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念一份購物清單,“一項,是我婚前繼承的我祖父留下的,位於本市老城區的一套小四合院。
麵積不大,也就三百來平,位置偏了點,聽說最近被劃入某個曆史文化保護區了?
評估價大概……嗯,也就一千多萬吧,具體看拆遷還是怎麼處理。”
“第二項,是我幾年前腦子一熱,跟幾個朋友合夥投了點小錢弄的一個遊戲工作室。
叫‘星海幻境’,一直半死不活的,我也冇管,股份掛在我名下,占股不多,大概35%。
前陣子他們運氣好,搞了個爆款手遊出來,聽說最近有巨頭想收購?
估值嘛……幾個朋友瞎吹的,說什麼值個兩三億?
水分太大,當不得真,不過原始投資和這些年我象征性投的維護費加起來,也就幾百萬吧?”
“第三項更不值一提,”我翻到最後一頁,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慚愧”,“是我父親留給我的一個信托基金收益賬戶。
老爺子走得早,就留了這麼點念想,每年也就幾十萬的固定收益,勉強夠我買點書和茶葉。
賬戶一直由銀行托管,我自己都很少看。”
每念出一項,法庭裡的抽氣聲就響亮一分。
當我說出“星海幻境”和“兩三億估值”時,旁聽席甚至爆發出一陣無法抑製的嘩然!
老城區保護區的四合院!
估值數億的遊戲公司股份!
信托基金!
這他媽叫“小資產”?
叫“遺忘”?
這簡直是移動的金礦!
陳琳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儘,變得像一張揉皺又攤開的死人皮。
她死死地瞪著我,眼珠子幾乎要凸出眼眶,那眼神裡不再是驚恐,而是徹頭徹尾的、見了鬼般的駭然和無法理解的瘋狂!
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同床共枕了十年的丈夫。
巨大的財富誘惑和隨之而來的、被愚弄的極致羞辱感,像兩條毒蛇,瞬間噬咬住了她的心臟!
她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如果不是雙手死死抓住桌子邊緣,幾乎要癱軟下去。
“不……不可能……”她失神地喃喃自語,聲音破碎不堪,“你騙人……你哪來的……你從來冇說過……騙人!”
最後兩個字,她幾乎是嘶吼出來的,帶著崩潰的哭腔。
而張維,他臉上的狂喜早已凝固、碎裂,然後被一種深入骨髓的驚恐和難以置信所取代。
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