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西赫忽然伸手,將她的正臉移向自己的方向,眼中掠過一絲堅決。
“幹什麼?”她的眼睛忽的瞪大,有些不知所措。
“我和林香可能沒發生關係,她或許騙了我。”他眸光一閃,“那天我喝醉了,沒有一絲印象,所有的事情全是出自她的口中。”
習茵抓住了重點,“你喝醉了?”
見她的態度有一絲鬆動,他不自覺的有些鬆懈了下來,三言兩語解釋了在酒吧的事情。
“你確定你真的喝醉到不記得那晚的事情了?”她表情古怪,又是強調了一遍。
“你知道的,我這人一喝醉就會斷片。”
“那你應該是被騙了。”她低下頭,臉上漸漸染上一片緋紅。
雲西赫一愣,眼中閃過一絲喜意,“你怎麼忽然相信我了?”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有些難以啟齒,“你喝醉到斷片後,根本不能作案!”
“……”
簡而言之,酒後亂性什麼的是世界第一大誤會,沒有男人可以過了酒精麻痹那一關。
雲西赫撓了撓頭,默默地轉過頭,忽然一聲不吭。
他的內心卻飛奔過洗完頭草泥馬。
瑪德,這誤會解除得好沒有成就感!
尷尬的氛圍縈繞在兩人之間,一個急促的手機鈴聲巧妙的化解了這份尷尬。
習茵順手從桌上拿過手機,原來是自己父母的電話。
“爸……”她輕聲說道,心裏多少猜測到了父母的來意。
“茵茵啊,你在幹什麼?今天怎麼打不通你的電話?”習父的聲音帶著些許擔憂。
“爸,我的手機停電了,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她沒將暈倒的事情告知父母,害怕引起父母擔憂。
“真是造孽啊,我當初就該攔著你,堅決不讓你們靠近!”
父親的聲音在耳邊響徹,習茵抬起頭,下意識地看了眼雲西赫的方向。
他正目光沉沉地望著她,眼中流動著她看不懂的神色。
雖然她沒有外放,但她相信,雲西赫一定聽見了父親的話語。
“爸,事情不是這樣的,這其中可能有誤會。”她晃了晃神,卻還是下意識為他辯解。
“茵茵,讓我來和嶽父解釋吧。”
他沉著冷靜的聲音忽然落入自己的耳中,她還在怔愣之際,手中的手機已經轉移到了他的手上。
他握著手機走到窗邊,時不時應對習父的問題。
她聽不清父親的話語,卻也聽見了激烈的語氣,想必他麵對的是父親的怒火轟炸。
不知過了多久,他結束通話電話,躺回床上,將習茵圈在自己的懷裏。
“睡吧,茵茵。”他的聲音輕飄飄地落在耳邊,竟然是那樣地令人心安。
“雲西赫。”寂靜的黑夜裏,她忽然叫了他的名字,“你後悔和我結婚嗎?”
雲西赫忽的一怔,心裏空落落的。
“我不後悔。”
這的確是他心裏的聲音,他不後悔與她締結婚姻,也不後悔用那麼多惡劣的手段將她圈在自己的身邊。
可是……
“茵茵,你後悔嗎?”
她閉上眼睛,一行淚水緩緩自眼眶落下,浸濕了枕頭,落下一片陰影。
說實話,她後悔了。
如果年少沒有太過轟轟烈烈的衝動,或許也就沒有現在那麼多的遺憾了吧。
可偏偏,她又離不開他。
或許,等自己最後一滴感情耗盡,她才能真的了無遺憾地走完這一生。
她沒有回話,雲西赫卻知道了她的答案,心裏如同一片荒蕪,寸草不生。
酸澀的情緒蔓延了全身,將他的眼眸生生逼得泛紅。
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他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去接電話,你先睡吧。”
緊接著,習茵聽見了房門關閉的聲音,寂靜黝黑的深夜中,她忽然重重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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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西赫,你找死嗎?居然敢背叛我姐妹!”
電話一接通,沈央央那標誌性怒吼聲立即在雲西赫的耳邊響徹。
他皺了皺眉,習慣性地將手機拉離自己的耳邊。
“沈央央,這是假的,那女人沒有懷我的孩子。”他神色冰涼,“確卻的說,她肚子裏孩子的父親不是我。”
沈央央冷哼一聲,一點情麵也不給,“我可不管這些,你肯定讓我姐妹難過了!那你就是罪人!”
雲西赫將手機放在眼前,目光定格在手機來電上的定位好一會兒。
她用的是一個陌生號碼,來與他爭執倒是做得滴水不漏。
“沈央央,你在安市?”雲西赫悄悄勾起一絲微笑,卻是皮笑肉不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三秒之後,手機裡傳來了一陣忙音,已是結束通話了電話。
雲西赫冷笑一聲,轉頭給自己的好兄弟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秦嘉樹的聲音煩躁,“幹什麼?”
“沈央央在安市。”雲西赫麵不改色地將5沈央央的資訊賣了出去。
“你怎麼知道?她和你們聯絡了?”秦嘉樹的聲音猛然增大。
“今天找我問罪呢,手機號碼來電顯示在安市。”雲西赫沉吟些許,又說道:“她父母這幾年被調去了安市工作,她或許在那邊。”
“謝了,兄弟。”
雲西赫勾唇一笑,“不用謝,我也不過是一報還一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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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嘉樹已經收拾好行李,準備往安市出發。
他人剛到樓下,忽然就被秦母給扯住了衣袖。
“兒啊,這次媽媽給你尋到了還不錯的男孩子,媽媽我是很開明的。”
母親的臉上滿是笑意,秦嘉樹的額頭上卻冒出了一層汗水。
是,他這個媽太過開明瞭,開明到他本人都無法接受的程度。
他無奈地扯下母親的手,“媽,你別再折騰了,我有喜歡的人。”
秦母的眼中瞬間湧上欣喜,“是哪家的男孩子,父母像我一樣開明嗎?”
“……”
默了半晌,他咬牙切齒,“是女孩子。”
秦母的眼中是擋不住的震驚,“你怎麼又喜歡女孩子了?”
“我的性取向一向很正常……”他越發無奈,又接著說道:“我真是搞不懂,你是從哪裏聽來的這種虛假訊息?”
秦母捂住嘴巴,“那央央怎麼告訴我,你是同性戀,應該給你介紹女孩子?”
秦嘉樹猛然抬起頭,剎那間,有一個荒唐的念頭在腦子裏緩緩炸開。
心中隱藏了多年的疑團,好似在這一刻忽然解開。
他的呼吸一瞬間急促起來,忽然伸手握住母親的手,語調沉重,又夾雜著什麼不可思議的情緒。
“沈央央說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