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吻灼熱而又帶著強烈的攻擊性,想把她拆吃入腹。
他的攻勢來得迅猛劇烈,如同狂風暴雨侵襲,而她是深陷海浪上的一葉輕舟,隻能隨他浮沉。
想推開他,卻又不慎沉淪。
就好像回到了剛談戀愛那會兒,變回了那一對初嘗親昵的少年少女。
但咬到唇部的刺痛讓她瞬間回過神來,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推開,聲音又氣憤又羞惱。
“你給我冷靜一點!”
然後是緊隨而來的一聲輕響,一記耳光落在了雲西赫的右臉頰上。
但這力道對於他來說,如同小貓抓了一臉,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茵茵,我……”他俯下身子,手輕輕地撫上她微紅的臉頰,如同護住自己一生的珍寶。
她始終低垂著腦袋,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在這陰影之下,更是難辨清晰。
“雲西赫,你太過分了!”詭異的寂靜之中,女人忽然抬高了音量。
話出之時,她順勢抬起了頭,雲西赫清晰地看見,她的眼下已是紅了一圈,眼睛裏蓄著晶瑩的淚光。
“你明明都在和別人打得火熱,怎麼可以對我做出這種事?你把我當成什麼了?”她氣得連胸脯都是微微顫抖。
雲西赫先是一愣,而後心中湧上狂喜。
他敏銳的從她的指責中抓到了某個重點:“和別人打得火熱?我怎麼不知道?你是在說林思意?”
習茵哼哼了一聲:“在飯桌上,你還能看到別人嗎?”
沒看見那些同事的態度嗎?飯桌的聊天中,總是時不時的打趣他和林思意的關係。
既然他的身邊都已經有了其他女人,憑什麼還要在自己麵前裝深情?
這不公平。
“我和她可從來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男女關係,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雲西赫眼中含笑地解釋道。
“你覺得我會信你嗎?”習茵冷笑一聲,又接著說道:“從五年前的林香,再到現如今的林思意,你是對姓林的女人情有獨鍾嗎?”
她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這話裡泛著絲絲的酸氣。
但雲西赫但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在她的耳旁壓低了聲音:“茵茵,你這是…在吃醋嗎?”
習茵忽的一愣,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
猛地將他推開,她低著腦袋悶聲道:“別再自以為是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這樣我就可以和你離婚了,誰也不欠誰。”
雲西赫忽然抓住了她白皙的手腕,眼周微微泛紅,“誰也不欠誰?你可是欠了我五年的時間了?”
習茵回過頭,眸光冰冷得如同在看著自己的敵人。
“五年算什麼?你可是浪費了我十三年時間。”
從戀愛至今,他們竟然已經相互折磨了十三年,而如今,他們早就在時間的磋磨中失去了最初的模樣。
習茵冷冷的甩開他的禁錮,然後朝著包廂的位置走了過去。
微風將她的聲音送進了雲西赫的耳朵裡,卻是刺耳得要了他的命:
“我寧願,從未認識過你。”
雲西赫咬住牙,忽然一拳打在了牆壁上。
拳頭擊打冷硬的牆體,簡直就是以卵擊石,但那處傳來的疼痛卻比不上他心中分毫。
“你就這麼想離開我嗎?”望著習茵離開的方向,他沙啞著聲音喃喃。
而這聲音,竟然如同在粗糙的沙石中磨礪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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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茵回到包廂裡時,他們正在喝酒,包廂內聲音嘈雜得不行。
她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頭,有些想回去了,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身後傳來了開門的聲音,她回頭一看,果然是雲西赫回來了。
目光猛地對視了一眼,她刻意裝作十分平淡的收回了目光。
“習設計師,來喝一口吧。”同事在她的杯子上滿上了一杯。
“我酒量不太行……”她擺了擺手,神色有些為難。
雲西赫忽然冷冷地出聲道:“等會兒不用上班嗎?喝什麼酒?”
同事舉杯的手忽然一頓。
“雲總,我這就不喝了,我愛工作。”十分狗腿的說了這一連串的話語,同事直接帶著酒瓶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習茵也是悄無聲息地鬆了一口氣。
自從四年前在安傑爾醫生的操刀之下成功完成了手術,這些年也沒有二次患病的癥狀。
這些年來,為了身體著想,她一直在刻意地戒酒戒辛辣。
雖說喝上一兩口沒什麼事,但五年時間滴酒不沾,她連一杯鈍澳雞尾酒都搞不定,更不用說是眼前的葡萄酒了。
雲西赫進來之後,就冷冷地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不僅不吃飯,還一言不發。
老李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用手肘懟了懟廣告部經理,老李有些納悶的壓低了聲音:“我怎麼覺得雲總去上廁所回來,心情好像變得更加糟糕?”
而且,總覺得雲西赫的目光火力堆滿了自己,老李表示很害怕。
廣告部經理喝口小酒壓壓驚,用極為憐憫的目光望了老李一眼。
吞了吞口水,“兄弟,你好自為之吧,我已經幫到這份上了,奈何你真的沒有這份悟性啊。”
老李歪了歪頭:“???”
這話連起來,他可是一句話也聽不懂。
忽然,有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習茵抬頭一看正是林思意。
林思意臉上泛著酒帶來的淡淡潮紅,正一歪一扭地端著酒杯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習茵的右眼皮忽然重重一跳,心裏生出了一個不詳的預感。
果然,林思意的步伐在雲西赫麵前停住。
“雲總,謝謝你…這些年來對我…的幫助,這次的代言…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拿到,今天我敬你…一杯!”聲音因為醉意也是斷斷續續。
雲西赫皺起眉頭,眼中沒有眾人想像中的高興:“不用了,我今天還要開車,不喝酒。”
現場的男士似乎都聽見了一個心碎的聲音。
雲總也太不解風情了吧?
“頭好痛……”林思意輕輕地揉了揉太陽穴。
忽然,林思意的酒杯一翻,紅色的酒水灑到了地上,而那人,也撲倒在了雲西赫的懷中。
習茵冷笑一聲。
得,醉翁之意不在酒。