那個不會給你添麻煩的薑南絮。”

裴硯禮喉結滾了滾。

“我沒有。”

“那你現在為什麽要攔我?”

她問得很輕。

“因為你心疼蘇晚棠?”

“不。”

“因為你怕你媽丟臉?”

裴硯禮沉默。

薑南絮懂了。

她點點頭。

“所以不是我說中了嗎?”

裴硯禮聲音沙啞。

“這件事如果公開,裴家股票會受影響,和蘇家的合作也會受影響。南絮,這不是一場小孩子賭氣。”

薑南絮看了他很久。

她忽然很平靜。

平靜到連怒火都沒有了。

“裴硯禮。”

“嗯。”

“你到現在,最擔心的還是裴家。”

裴硯禮一怔。

薑南絮拿起包。

“這場認祖宴,我一定會辦。”

裴硯禮臉色徹底冷下來。

“如果我不同意呢?”

薑南絮回頭看他。

“那我就自己辦。”

“以什麽身份?”

“受害人。”

客廳死寂。

裴硯禮盯著她,眼神沉得可怕。

薑南絮卻沒有再停留,徑直上樓。

門關上後,她靠在臥室門板上,慢慢閉了閉眼。

包裏的那封信硌著她的掌心。

母親說,不要相信裴家給你的藥。

不要相信他們說你不能生。

更不要相信,蘇晚棠隻是一個被辜負的舊人。

她忽然覺得自己過去三年像一場笑話。

可笑話看到最後,笑的人未必還是他們。

第二天一早,裴家撤請柬的訊息還沒來得及發出去,另一條訊息先在圈子裏傳開了。

傅沉舟要出席裴家認祖宴。

訊息傳出來的時候,裴母正在老宅挑言言那天要穿的小西裝。

一聽傭人說這事,她手裏的領結差點掉在地上。

“誰?”

傭人小聲道:“傅家的傅沉舟。”

裴母臉色一變。

“誰請的他?”

傭人不敢說話。

裴母立刻拿起手機給薑南絮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薑南絮聲音淡淡。

“媽。”

裴母壓著怒火。

“南絮,傅沉舟怎麽會來認祖宴?”

薑南絮正在車裏看流程表。

聽見這話,她不緊不慢地翻了一頁。

“我請的。”

裴母差點氣得站起來。

“你瘋了嗎?你不知道傅家和裴家是什麽關係?”

“知道。”

“知道你還請他?”

薑南絮語氣很認真。

“我想著,裴家認長孫這麽大的喜事,當然要讓老對手也來看看。”

裴母被噎得胸口疼。

“薑南絮,你到底想幹什麽?”

這句話,和裴硯禮一模一樣。

不愧是母子。

薑南絮輕輕笑了。

“媽,我在盡裴太太的本分。”

“你少拿這句話堵我!”裴母聲音沉下來,“你是不是知道言言鑒定結果了?”

薑南絮垂眼。

“硯禮告訴您了?”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

看來還沒有。

裴母的語氣瞬間緊了。

“結果出來了?”

薑南絮沒回答。

她越不回答,裴母越慌。

“南絮,言言到底是不是硯禮的孩子?”

薑南絮靠在車座上,望著窗外飛快後退的街景。

“媽,這種事您應該問硯禮。”

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

裴母坐在老宅花廳裏,臉色一點點白了。

她立刻給裴硯禮撥電話。

響了很久,裴硯禮才接。

“媽。”

裴母劈頭就問:“鑒定結果出來了?”

電話那邊沉默。

裴母心裏猛地一沉。

“你說話!”

裴硯禮聲音很低。

“出來了。”

“言言是不是你的孩子?”

裴硯禮閉了閉眼。

“不是。”

裴母眼前一黑,險些摔倒。

傭人趕緊扶住她。

電話裏,裴硯禮沉聲道:“媽,認祖宴取消。”

裴母手指發抖。

“請柬都發出去了!”

“我會處理。”

“你怎麽處理?”裴母聲音尖銳起來,“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麵有多少人知道裴家要認長孫?你讓我現在說不認了,外麵怎麽看我們裴家?”

裴硯禮揉了揉眉心。

“難道繼續辦,讓所有人知道這個孩子不是我的?”

裴母一下子說不出話。

過了許久,她才咬牙。

“不能辦。”

“我知道。”

“也不能讓南絮胡來。”

裴硯禮聲音一沉。

“我會攔她。”

“你攔得住嗎?”裴母氣急,“她現在連傅沉舟都請來了!她這是要把裴家的臉扔在地上踩!”

