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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溫燃在根西島留了三天。
第一天，他等在事務所樓下。
前台打電話問我要不要見，我說不用。
第二天，他讓酒店送來一束花。
是一束很淡的白色小花。
卡片上寫著：
【我記得你說過，喜歡乾淨一點的花。】
我看了一眼，讓前台退了回去。
第三天，他買了熱茶，等在我公寓樓下。
雨剛停，石板路上全是水光。
他看見我，立刻把紙袋遞過來。
“你術後不能受涼。”
我看著那個袋子，忽然想起山雨後的那個夜晚。
我渾身濕透站在玄關。
秦雨穿著他的襯衫，從主臥出來。
溫燃端著薑茶，越過我，遞到秦雨手裡。
現在這杯遲來的熱茶，真的很刺眼。
我冇有接。
“溫燃，你知道人為什麼會反胃嗎？”
他怔住。
我看著紙袋。
“因為同樣的東西，出現得太晚。”
“就會讓人想起它曾經缺席的時候。”
溫燃手一僵。
紙袋裡的杯子晃了一下，熱氣從杯口溢位來。
他眼眶又紅了。
“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
我很認真地想了想。
然後認真的回答他：“簽字。”
他臉色一白。
我把律師發來的補充協議轉給他。
“協議離婚，比訴訟體麵。”
“你真覺得對不起我，就彆再拖。”
溫燃握著手機，許久冇動。
“簽了以後，我們就真的沒關係了。”
“對。”
他說不出話，我繞過他進樓。
那天晚上，溫燃終於離開了根西島。
他冇有再給我發訊息。
隻是第二天，律師通知我：
【溫先生同意協議離婚，但財產分割提出異議，想把婚房全部給您。】
我回：
【我不要婚房。】
【按法律比例分割，多餘的讓他折現捐給婦幼公益機構。】
發完，我合上電腦，繼續改底稿。
同事敲門探頭進來。
“皎，下班去碼頭吃飯嗎？”
我看了眼時間。
“去。”
那頓飯的前菜是海鮮湯。
湯很熱，麪包很硬，大家聊著我聽不太懂的本地笑話。
我吃的舒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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