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茵目光沉沉灼灼地望著陷入熟睡中的習南朝,嘆了一口氣,更加自責。
如果我提前發現餐桌上有胡蘿蔔就好了。
習茵一個勁的自責著,渾身上下散發著濃重的悲傷的氣息。
雲西赫忍不住的靠近她,本想搭著她的肩膀安慰習茵。
可他手肘還沒有接觸,到那纖細瘦弱的肩膀,就被人迅速的躲開。
習茵一臉反感的望著雲西赫。
“你離我遠一點。”
雲西赫心中很是受傷,難道一切都於事無補了嗎?
“我……”
習茵語氣很輕柔,不願意在這裏吵架打擾到了正在熟睡的習南朝。
“沒有那麼多的我。”
她冷冷淡淡的一句話,劃清了兩人之間的界限。
這時,門突然砰的一聲被開啟。
習茵被嚇了一跳,抬頭連忙,探查噪聲發發生的源泉。
雲母怒不可及的,皺著眉頭望著習茵。
“你這個不要臉的,為什麼要陷害我?”
雲母是越回想越覺得不對勁。
該死的女人肯定一開始就知道習南朝吃什麼菜過敏。
但就是不告訴她,她就是存心的。
習茵不明所以。
“我不知道您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雲母差點拍手就好了。
“你還不懂我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嗎?”
她越說越是氣憤,自己的音量不由得高啊,如同劇烈演奏的鋼琴曲,吵的陷入夢鄉中的習南朝不悅的皺起眉頭。
習茵發現不對勁。
“我和您並不想吵架。”
她儘可能的禮貌,這退卻的模樣更讓雲母煩悶不已。
“你這小賤人心裏有鬼是吧?”
她打心底裡認定了這一切都是徹頭徹尾的陰謀。
“你還真的是夠心狠手辣的習茵,你連你自己的親兒子都可以利用,你到底存何居心!”
雲母憤慨的指著習茵。
她的聲音是越來越大,絲毫不知道節製。
“媽,你就少說兩句吧,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雲母聽聞此話,差點沒被氣暈,好一個好兒子,現在還願意站在她的角度上,替她說話。
“你又知道了?我們雲家就不需要這麼心思惡毒的兒媳婦,你知不知道!”
她忍住沒有破口大罵,口型張張合合,猶如潑婦罵街。
隻要一接觸到和習茵相關的事情,她就全然不顧貴婦的優雅。
習南朝被周遭嘈雜吵醒了,由於剛吃了葯,他一張小臉滿是紅暈,分外虛弱,唸叨著唇瓣,輕輕的說了句。
“媽媽,好吵,我好睏,我好想睡覺。”
一句話點燃了習茵心中醞釀的滔天怒意的炸彈。
雲母不知悔改還要甩鍋。
習茵瞪了一眼雲西赫,雲西赫心領神會。
“媽,你現在再怎麼樣也得替孫兒好好著想,他現在都困暈了,你讓他好好休息。”
雲西赫聲音情不自禁的放低了,眸色擔憂清清一甩至躺在床上的習南朝身上,推著雲母,想讓她趕緊離開。
“行行行,你有了這個該死的女人,就不想要我這個媽了,是不是。”
雲母並沒有壓低自己的語氣,她說的話都被習茵聽到了。
雲西赫聽聞此話也是不樂意了。
“媽,我尊重你,是因為你生我養我不容易,但不是代表你能夠隨意的欺負我的愛人。”
雲母聽了差點沒笑出眼淚。
雲西赫越是想要鬥爭,於他而言,越是一種無聲的反抗,而這種反抗讓她心裏更燒起了無名的怒火。
從小到大,都是她的乖兒子,可為什麼現在不一樣呢?
雲母冷著一張臉,直接生氣的走了。
習茵在此時下定決心,再想辦法離開這裏再這樣下去的話,她是自取其辱。
雲母不待見她,雲西赫也沒拿出她相應的教訓。
看來一個月也不用了……
習茵心中悶悶的想著,時間漸行漸遠。
夜色降臨,星星孤零零的掉在夜空之上,失去了月光的映襯。
習茵就坐在床邊等待著習南朝醒過來。
時針漸漸走向晚上8點。
習南朝迷迷糊糊的醒了。
“媽,我渴了。”
習茵立馬下去給他倒水。
她剛一下樓梯,便望見了盛裝打扮的雲母,雲母似乎早已經在樓梯口,等候她多時了。
雲母冷靜的坐在沙發上,向她示意。
“坐。”
習茵沒空和她虛偽做作的演戲,直奔廚房,倒了一杯溫水,轉身想上樓。
女人低沉的聲音,緩緩而至。
“你說我要給你多少錢,你才願意離開我的兒子。”
習茵轉身望去,她的眸子裏帶著**裸的挑釁,一身珠光寶氣似乎是宣告他們之間的階級差距。
“隻要你願意,你自己隨意的開個價就行,我有意張支票,現在就簽上名,幾個零你隨便填。”
雲母漫不經心的站了起來,大手一揮,一張已經簽上她的名字的支票就要塞到習茵的手裏。
習茵拍著她的手。把支票鬆開,她惡狠狠的踩了一腳支票。
雲母甚至是不願意做個樣子隻想趕她走。
“我覺得我對您有一些尊敬,是看在我家寶貝的麵子上,她想要奶奶,我就忍忍了。”
雲母冷嗬嗬的笑了一聲,眸光深邃。
“你這樣的女人我是看多了的,我不需要你說些什麼,我隻是告訴你,你把孩子留下來。留在雲家然後離婚。”
完全不是商量的的語氣,而是冷冰冰的命令。
習茵難以接受。
孩子是她含辛茹苦養大的,怎麼可能說給雲家就給雲家。
她的確是要離婚,但不代表她要以這種方式狼狽的離開。
“我能開得起價錢,這一點你放心,以後你想怎麼生活就怎麼生活,想要和誰結婚都可以,隻要不再來我們雲家騷擾我和南朝。”
雲母瞟了一眼被她踩到地上,滿是塵埃的支票,又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新的支票,輕飄飄的放在了她的手裏。
這無疑是一種屈辱。
難道所有的感情都是可以用錢去衡量的嗎?
習茵難以置信的望著雲母。
“對你而言,錢很重要嗎?”
習茵眼眶通紅咬著唇詢問著滿臉不屑的雲母。
雲母被她這話問的微微一愣。
習茵乾脆繼續上樓,卻沒想到,雲西赫緩慢的走了下來。
他臉色陰沉如同烏雲密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