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茵咬了咬唇,沒有多說一句話。
雲西赫也像是無可奈何般的搖了搖頭,瞟了一眼一臉無所謂的雲母。
“你先去好好看著南朝,這裏有我。”
這裏有我幾個字,令習茵她腳步不由自主的慢了下來。
習茵停留了少許,而後快步向前走到門前,開啟門,她是遲疑的回首望著坐在客廳的雲西赫。
雲西赫如同這世間掌握一切權力的君王。
雲母之前的滔天氣勢,反而現在都比不過他了。
習茵關上了門,抬眸凝視還在酣然入睡的習南朝,他唇色依舊慘白。
客廳。
雲母與雲西赫兩人四目相對,遙遙相望。
雲母冷著一張臉,表情和雲西赫如出一轍。
“嗯?剛才我跟她說的那些話你都聽到了?”
雲母神色不愉,見她聽到了也不再虛偽做作。
“既然你聽到了的話,我覺得有些事情也能夠很簡單的解決了。”
雲母毫不猶豫地將她的野心展露無遺,她又掏出了一張支票放在雲西赫麵前。
“隻要讓她離開溫家,什麼樣的代價都可以我來支付,你隻用告訴她,她不配留在……”
“夠了!”
雲西赫如同憤怒的獅子,低吼著。
“我之前尊重你,所以不想和你生氣,也不想沖你發火,但你現在做的都是些什麼?”
當初的分開已經讓他痛不欲生了。
雲母是要硬生生的,又一次拆散他們嗎?
習茵就是他的逆鱗。
雲母也被他這話惹得生氣無語。
“我這是在為你著想,你知不知道你還要被那個小丫頭騙子迷的神魂顛倒,她有什麼好的,這天底下比她好的人多的去了。”
雲母被他氣的氣都不順暢了,拍了拍胸細細的呼吸了幾下。
“所以,讓她趕緊離婚,孫子可以留下好好培養,但她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做我們雲家的兒媳婦?”
雲西赫拍案而起,客廳的玻璃杯被他摔碎。
他算是明白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雲母想要掌握事情的主動權都摻合一腳,先摻合一手的,若繼續這般,一切都會變得被動。
“她配不配,不是由您說的算的,結婚的物件是我而不是你,不需要看你的眼色,我喜歡。”
雲西赫麵無表情,冷淡如霜雪的話語,傾瀉出來,字句擲地有聲。
他說完,轉身上樓。
雲西赫背影果斷而又寂寞。
他剛一上樓就看到了,正在揉著惺忪睡眼的習南朝,習茵在一旁給他削著蘋果,側臉溫柔。
雲西赫輕聲詢問習南朝:“我們回去好不好。”
習南朝果斷的點了點頭,他不想在這裏了。
習茵麵色一喜:“可以嗎?可以帶兒子離開。”
她臉色越是歡喜,越是映襯著雲西赫曾經做出的決定有多荒謬和錯誤。
“我開車送你們回去。”
雲西赫決定親自送他們回去。
習南朝拍了拍手,習茵很快的,把東西收拾了一下,三人下樓,雲母就問他們是要去幹什麼,得知是要回家立馬攔住了習茵。
“不行不行,你們得把孫子給我留下來。”
她的臉扭曲在一起看的人反嘔,
習茵甩開了她的手。
“既然你不歡迎我們,我們也沒必要在這裏再呆下去了。”
雲母尖叫著的哭喊著,撕心裂肺又歇斯底裡。
習茵冷漠的望著她撒潑的樣子,像是巨嬰吃不到糖。
她的心並不會因為雲母的舉動有一絲一毫的心軟。
她知道她不配。
雲母更是氣憤。
“我不管怎麼樣,你們不能把孫子給我帶走,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雲母退而求其次。
雲西赫根本不管她,帶著習茵與習南朝就離開。
雲母再度發出那驚悚的驚叫聲。
“不……不……”
習南朝刺得耳朵生疼,連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雲西赫頭也不回的,帶著他們倆離開,把兩人送上車,自己坐在駕駛位。
習茵對副駕駛位沒有興趣,直接落座於後排。
雲西赫發現了她的冷淡疏離目光若有所思,但良久沒說話,直到加油轟鳴聲漸漸的響起。
他才找了個話題。
“兒子,是爸爸沒有做好,是爸爸對不起你。”
如果當初他再果斷一些,是不是就沒有如今的錯誤了呢?
雲西赫反覆在心中叩問自己,一路安靜的嚇人,除了一開始,習南朝還會和她聊幾句天以外,就再也無人應答。
天色漸沉,習南朝很快的就睡著了。
雲西赫又重新的道歉,這一次,他的道歉物件是習茵。
朦朧的燈光映襯之下,給她的臉都籠罩了一層薄薄的紗。
習茵並不快樂。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考慮好。”
習茵隻是嗯了一聲,便不再答覆。
接下來,哪怕他想找任何一個話題,對方都不搭茬。
這般自說自話的疏離讓雲西赫心中堵塞無比。
他苦澀的勾出一抹笑容。
是我做錯了,但為時太晚了。
哪怕知道了這個道理都是現在。
直到終於到了小區樓下,雲西赫停好了車,本想說讓他把孩子送上去,習茵搖了搖頭,嬌弱的手臂抱著習南朝。
習南朝陷入沉睡,像是他們兩人達成的共識,都不願意打攪習南朝的好夢。
“對不起。”
雲西赫若是沒話找話般的再一次的道歉。
習茵眼眸中帶著瑩瑩的水光,她哭過一次,眼眶紅紅的。
路燈的光太過猛亮,刺得雲西赫睜不開一眼。
雲西赫將她送到了樓下,習茵卻說道:“就把我送到這裏就好,我又不是上不了樓。”
她的話帶著刺,敵意深深,明顯不願意讓對方開啟她的心門,依舊緊緊閉著。
習茵冷淡而又倔強的模樣令雲西赫想將她攬入懷中,細細嗬護。
“我……”
她還沒有說一句話,習茵就直接上樓,留下一個冷淡的背影。
雲西赫沉默似的嘆了一口氣,掏出口袋裏細長的香煙,在他樓下抽完煙,發現習茵房間的燈逐漸的亮起來,才緩緩離去。
而他們未曾發現的是,他們的這番動靜早被位於8樓,坐在陽台上的老王看到了。
老王嘿嘿一笑。
“看來,他們說的是真的,習茵就是個貫三。”
這樣一琢磨,老王認為自己便有了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