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燈迷離了一片夜色。
雲西赫聽到了習茵要和他離婚的訊息之後,整個人也沒有心情在工作上了。
他將接下來的幾天的會議全然地推了,借酒消愁。
酒吧裡喧鬧的聲音不絕於耳,五顏六色的燈光縈繞在舞池上,雲西赫一個人坐在酒池旁邊,望著酒池裏盡情舞蹈的男女。
情侶們成雙成對,就隻有他一個人,孤獨無比。
雲西赫優異的外表迅速的吸引了不少大膽的女孩子們的注意力。
她們手握酒杯,巧笑著走了過來一身弔帶短裙的美女格外顯眼。
雲西赫看都沒有心思看。
他一個人喝著悶酒。
“帥哥啊,你要是有什麼苦痛跟我們說就是。”
另一邊身材火辣的女人也是連忙的贏了過了。
雲西赫一身名牌,直接成為了這酒吧之中最靚的仔。
“滾。”
雲西赫一身酒氣縈繞,他聞到了這些人身上刺鼻的香水味,情不自禁的懷念著習茵登上淡淡的芳香。
清水出芙蓉,說的是習茵。
而現在酒吧裡這一堆,把他圍得團團轉,如狼似虎的女人,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盡皆知。
“小哥哥,你別生氣嘛,難道有什麼還是我們滿足不了你的?”
不斷的有女人想要過來,
雲西赫麵色冷峻,上挑的眼眉掛著狠冽的目光。
“滾啊!”
他說完甚至把玻璃杯摔了下來。
她們便趕緊跑了。
雲西赫喝的醉醺醺的,滿腦子裏僅有曾經對他笑艷艷的習茵,以及她身上的味道。
雲西赫跌跌撞撞的從酒吧裡走了出來,叫了個車,地址直接報的是習茵的。
車開的很快,隱隱約約的景色飛馳而過。
雲西赫推開車門,大手一揮,將幾張一百元的鈔票塞給了司機手上,然後就顫顫巍巍的走的習茵門前。
大門緊閉,還有一束燈光亮著,似乎是她還沒有睡。
雲西赫沉沉的倒吸一口氣。
他想敲門卻猶豫了,滿腦子裏都是陳律師的那段話。
可是他不想放棄。
雲西赫直接拍著門:“習茵,習茵……”
習茵一聽到是雲西赫的聲音,猶豫了片刻,這現在,她倒不知道應不應該開門。
雲西赫鍥而不捨。
兩人僵持了幾分鐘,習茵擔心噪音擾民被人投訴,開啟門。
映入眼簾的是雲西赫,和往日相比,他整張臉都是頹廢的酒氣,縈繞在他的身旁。
雲西赫沉下目光。
“習茵,我想你了。”
習茵冷著一張臉,隻當她現在說的這些話都是他喝醉了的胡言亂語,可也忍不住讓我進來。
“你先進來,不要在我家門口耍酒瘋。”
雲西赫聽完此話,乖乖的站好,走近了她的房裏。
客廳裡有溫暖的燈光,雲西赫直接坐在柔軟的沙發上。
“不要離婚好不好。”
習茵心思一動,像是沒有聽到般,轉身去給他泡解酒的蜂蜜水。
雲西赫也覺得自己是做錯了,搖了搖頭,冷冷地笑了一聲,是嘲諷著自己的天真。
他托著腮望著習茵的背影。
看過許多次,怎麼看也看不膩。
習茵好不容易在廚房裏找出一個未曾使用過的玻璃杯,將蜂蜜倒進去攪拌了幾下,然後再倒入溫水。
“你先把你這一身的酒味去除了,以後再好好的和我談。”
習茵冷聲冷氣的說著,可她的動作卻是溫柔而又細緻的。
雲西赫握住了玻璃杯清清的喝下蜂蜜水,甜的他嗓子有些膩。
一口兩口,漸漸的將蜂蜜水喝完,他把杯子放到了茶幾上。
兩人相視無言,就這般看著。
雲西赫欲言又止,習茵是壓根覺得沒有什麼好談的。
當她決定去找律師協議離婚的時候,她的心就已經冷了。
“我同意離婚。”
末了,雲西赫也覺得自己不需要再去做,無所謂的掙紮了。
強扭的瓜不甜,又何必偏要勉強自己。
“既然你認為沒有走下去的必要了,我也尊重你的選擇。”
雲西赫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說完此話,他也感覺自己像是解脫了一般。
解脫的並非是曾經的感感情,而是他對習茵的尊重。
“我還以為你要對我死纏爛打。”
習茵將自己的心裏想法傾瀉而出。
當雲西赫醉醺醺的跑過來的時候,他還以為,會有死纏爛打的戲碼發生。
如今,他鬆口了,自己也不會故作姿態。
“那麼,我們明天就去民政局申請離婚吧。”
雲西赫同意她的想法,卻又補充了一句。
“國家的法律政策剛剛發生了變化,結婚需要冷靜期整整三個月。”
三個月的時間太長了。
習茵皺著眉頭,有些不悅,可是這是國家的規定,她總不能夠和國家作對吧。
“但是,不用給我三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就好。我們就相處最後的一個月,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徹底離婚。”
雲西赫鄭重其事地望著他,之前的酒氣,似乎已經消失不見。
他眼眸,一片澄明如海。
雲西赫鄭重其事地詢問著習茵的意見。
一個月的時間?
這一個月更像是拖延。
習茵的理智如實地告訴自己,不需要和他有這般的交纏,延長一個月的時間。
但偏偏抬頭望向那狹長的眼眸,雲西赫的瞳孔之中藏著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緒。
卻能夠輕而易舉的牽動著她所有的注意力。
她陷入了沉默。
雲西赫一句話都沒有說,給予她十足的尊重。
雲西赫等了很久。
習茵才輕輕的點了點頭。
不就是一個月的時間嗎?
和三個月相比,一個月也算不了什麼。
“既然這般我們就約法三章,最後一個月我們試著彼此相處,如果相處不來的話,也不需要再去折騰對方了。”
習茵將長發別在耳後,幽幽的搖了搖頭。
“再折磨下去的話,其實十天二十天都沒必要的。”
雲西赫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呢,他偏偏不願放棄。
“我答應你,約法三章,最後的一個月。實在不行,好聚好散。”
他勉強勾起一抹微笑。
習茵不知為何看的有些心疼,很快的把這想法甩到了腦後。
心疼他?哪怕是世界末日了,我都不會對她有任何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