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姐,很抱歉,你的銀行卡已經被凍結了。”
習茵坐在銀行卡的座位上,一臉震驚。
“怎麼這樣呢?我並沒有什麼其他奇怪的操作呀。”
銀行的職員解釋道:“電腦資訊顯示,該卡的戶主於昨日凍結了這張卡中的資金。”
戶主,職員的話一出來,習茵心裏就有了答案。
雲西赫把銀行卡給凍結了,偏偏就在她最需要金錢治病的是時候。
心裏瞬間湧上了一股火氣,她從銀行職員的手中拿過自己的銀行卡。
一離開銀行的範圍,她就急忙給雲西赫打了個電話。
他很快就接通了電話,“茵茵,什麼事?”
語氣和昨日一般平常,卻輕易的勾起了她心中的那股怒火。
“雲西赫,你把我的卡凍結了?”
雲西赫一愣,似是沒想到他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問題。
“以後你需要錢的時候,可以直接在微信裡問我,我給你轉賬。”
他語氣輕飄飄的,完全沒有一絲尷尬,也沒有一絲不妥。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在防我什麼嗎?”她忽然抬高了音量,語氣十分激烈。
雲西赫下意識皺緊了眉頭,有一個猜測在心底油然而生。
“你平時都不在意卡裡的錢的,今天為什麼這麼在意。”他眼眸微微一眯,“你難道想和晉賀私奔?!”
說到最後,他的音量下意識增大。
聽見他的話,習茵愣住了,眼中瞬間燃起一絲失望的光芒。
“雲西赫,我在和你討論凍結資金的事情,你缺什麼事情都能扯到晉賀的身上!”
雲西赫卻再也聽不得她的解釋,“你到底在哪裏?”
他的心中被強烈的恐慌佔據,生怕自己出差的這段時間,她便徹底地離開了自己的身邊。
他還記得,上一回在醫院,晉賀抓著她的手,乞求她一起私奔,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難道,她終於決定了,徹底離開他?
“雲西赫,你到底喜歡我什麼呢?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在害我?”
壓抑了一整天的情緒瞬間化成了破濤洶湧的江水,猛然決堤。
她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將自己隱藏了幾個月的秘密告訴他。
可話到了嘴邊,她卻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罷了。
她擦去眼淚,胡亂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雲西赫一愣,耳邊隻剩下了一陣陣忙音。
他再打過去的時候,任他撥打了無數遍也撥不通電話。
她把自己拉進了黑名單中。
“雲總,等會還有和陳總的飯局。”宋繼明偷看了一眼後視鏡,小心翼翼地說道。
雲西赫抬起頭,眼裏盛著陰翳的光芒,眸中似乎醞釀起了一輪風雨,看得瘮人。
宋繼明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把飯局推了,我們現在去機場,我今天就要回運城。”雲西赫的嗓音冰冷中又帶著幾分沙啞。
“好。”
宋繼明的心裏雖然疑惑,但無奈雲西赫的臉色太過難看,隻能順了他的話。
-
掛了雲西赫的電話,習茵坐在公交車站的座位上,目光獃滯。
此刻,她的內心一片荒蕪。
她藏了一個秘密,一個有關生死的秘密,無人知道,這些日子,她都背負了怎樣的壓力和恐慌。
雲西赫也不知道,他隻懂得如何將她傷得更深,總是不厭其煩地揭開她還未痊癒的傷疤。
手機傳來了鈴聲,她怔怔地看著手機螢幕,好半晌才猶豫著接通電話。
她的嗓音格外沙啞,如同在粗糙的砂石間不斷磨礪。
“顧醫生……”
“習小姐,你去了哪裏?現在病房正好多出一個床位,我給你留著了。”
顧塵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習茵忍不住哽咽,“對不起,顧醫生,我不打算住院了。”
顧塵歡一愣,好半晌都沒回過神來,“你說什麼?這是你自己的身體,如果……”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習茵給打斷了。
“顧醫生,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我現在真的無法住院接受治療了。”
她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落下眼眶,“你就當這個病人死了吧。”
說完這一句話,她結束通話了顧塵歡的電話。
看著已經歸為黑屏的手機螢幕,顧塵歡的心裏瞬間湧上了一絲煩躁。
麵前的男子笑著看了她一眼,“塵歡,你的臉色怎麼看起來這麼差?”
“哥。”顧塵歡抬起頭來,臉色難看至極,“我一個患者,忽然不肯接受治療了。”
顧詔澤眉眼微抬,“她的家庭條件是不是不太好?”
“不應該啊,她之前吃的葯也不便宜,就算是家庭困難,她也應該和我尋求幫助。”
顧塵歡不斷絮絮叨叨,顧詔澤的眼中染上一絲好奇,“你好像特別關心這個患者?”
顧塵歡低下頭來,語氣竟不自覺有些低落,“她太年輕了,才二十三歲,卻得了骨癌。”
她咬了咬嘴唇,“我實在不忍心看著這麼年輕的生命消逝。”
“可你是個醫生,不管你願不願意,這都是殘酷的現實。”顧詔澤望著顧塵歡,目光淡淡。
聽見哥哥的話,顧塵歡垂下腦袋,沒了平日的雲淡風輕和利落。
“我以為,自己拿起手術刀的那一刻,絕對能救下無數條生命……”
輕輕地拍了拍妹妹的肩頭,他輕聲說道:“別想這麼多了,我們出去吃午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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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聲響起,習母的聲音在下一秒進入習茵的耳朵。
“來了。”
推開門,見到習茵的那一刻,習母的臉上笑魘如花。
勾手將女兒拉進房內,習母有些心疼地將她環視了一圈:“茵茵,你好像瘦了許多。”
習茵臉上的笑容一僵,趕忙轉移話題:“媽,你們今天叫我過來,還神神秘秘的,到底有什麼事情呀?”
說起這個,習母的嘴角悄然勾起知道淺淡的弧度,“天大的好事。”
習母湊到女兒的耳邊,輕聲說道:“你嫂子懷孕了,過上十個月,咱們茵茵也是姑姑了。”
習茵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孩子?”
習母沒有發覺她的異樣,繼續說道:“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當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