裴硯禮動作一頓。

“傅沉舟?”

“你不知道?”裴母更氣,“你自己老婆請了什麽人你都不知道?”

裴硯禮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薑南絮請了傅沉舟。

她明知道傅沉舟是他的死對頭。

還讓他參加裴家的認祖宴。

她到底想做什麽?

結束通話電話後,裴硯禮立刻給薑南絮打電話。

沒人接。

再打。

還是沒人接。

第三次,電話終於通了。

“薑南絮,你在哪?”

電話那頭風聲很輕。

薑南絮說:“宴會廳。”

裴硯禮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你等著,我過去。”

薑南絮淡淡道:“不用,我很忙。”

“傅沉舟怎麽回事?”

“我請的客人。”

“誰允許你請他?”

薑南絮笑了一聲。

“裴硯禮,你還真有意思。你們裴家認長孫,連真假都沒弄清楚就敢請一堆人。現在我請一個傅沉舟,你倒開始講規矩了?”

裴硯禮腳步一頓。

“薑南絮。”

“嗯?”

“你現在是在拿自己婚姻報複我。”

薑南絮站在宴會廳中央,看著工作人員把巨大的電子屏架起來。

螢幕上正在測試認祖宴的視訊背景。

紅底金字,喜氣洋洋。

恭賀裴家長孫歸宗。

她看著那行字,唇角微彎。

“你說錯了。”

“什麽?”

“這不是婚姻。”

薑南絮聲音很輕。

“這是案發現場。”

電話那頭死寂。

她直接結束通話。

宴會廳經理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薑小姐,螢幕背景還需要調整嗎?”

薑南絮抬頭看著那行字。

“不用,很好。”

越喜慶越好。

越隆重越好。

她轉身,把U盤遞給經理。

“明天開場前,把這個視訊拷進去。”

經理接過。

“這是成長視訊嗎?”

薑南絮笑了笑。

“算是吧。”

那裏麵不隻有言言的成長照片。

還有蘇晚棠五年前在國外的幾張舊照。

以及她昨晚從傅沉舟那裏拿到的部分江城灣酒店資料。

當然,最重要的東西她沒有放進去。

真正的刀,要留到最後拔。

經理不敢多問,拿著U盤去安排。

林夏就在這時風風火火走進來。

“我靠,這個宴會廳夠大啊。”

她環顧一圈。

“明天能來多少人?”

“三百左右。”

林夏眼睛都亮了。

“三百個人見證裴硯禮喜當爹失敗,場麵壯觀。”

薑南絮看她一眼。

“你說話能不能小聲點?”

“不能,我激動。”

薑南絮把流程表遞給她。

“幫我看看。”

林夏接過去,快速掃了一遍。

“開場,裴母講話,裴硯禮帶言言上台,播放成長視訊,宣佈改姓,家族合影……”

她看到後麵一行字,愣了下。

“傅沉舟致辭?”

薑南絮淡定點頭。

林夏瞪大眼。

“你讓傅沉舟致辭?你認真的?”

“嗯。”

“他以什麽身份?”

薑南絮想了想。

“酒店方代表。”

林夏:“……”

她憋了半天,最後豎起大拇指。

“狠,太狠了。裴家認祖宴,讓死對頭上台致辭。裴硯禮明天臉得綠成青青草原。”

薑南絮沒有笑。

她翻到流程表最後。

“真正的爆點,不在這裏。”

林夏湊過來。

“那在哪?”

薑南絮用筆點了點最後一項。

家族合影。

林夏一開始沒反應過來。

幾秒後,她倒吸一口涼氣。

“你要在他們站好拍全家福的時候掀?”

薑南絮嗯了一聲。

所有人都上台。

裴母站在中間。

裴硯禮牽著言言。

蘇晚棠站在一側,哭得幸福又委屈。

裴家親戚滿臉欣慰。

攝影師準備按下快門。

就在那一刻,把“排除親生關係”甩出來。

照片拍不成。

臉也別想要了。

林夏搓了搓手臂。

“我怎麽有點起雞皮疙瘩。”

薑南絮低頭整理資料。

“別急,還有更大的。”

林夏看她。

“你還準備了什麽?”

薑南絮從包裏拿出一個密封檔案袋。

裏麵是母親的病曆影印件、裴家調理藥方、仁和醫院記錄,以及母親那封信的影印件。

林夏一看見那封信,表情就收斂了。

“南絮,你真要明天把你媽媽的事也掀開?”

薑南絮沉默了一下。

“看情況。”

“看什麽情況?”

