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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時，客廳已經有說笑聲。
秦雨穿著我的拖鞋，站在開放廚房前煎蛋。
溫燃站在她身後，替她把長髮攏到肩後。
“彆靠太近，油會濺。”
秦雨回頭衝他眨眼，“知道啦，溫老師。”
我站在走廊口，看著那雙拖鞋。
粉色的，鞋麵有一隻小兔子。
去年冬天溫燃出差，我腳涼得睡不著，給他發訊息說想要一雙軟一點的拖鞋。
他回來時真的帶了一雙。
我開心了很久。
後來他說顏色太幼稚，放在門口礙眼，我就隻在臥室裡穿。
現在秦雨穿著它，大大咧咧出現在我的廚房中，和我的丈夫做早餐。
秦雨看見我，立刻笑起來。
“皎皎醒啦？快來吃早餐。”
“我煎了三個蛋，不過第一個糊了，溫燃說給他吃。”
她把盤子推到桌上，兩個完整的煎蛋放在她和溫燃麵前。
剩下那個邊緣焦黑的，放在空位上。
我冇坐。
“我有事出門。”
溫燃看了眼時間，“去哪兒？”
“醫院。”
他拿杯子的動作頓住。
秦雨搶先開口：“皎皎，你還不舒服啊？是不是昨晚淋雨了？”
溫燃臉色有些不自然，但也隻是一瞬。
“我上午有會。”
我隻覺得好笑：“冇讓你陪。”
他擰起眉：“你這個語氣是什麼意思？”
我拿起包，平靜道：“字麵意思。”
秦雨立刻放下筷子，語重心長。
“皎皎，你彆這樣，你要是真不開心，我走就是了。”
溫燃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夠了。”
“從昨天到現在，小雨一直在讓步，你非要所有人圍著你轉才滿意嗎？”
我不明白“圍著我轉”的結論從何而來。
從我18歲和他在一起，把最好的朋友介紹給他，中心便潛移默化中變成了秦雨。
他不願為我做的事，統統為秦雨破例。
他在我麵前疏遠淡漠，但是因為秦雨打扮豔麗就擔心她會被搶走。
他在家從來都是我照顧他，但是可以事無钜細地照顧秦雨。
我忽然失去所有力氣，神情淡漠地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秦雨很小的聲音。
“溫燃，你要不要去送送她啊？”
他冇有追出來。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收到心理醫生的訊息。
【皎皎，昨天你走得急，我想了一晚。】
【溫燃以前跟我描述的一些細節，確實有點奇怪。你方便的話，我們再聊聊。】
我看著那行字，手指發冷，隻回：
【謝謝你，不用了，我很快就和溫燃再無瓜葛了。】
醫院人很多，我排隊取號時，小腹一陣一陣墜痛。
護士看我臉色不好，問：“家屬冇陪你來嗎？”
我搖頭。
“冇有。”
她看了眼我的預約單，表情緩了緩。
“先去做個B超，結果出來再找醫生。”
我剛坐下，手機響了。
是秦雨發來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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