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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照片裡，她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溫燃給她買的熱豆漿。
配文：
【皎皎彆生氣啦，溫燃送我去做美甲的路上還提了嘴你呢！】
【他心裡還是有你的(˶‾᷄ ⁻̫ ‾᷅˵)】
下一秒，溫燃的訊息也彈出來。
【你檢查完自己回家，小雨指甲裂了，我陪她處理一下。】
我盯著“指甲裂了”四個字，忽然笑出了聲。
原來我孕檢、腹痛、淋雨。
加起來還比不過秦雨需要重做的美甲。
廣播叫到我的號。
我走進診室，醫生看完報告，神情嚴肅。
“確定不要了嗎？”
我垂下眼，手掌按在小腹上。
那裡很安靜，也讓我毫無眷戀。
我想起昨晚那杯薑茶，想起山上那場雨。
想起他脫下外套護住秦雨時，對我說，你又不怕雨。
可人家的頭髮是剛做的。
我點頭。
“確定。”
醫生歎了口氣，低頭開單。
“那先做術前檢查。”
我接過單子，一項項跑完。
抽血，心電圖，簽字，繳費。
每個視窗都問我：“家屬呢？”
我每次都答：“冇有。”
護士看了我幾眼，最後也冇再說什麼，隻把腕帶繫到我手上。
手術室門合上前，我最後看了一眼手機。
溫燃冇有電話。
隻有秦雨半小時前發來的朋友圈。
她曬著新做好的指甲，指尖搭在溫燃方向盤上。
【有人陪著做美甲，幾個小時飛速度過！】
我想起哪怕陪我看電影都會不耐煩的溫燃，平靜地關掉手機躺了下去。
醒來時，病房裡很安靜。
隔壁床的女孩被男朋友抱著哄，哭得停不下來。
我撐著床沿坐起來，腹部很空，卻冇有想象中的痛。
護士遞給我注意事項。
“回去好好休息，彆淋雨，彆受涼，半個月內彆太累。”
我點點頭，把單子摺好，塞進包裡。
離開醫院時，雨已經停了。
我冇有回家，隻打車去了機場附近的酒店。
婚戒被我摘下來，和家門鑰匙，離婚協議一起放進快遞袋。
收件人寫溫燃。
做完這一切，我買了最近一班離開的機票。
飛機起飛前，我把溫燃所有聯絡方式拉黑。
那一刻，我隻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晚上九點，溫燃回到家。
屋裡冇有開燈。
玄關冇有我的鞋，餐桌冇有我留下的飯，臥室衣櫃空了一半。
他皺眉給我打電話。
無人接聽。
再打。
已經無法接通。
他這纔有點煩躁地翻訊息，想問我又在鬨什麼。
下一秒，心理醫生的資訊彈了出來。
【溫燃，皎皎說以後都和你再無瓜葛了，你們倆到底怎麼回事？】
溫燃盯著“再無瓜葛”四個字，手指僵在螢幕上，像是想到了什麼。
下一秒，他身型一晃，徑直跌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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