“看裴家給不給我留活路。”

林夏懂了。

如果裴家隻是被假長孫打臉,這一場已經夠響。

但如果裴母、蘇晚棠或者裴硯禮繼續拿她不能生說事。

那她就把“不孕真相”這把刀也拔出來。

林夏輕聲說:“你媽媽那封信……”

薑南絮低頭,把檔案袋封好。

“我不會讓她白白替我擔心一場。”

林夏沒再說話。

宴會廳那邊忙得熱火朝天。

花藝、燈光、電子屏、座位牌、簽到台,全都按最高規格準備。

裴母雖然想取消,但訊息已經擴散出去。

而薑南絮不但沒停,還親自盯場。

更要命的是,傅沉舟也要來。

這時候再取消,外麵隻會猜得更難聽。

所以裴家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準備。

下午四點,蘇晚棠終於來了宴會廳。

她戴著墨鏡,臉色很差。

薑南絮站在台下看螢幕,沒有回頭。

蘇晚棠走到她身邊,聲音很輕。

“你滿意了嗎?”

薑南絮看著螢幕上的金字。

“蘇小姐指什麽?”

“你明知道言言不是硯禮的孩子。”

薑南絮終於轉頭看她。

蘇晚棠摘下墨鏡,眼睛紅腫,臉色卻比昨天冷靜了很多。

“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薑南絮沒有回答。

蘇晚棠笑了一聲。

“薑南絮,我還真小看你了。”

“彼此。”

蘇晚棠看向台上的背景,眼底有恨。

“你以為明天當眾揭穿,就能贏?”

薑南絮淡淡道:“至少能讓你輸。”

蘇晚棠臉色一僵。

很快,她又笑了。

“那如果我不來呢?”

薑南絮看向她。

蘇晚棠一字一句道:“我明天如果不帶言言來,你這台戲,唱給誰看?”

薑南絮沒有半點慌亂。

她隻是輕輕一笑。

“蘇晚棠,你會來的。”

“你憑什麽這麽肯定?”

“因為你捨不得。”

蘇晚棠手指一緊。

薑南絮看著她。

“你帶言言回來,不就是為了進裴家嗎?請柬已經發了,所有人都知道裴家要認長孫。明天你不來,所有人都會問你為什麽不敢來。”

“你賭不起。”

蘇晚棠臉色發白。

薑南絮往前一步,聲音壓低。

“更何況,顧承洲會來,傅沉舟也會來。”

“你難道不想知道,他們到底會說什麽?”

蘇晚棠臉色徹底變了。

她最怕的就是這個。

顧承洲回來,她已經夠慌。

現在又多了傅沉舟。

五年前江城灣那晚,傅沉舟到底知道多少?

他手裏到底有沒有東西?

她不知道。

這種不知道,才最可怕。

蘇晚棠深吸一口氣,眼淚又湧上來。

可這一次,薑南絮打斷她。

“別哭。”

蘇晚棠一怔。

薑南絮看著她,語氣平靜。

“裴硯禮不在,哭了浪費。”

蘇晚棠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薑南絮,你別太得意。”

薑南絮笑了笑。

“這句話,你留著明天說。”

蘇晚棠死死盯著她。

就在這時,宴會廳門口傳來一陣低低的騷動。

工作人員紛紛看過去。

薑南絮也抬頭。

傅沉舟來了。

男人穿著黑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微敞,整個人散漫又壓迫。

他身後跟著助理,手裏拿著一個黑色檔案箱。

傅沉舟走進宴會廳,視線先掃過蘇晚棠。

蘇晚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幹淨。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傅沉舟卻沒理她。

他徑直走到薑南絮麵前。

“現場不錯。”

薑南絮看著他。

“傅總來得挺早。”

“怕你被人欺負。”

這句話說得不重。

卻剛好讓蘇晚棠聽見。

蘇晚棠難以置信地看向傅沉舟。

薑南絮也微微一怔。

傅沉舟卻像隻是隨口一說,轉頭看向台上的大屏。

“明天幾點開場?”

“十一點。”

“我十點半到。”

薑南絮點頭。

“謝謝。”

傅沉舟看向她。

“別光謝。”

“那傅總想要什麽?”

傅沉舟唇角微彎。

“明天給我留個好位置。”

薑南絮看了眼座位表。

“你的位置在第一排。”

“裴硯禮旁邊?”

“不是。”

“那換一下。”

薑南絮抬眼。

傅沉舟笑得很淡。

“我想近距離看他的臉色。”

蘇晚棠站在旁邊,聽得臉色難看至極。

薑南絮沉默兩秒。

“可以。”

傅沉舟滿意了。

蘇晚棠終於忍不住開口。

“傅總。”

傅沉舟這纔像剛發現她。

“蘇小姐。”

蘇晚棠強撐著笑。

“五年不見,沒想到傅總還記得我。”

傅沉舟看著她,眼神冷淡。

“當然記得。”

蘇晚棠心口一緊。

傅沉舟慢條斯理補了一句。

“畢竟蘇小姐當年那場戲,挺精彩。”

蘇晚棠臉色瞬間慘白。

薑南絮看在眼裏。

傅沉舟這句話,像刀背。

沒出鞘。

但已經讓人疼了。

蘇晚棠勉強開口:“傅總,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傅沉舟輕笑。

“明天你會懂。”

說完,他轉身看向薑南絮。

“走嗎?”

薑南絮一愣。

“去哪?”

“送你回去。”

“不用。”

傅沉舟掃了眼蘇晚棠。

“你確定要繼續留在這裏,陪她演?”

薑南絮想了想。

確實沒必要。

現場該安排的都安排好了。

她拿起包。

“走吧。”

蘇晚棠看著他們並肩離開的背影,眼神一點點陰冷下去。

她掏出手機,撥給裴硯禮。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聲音又變得破碎。

“硯禮……”

裴硯禮那邊很吵,像是在公司會議室外。

“怎麽了?”

蘇晚棠哽咽道:“我在宴會廳,看見南絮姐和傅沉舟一起走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來。

蘇晚棠眼淚掉下來。

“硯禮,我是不是不該來?我覺得南絮姐真的很恨我。”

裴硯禮聲音冷得嚇人。

“她和傅沉舟走了?”

“嗯。”

蘇晚棠輕聲補刀。

“傅總說,他明天要坐在你旁邊。”

電話那邊,裴硯禮直接結束通話。

蘇晚棠握著手機,緩緩放下。

她眼底的淚意消失,隻剩下冷。

薑南絮。

既然你非要把台搭這麽高。

那明天,就看看誰先摔下去。

當天深夜。

薑南絮剛洗完澡,就接到林夏電話。

林夏聲音很急。

“南絮,蘇晚棠去醫院了。”

薑南絮擦頭發的動作一頓。

“哪個醫院?”

“仁和。”

薑南絮眼神一冷。

“她去做什麽?”

林夏深吸一口氣。

“我讓同事幫忙盯了一下,她掛了急診婦產科。”

薑南絮閉了閉眼。

果然。

蘇晚棠真的懷孕了?

還沒等她開口,林夏又說:

“更麻煩的是,裴硯禮也去了。”

薑南絮手指微頓。

林夏繼續道:“蘇晚棠進急診前給裴硯禮打了電話,說自己肚子疼。”

薑南絮輕輕笑了一聲。

傅沉舟說對了。

蘇晚棠真的打算讓自己出事。

“南絮,你要不要過去?”

薑南絮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

“不去。”

“可是她要是栽贓你怎麽辦?”

“她就是想讓我過去。”

薑南絮把毛巾放下。

“我去了,才方便她演。”

林夏鬆了口氣。

“你清醒就好。”

薑南絮想了想。

“夏夏,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查她今晚的急診記錄。”

林夏立刻明白。

“放心,我讓人盯著。”

結束通話電話後,薑南絮站在窗前。

夜色沉沉。

裴硯禮沒有回來。

她並不意外。

十分鍾後,他的電話打來。

薑南絮接起。

裴硯禮的聲音壓著怒。

“你今天跟蘇晚棠說了什麽?”

薑南絮看著窗外。

“她又怎麽了?”

“她動了胎氣。”

果然。

薑南絮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隻剩冷意。

“她懷孕了?”

電話那邊,裴硯禮沉默了一瞬。

薑南絮笑了。

“裴硯禮。”

“嗯。”

“恭喜你。”

裴硯禮聲音一沉。

“薑南絮,你別陰陽怪氣。”

“我是真心的。”她語氣溫柔,“雖然上一個兒子不是你的,但說不定這個是呢。”

電話那頭死寂。

薑南絮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不過裴總,這次可千萬記得先鑒定。”

說完,她結束通話電話。

手機扔到床上。

薑南絮站在落地窗前,忽然覺得明天的認祖宴,可能比她預想的還要熱鬧。

假長孫。

疑似懷孕的白月光。

被害的不孕真相。

五年前江城灣舊事。

裴家、蘇家、顧家、薑家、傅家。

所有人都快到齊了。

很好。

明天,誰都別想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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